第57章 脆弱的友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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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暴風城時間線)冢原家康代表御風劍派弟子參加試劍大會,藉助著過人的劍術造詣一路披荊斬棘殺出重圍與臨風派弟子柳生景嚴一併晉級到了決賽。

決戰當天,冢原家康和柳生景嚴都是自家門派的實力擔當,二人旗鼓相當,都使出了渾身解數,打得那是一個天昏地暗。但最終家康還是技高一籌,以半招的優勢僥倖取得了最終的勝利,也算是沒有辜負了御風劍派長勝將軍的名號。

家康勝出之後帶著滿心的期待走上神壇準備試劍儀式。

但他和所有的前輩一樣,走到今天的努力並沒有得到上天的認可。在他走進神刃準備拔劍的時候,疾風之刃釋放出了魔法風暴,無比鋒利的道道風刃將他颳得體無完膚,鮮血直流,即便是這樣,他依舊強忍著疼痛也要將其取出,就在手指即將要觸碰到疾風之刃的時候,一陣更加強烈的魔法風暴突然溢位,將他彈到空中,重重摔下。

他倒在神壇上,無助得向冢原信剛望去,原本他取得了試劍大會的魁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縱然沒有取出神刃,也應該得到尊重,但冢原看他的眼神卻是無比的失望與冷漠,甚至都不願多看一眼直接就轉身離開了。

家康倒在地上看著所有人都忙著為自己療傷,而自己最關心的爺爺卻頭也不回。那一刻他才深深的體會到原來自己從小到大受的苦在爺爺心裡只不過是為了培養一個拔劍的工具,而不管自己再怎麼優秀拔不出疾風之刃也都是一個失敗品,頓時心如死灰,萬年俱焚。

回到高御峰後,木村一直在正院等待著家康回來,他從同門口中得知了在試劍大會上發生的一切,非常擔心家康的傷勢。

但家康進門之後已是晚上,他卻絲毫沒有理會木村,而是徑直衝進了掌門的房間找冢原理論。

木村站在門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聽聞屋內的兩人爭執得激烈。他想要進去,卻又不敢只得靜靜的聽著。

許久家康憤憤不平得從房間裡摔門而出,看到站在院中的木村後更是一臉厭惡,轉身就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大步離去。

見對方根本不願理會自己,若再自作多情想必也只是徒增煩惱。家康離開之後木村也無奈的回到了自己房間,帶著不安睡去。

到了深夜木村被一聲炸雷驚醒,只聞屋外叫喊連連,起身向窗外望去,飄蓬大雨中火光通明,眾弟子亂成一團,看上去似乎是出什麼事了,便連忙下床,帶上佩刀衝出門去一探究竟。

他跟著眾人一路來到後山,只見掌門和眾弟子都已聚集道的靜思閣前,這裡是御風派的禁地,平日裡掌門都禁止弟子到此處,如有違者必遭重發,故木村也是頭一次到這裡來。

還沒等他弄清楚情況,就聽聞冢原信剛對著眾弟子說道:“孽徒冢原家康,擅闖禁地,偷走妖刀,叛出師門,大逆不道!我御風劍派掌門冢原信剛,在此宣告,眾弟子全城緝拿孽徒冢原家康,格殺勿論!”

聽到這個訊息從師尊口中說出,如同晴天霹靂一般重重的打在了木村心上:“這怎麼可能!”他連忙動手向著山在衝去,迎著大雨四處搜尋家康的下落。

“冢原家康!你在哪裡?”木村在漆黑冰冷的山中一路跑,一路大聲叫喊,心急如焚。

就在他穿過一片樹林時,突然一抹紅光劃破雨滴朝著他飛速射來。木村連忙擦刀將其彈開,只見一個人影從樹林間快速衝出接起被他彈開的利刃,二話不說就用力朝自己刺了過來。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對手,木村顧不得反應,急忙揮刀迎擊。兩人在漆黑一片的樹林中,瓢潑大雨下拼殺了起來,刀光劍影,火花四濺。終於對方用強勢的劍招將木村壓制住,而木村也竭力防禦,兩人短兵相接對質在利刃之間,此刻才看清了對手的模樣,正是自己要找的家康。

“為什麼?”看到是家康後木村吃驚的問道。

“為什麼?這應該是我問的話!”憤怒的家康用力架開了木村緊接著用力一腳實在的踢到木村胸口將其逼出十餘步。

拉開距離後兩人四目相對都安靜了下來,那種安靜是窒息的,整片樹林中只有狂亂的雨滴聲。

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家康,手中還握著那把發出淡淡猩光的妖刀村正,與自己心中那個無話不說的摯友簡直判若兩人,令人害怕。

“為什麼要這樣?”木村不解道。

“為什麼?”家康憤怒得反問,他突然使出疾風步瞬間閃到了木村跟前又是一腳將其踢到了泥塘之中。

木村欲起身回擊卻不料那泛著紅光的妖刀已緊逼咽喉,動彈不得。

“我到底哪裡不如你?為什麼哪裡都有你!”家康憤怒得眼神形同惡魔,他將刀壓緊了木村的喉嚨大聲質問,刀尖進皮膚後鮮血竟違背常理的順著刀刃逆流而上。

看著昔日的朋友此刻竟對自己刀劍相向,還欲置自己於死地,木村心如刀絞,千言萬語皆化作失望的無言,任憑雨水無情的打溼眼眶。

就在幾近癲狂的家康準備刺死木村之時,被突然趕來的同門弟子嚇退了。

“快!在哪裡!我看見他拉!”聽到打鬥聲的弟子紛紛朝著樹林跑來。

見有人來家康連忙收刀,撤離,很快就消失在了雨夜的樹林之中。

而躺在泥塘裡的木村得救後卻絲毫也開心不起來,他心裡清楚,這段岌岌可危的友情在這一刻已經徹底的結束了,而自己直至此時都不明白這是為什麼?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才要被如此對待?即便萬分心痛此刻只能躺在又冷又髒的泥塘裡無助的舉起,那滿天雨水就是自己無聲的淚水。

時光飛逝,歲月荏苒。八年之後的木村宇竹在伊賀道順的嚴酷訓練下已然成為了一名優秀的影流弟子。相對於五年前剛登上天照峰的時候,他明顯改變了不少,行事雷厲風行,果斷決絕,不多說一句無用之話,不多做一分無用之為,他變得更加的冷酷而堅毅了。

然而命運不會為了一言一行得改變而動搖分毫,隨著道順的一個決定,似乎往日的劇本又要被擺上舞臺了。

那是一個月照天明的夜晚,道順將他還有燻叫到了天台領命。

道順靜靜的站在滿月之下,依舊是嚴肅的身姿,在兩人到了之後便開口說道:“本座明日要下山辦點事,需要一些時日才能回來。所以這段時間裡本座要你們替我管理好天照峰,你們都是本座的得意弟子,將影流交給你們打理本座也放心。”

“是!”木村和燻低著頭單膝跪在道順面前異口同聲的回應,絲毫沒有一點遲疑。

“另外就是,梟的前期修行已經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要進入團隊配合階段了。所以你們兩個也藉著這個機會相互瞭解一下,本座打算以後就讓你二人做搭檔一起修行。”道順接著說。

“是!”

“恩,散!”說完道順抬起手做了個手勢示意二人離開,兩人便瞬間在道順的面前消失不見了。

在兩人離開之後道順嚴肅得眼神漸漸多了些許憂傷。

木村和燻離開天台後來到了一出開闊的斷崖,本欲藉著大好月光以解盡頭憂慮,卻不料對方也有同樣的想法。

“想不到燻師兄也會來這種地方。”木村見燻跟過來便打了個招呼。

燻看了木村一眼,又望向腳下的深淵猶豫許久後無奈的回答:“雖然身為影流忍者,但終歸還是個人,是人就有情緒,平日裡要剋制,私下還需要一個可以發洩的地方才行。”

“呵呵,這話從師兄嘴裡說出來還真是有點難以置信的感覺。”木村大笑道。

“梟師弟何出此言?”

“燻師兄和師尊一樣,向來都是給人以冷酷無情之映像,想不到也能說出這般無奈的話。”木村解釋道。

“呵~”面對著木村的調侃燻只是淡淡一笑:“人非聖賢,七情六慾皆有之。我也好師尊也罷,之所以要以那副嘴臉面人,只不過是被身份所困。誰又會知道在那個面具後面的師尊是一個怎樣的人?”

聽到燻這麼說,又聯想到自己木村頓時心生愧疚,低頭說道:“哎~說的也是。”

“影流就是一塊麵具,它遮蓋了人族的脆弱與無能,但也把人族帶進了陰暗,成為了見不得光的行屍走肉。而影流的職責就是讓人族擺脫脆弱和無能,成為敢於摘下面具的人。”燻抬頭望向明月感慨道。

“恩,我相信在師尊的帶領下這一天終究會到來的。”木村贊同道。

看著稚嫩的木村,燻用帶有懷疑的口吻回應道:“希望那一天來的不會太晚。”

聽燻的語氣木村感覺再這樣聊下去氣氛就詭異了,於是便換了個話題問道:“那燻師兄今夜道此是有什麼煩心事?”

提到這個剛有些和善的燻又突然冷漠了起來:“雖然師尊讓我們做搭檔,但除了配合行動之外最好還是保持好距離。”

“這是為何?”木村困惑不解:“難道不是搭檔的關係越密切,配合就越默契嗎?”

“現在是搭檔,日後也可能是對手,現在留些距離,日後也好再相見。”燻冷冷的回了一句便縱身離開了。

燻離開之後木村獨自站在斷崖,欣賞著寂靜的月光苦笑道:“是啊,那樣的場景,我也不想再重溫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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