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悲劇寫照(1 / 1)
經歷了德川制刀坊驚險的一戰,冢原上樹解決了失蹤案的始作俑者成功的完成了冢原信剛託付給他的任務,但他站在殘破的會客廳內向著漆黑的地窖望去時,臉上卻沒有半點笑意,甚至還多了幾分惆悵。
數十位失蹤的鎮民如今就躺在裡面,可都一進變成了一堆破碎的骸骨,想到這裡他心如刀絞,可再怎麼難過也都無濟於事了,上樹調整好情緒之後用魔法將整座德川家的府邸擊塌,將這裡發生的一切都掩埋了下去。
做好了善後工作,他便起程準備返回高御峰交差了,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肆虐的狂風捲著枯葉從身邊掠過,颳得他長髮凌亂,步履艱難。
回去的路上又恰巧經過了請他下上的村民家。上樹站在村民的家門口若有所思,許久也沒有動作。他想要告訴那個可憐的父親真相,但這樣的事情就連自己也難以接受更別說是孩子的親生父親了。
“哎~還是算了吧。”幾經猶豫過後,他還是於心不忍,起步準備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開了,是村民準備出去,一開門就看到了不知所措的上樹,村民連忙上前拉住了他的衣袖,著急的問道:“大人您可算是回來了!怎麼樣,我孩子找到了沒有?”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村民,和他急切的神情,上樹眉頭緊鎖,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看著上樹一臉的惆悵,村民已然猜出幾分,便更加急躁得拉扯著上樹的衣袖:“到底怎麼樣了?您倒是說句話啊!”
上樹依舊沉默不語,把頭扭到了一邊任憑村民拉扯,不忍直視於他。
“您只要告訴草民一句,我女兒還有救嗎?”從上樹低沉的神色中村民已經猜出了不會有什麼好結果,但還是開口問了一句。
“哎~”上樹嘆了口氣後轉過身面對著村民,輕輕將他的手推了回去,然後又默默的從懷裡掏出了在德川家的地窖裡拿來的銀手鐲交到了村民的手中。
村民接過手鐲之後一眼就認出了它,那正是女兒的手鐲,眼眶頓時溼潤了,心酸的淚水如同決堤的河水一般不住的留了下來。
看著一個大男人泣不成聲的樣子上樹也是感同身受,心痛不已,他無奈的說了一句:“對不起,我只能做這麼多了。”
“那個畜生是誰?我要和他拼命!”村民擦去淚水死死的攥著手中的銀鐲,咬牙切齒得向上村問道。
“兇手就是德川制刀坊的當家人,在下已經將他就地正法了。”上樹低聲回應道。
“德川平次!為什麼?我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村民得知兇手的身份後驚訝不已。
“不止是您的女兒,還有鎮上的使用的所有人,都是被他所害。”上樹也氣憤得說道。
“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今天我就要將他碎屍萬段!”說著村民連忙轉身進屋,不一會兒就提著一把開山刀出來就向著集市的方向跑去。
“他已經死啦!”看著村民氣憤的樣子上樹喊了一句,但又沒有去阻攔,或許因該讓他去發洩一下。
村民離開之後上樹也轉過身去繼續向著高御峰走去。
一直到走出了冷清的桑平鎮,來到了郊外的山丘上。看著正午的烈日普照下的雲臺草場,萬里青草隨風浮動,上樹沉悶的心情才漸漸的有所好轉。他站在山丘上掏出了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妙法村正刀,心中感慨萬千:“你究竟是一把什麼樣的刀,僅能讓人瘋狂到這等地步?“
上樹對著手裡的村正刀自言自語,他想要開啟看看,但又不敢,沒人能比他更清楚,這把刀有多危險,於是又將其塞了回去,繼續向著高御峰趕去。
而另一邊,村民帶著鋤頭趕到德川制刀坊時,看著眼前的一片廢墟,他還想要搬開碎石去找自己的女兒,但搬到雙手傷痕累累,血肉模糊也看不到女兒的半個人影,他絕望的跪到了廢墟之中悲痛欲絕。
上樹在入夜時分才回到了御風劍派,進門後他就直奔裡堂,而冢原信剛早已靜坐於堂中等待著他了。
看到堂兄燈火通明,在進門之前上樹解下了包裹著妙法村正刀的背囊想要將刀承獻給掌門,但就在他翻開布袋漏出刀柄的時候,他看著那做工精美的刀又突然停了下來,不知道是受到了妖刀的蠱惑,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他最終選擇了隱瞞妙法村正刀的事情,又連忙將刀包裹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著裝之後才踏進了門檻。
一進門邊看到了冢原信剛正靜坐於高堂之上閉目養神,便放輕了步伐走到其身前默默的跪了下去,不敢打擾。
然而上樹才剛剛跪下就聽到了冢原信剛的聲音,他閉著眼睛輕聲說道:“你回來啦。”
上樹抬眼向冢原信剛看去,只見冢原突然睜開了眼睛,嚇得他連忙低下頭去回應道:“是的父親,孩兒回來了。”
冢原又閉上了眼睛語氣柔和的問道:“事情都解決了?”
“回父親的話,都解決了,只是……”上樹有話想說但是欲言又止。
“恩?”冢原睜開了眼睛望向天花板,想要聽他把話說完。
“只是出了一些事情。”上樹不敢直言。
“是什麼樣的事情?”冢原好奇的問。
“死了很多人。”上樹用顫抖的口吻回答道。
“那麼就給為父好好講講吧。”冢原閉上眼睛說道。
“好的,孩兒奉命到桑平調查此事,一到桑平就感覺異常的冷清,後來在村民的幫助下才最終找到了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德川平次,他用詭計將孩兒關進了地窖,孩兒醒來發現自己就躺在死人堆裡,周圍全是屍體,他們都是鎮上失蹤的人。”上樹將桑平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冢原。
冢原聽完真來眼睛說道:“德川平次,為父見過這個人,此人執念太深,會做出這種事情也合乎情理。”
“雖說如此,但看著那麼多人被害,還是讓孩兒觸目驚心。”上村說。
“我記得他應該是一個制刀匠吧?”冢原回想道。
“恩,是的,他是德川制刀坊的當家,在暴風城也小有名氣。”上樹回應道。
“哦,對,當初為父還找他訂購過一批刀來著。”冢原說。
“正是此人。”上村點頭回應:“一個月前作為德川家的競爭對手,村正家打造出了一把曠世名刀,轟動一時,吸引了大批民眾的追捧,導致德川家的生意一落千丈。德川平次正是因此心生怨氣,才做出如此慘無人道的事情,犯下滔天大罪,孩兒已經將他就地正法了。”
“哎~飛蛾本是夜間物,獨戀燭火不自知。執念太深,便是魔,終究還是害人害己。”冢原嘆了一口氣說道。
“是呀,只是苦了那些因此失去了親人的人,要為一個人的自私買單。”上樹無奈的說道。
“只是為父有一事不解。”冢原又突然說道。
“何事?”上樹困惑道。
“這德川平次雖然何刀打了一輩子交道,但終究也只是一個人族,居然能把你弄得這麼狼狽,居然連佩刀都丟了?”冢原鬱悶道。
“哦,是孩兒一事大意才中了那老賊的詭計!”上村連忙解釋道:“為此孩兒也是萬般羞愧,有**門,還請父親責罰。”
“算啦,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偶爾失誤也是在所難免。只是這個人是你,倒是讓為父有些出乎意料了。兄弟子中就屬你心思最為縝密,所以為父才能放心把事情交給你去辦,沒想到你居然會被人族給擺了一道。”
“那德川老賊詭計多端,孩兒也是第一次執行任務,有一些緊張,以後不會再犯了。”上樹一個勁的解釋道。
“下次?為父告誡過你多少次了,身為劍客,就是和危險同行,任何時候都必須保持警惕,這是我們的生存之道,你知道對於一個劍客而言刀丟了意味著什麼嗎?”冢原眼裡的指責道。
“孩兒知錯了。”上樹連忙羞愧得低下了頭。
看上村態度還算端正,冢原也就沒有再深究,轉而親和得對其說道:“好啦好啦,只要你記住就行,以後要是再有這種事情發生,恐怕為父就沒有機會再對你說教了。這次讓你下山,主要也是想讓你下山歷練歷練,培養一下你的處事能力,畢竟遲早你是要獨當一面的。”
“勞父親費心了。”上樹恭敬的回應了一句。
“那此次下山,可有什麼收穫?”冢原又問。
“回父親,孩兒此次下山受益良多,明白了很多事情都得靠自己去想辦法解決,的確很能磨礪人。”上樹回答道。
“恩~你能有這覺悟就好,行了累了一天了,你就下去早點休息吧。”冢原點頭認可道。
“是,父親您也早點休息。”上樹回應。
“恩,下去吧。”說著冢原閉上了眼睛。
“孩兒告退。”上樹對冢原恭敬的行了一禮後便起身要離開。
就在上樹快要出門之時冢原又突然問了一句:“你還有別的事要告訴為父的嗎?”
“沒有了。”上樹困惑道。
“哦~沒事,快回去吧。”冢原說著,臉上多了些許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