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月色前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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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三戲楊柳,月下佳人擢素手。夜深人靜原長留,聊盡過往奔廝守。三月初三是暴風城一年一度的相親節,單身男女都會選擇在這一天出門尋覓自己的另一半,也是當時的姑娘唯一可以夜裡出門的日子。在那一年的那個晚上,冢原上樹和松下惠子二人相伴來到了桑平鎮河口處談心。

在柔和的月光下,絕美的女子前,上樹敞開心扉眺望著河對岸的集市對惠子講出了困擾了他百年的心結。

“一百年前就在那裡,在下目睹了一場難以醒來的噩夢。”上樹望著燈火輝煌的集市惆悵道。“天哪你有一百多歲啦!”雖然知道神族長壽,但惠子還是很吃驚。

“很大嗎?”上樹困惑道。

“額~”惠子尷尬得笑了笑:“也不大,就比我爺爺老了那麼一點點。”

“在我們神族眼裡,一百年只不過是眨眼一瞬間。”上樹說。

惠子鄒著眉頭回應:“好吧,你繼續,奴家聽著。”

“哎~”上樹長長的嘆了口氣,接著向惠子講述自己百年前的遭遇:“一百年前在對面的集市有一家出名的制刀坊……”

“這個奴家知道,聽村裡的老人講,那家制刀坊很有名,我記得叫什麼來著?”惠子激動得打斷了上樹的話說道。

“德川制刀坊。”上樹語氣沉重的回答道。

“對,就是叫德川制刀坊,可是後來好像被拆了。”惠子肯定道。

“那是被在下拆的。”上樹默默的說。

“啊!為什麼?”惠子不解。

“因為在哪裡面住著一個吃人的惡魔!”回想起當時的德川平次上樹就恨得咬牙切齒。

“你不是在編故事嚇我吧?人家雖然長得漂亮膽子可沒那麼小。”惠子撒嬌道。

上樹可管不了惠子的用意,煩悶道:“你這姑娘,能不能好好聽人家把把話說完?”

“哼,真不解風情,行你滿滿說,奴家不說了便是。”惠子面對著耿直的上樹用手指卷著頭髮鬱悶的說道。

“哎~”被多次打斷了上樹再一次嘆了口氣,整理好情緒接著說道:“一百年前的的桑平和現在一樣,也是以制刀為名全城,繁華無比。當時在制刀這一行中有兩家最為只出名,一個就是我剛才提到的德川家,另一個也是這個故事的主角村正家!”

“這兩家都是鑄劍世家,其手藝遠近聞名,幾乎佔據了當時的整個制刀市場。而這兩家世代都是競爭對手也因該接下樑子誓不兩立,彼此之間都恨不得將對方大壓下去,但彼此的技藝都各有千秋,也又拿對方沒有辦法。”

“後來呢?”惠子看犟不過上樹只好迎合對方認真的傾聽。

“事情的起因還得從一把刀說起,在一百年前的一天,村正家打造出了一把名為妙法村正的絕世寶刀,憑藉著優美精細的做功得到了眾人的追捧,在賞刀大會上出盡風頭,紅極一時。村正家因為這把刀的影響力,生意紅火一時間超越了德川家一大截,是禍不是福,在生意紅火的同時也遭到了德川家的極度引來了殺身之禍!”上樹雙目憂傷得望著對岸的燈火,認真的說著。

“德川家為了這種事情把村正家給殺害啦?”惠子驚恐的猜想道。

而上樹卻搖頭回應:“這件事情至今都是一個謎,當時桑平鎮上突然發生了多起離奇失蹤案,在一個月的時間裡鎮上幾乎失蹤了半數人口,父親得知此事後便派在下前來調查。”

“恩,這件事情奴家也有所聽聞,聽說那段時間鎮上都沒人敢出門。”惠子說道。

上樹微微點頭認可:“沒錯,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在來到桑平之時,路上一個行人都看不到,冷清得可以用陰森來形容。我第一個調查的是最先失蹤的村正家,到了村正制刀坊時兩位主人已經失蹤一月有餘,到處都是厚厚的灰塵,而在下藉助著明銳的洞察力,發現了一件我現在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什麼事?”惠子關心的問。

“那就是兩位主人已經死了卻找不到屍體,另外還有一個人翻牆入院偷走了妙法村正刀,經過後來的調查可以確定這個偷刀賊就是德川家的當家人。這件事情一直讓我覺得奇怪。”上樹眉頭緊鎖,糾結道。

“這有什麼可糾結的,定是德川去偷刀被發現,故殺人滅口!”惠子當機斷言道。

“非也。”上樹否決了惠子的猜想說道:“村正家的兩位主人是在德川到達前就已經死了,而且最詭異的是,地上一點血跡都沒有,就連屍體也不翼而飛了。”

“那他們是怎麼死的?”惠子好奇的問道。

上樹搖了搖頭回應:“這個在下也不清楚,後來在村民的幫助下,我找到了德川家,德川眼看事情敗露偷襲了我,並把我關進了地窖之中。”

“啊!那公子沒有事吧?”惠子驚恐道。

“沒有,也正是因為這樣,在下才找到了真相。”上樹回答:“我醒來之後才發現地窖裡除了我之外全是人的屍骨,堆得到處都是,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啊!好可怕。”惠子聽得直打哆嗦。

“那些都是鎮上失蹤的人口。後來德川說出了真相,原來那把妙法村正刀並不是什麼寶刀,而且一把能吸食人血的妖刀,那把刀裡藏著一股能攝人心魄的魔力,”

“世上還有這種刀呀?真是可怕。”惠子都聽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德川就是被這股力量迷失了自我,在村正刀的控制下,犯下了滔天罪行。”上樹心痛的接著說道。

“那後來呢?他有沒有對你動手?”惠子擔心道。

“他確實準備對我下手了,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實力,被在下斬殺。為了能讓那些屍骨入土為安,我毀掉了德川制刀坊,返回了高御。”上樹將當年在桑平發生的事情都原原本本的告知了惠子。

惠子藉助著上樹講述的故事分析道:“如此說來,那困擾在公子心頭的就是那些被殺害的桑平百姓了,由於場面過於殘忍在公子心裡留下的難以磨滅的陰影?”

上樹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當年的場面的確是慘不忍睹,如今回想起來任心有餘悸,但向這樣的場面在下也見得多了,還不足以成為在下的心頭之刺。”

“那究竟是什麼才能讓公子時隔百年都滿意淡忘呢?”惠子皺著眉頭困惑道。

“其實困擾在下的就是當年讓德川平次著魔了那把妙法村正刀!”上樹倒也沒有藏著掖著,直接將哪折磨了他百年也未曾向人提及的心事告訴了眼前這個初次謀面的女子:“事實上當年我在解決了德川平次之後便將妙法村正刀一併帶回了高御,本來是打算交於父親處置的,但奈何那把刀實在是太誘人了,在下一時糊塗就把刀的事情隱瞞了下來,藏於自己房中,這一藏就藏了整整一百年,這也是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情,在這一百年了我沒有一日不是提心吊膽的,德川平次那魔鬼般的模樣就住進了夢中,常常將我驚醒,夜不能寐,日不能安,它幾乎佔據了我的內心,讓我什麼也做不了。”

“究竟是什麼樣的刀,竟如此邪乎,那你有沒有和你父親說過此事?”聽了上樹的描述,惠子對那把對方口中未曾謀面的刀也是心生畏懼。

提到此事上樹倍感羞愧得低下了頭輕聲回應:“我既然做出了這等以公謀私的又豈能有臉對父親說?在這百年時間裡你還是第一個知道實情的人。”

聽聞上樹能把自己的秘密說給她聽,姑娘的心裡倍感欣喜,她露出難以察覺到笑容說道:“謝過公子信任。”

“呵~”上樹卻突然一笑,隨後仰望星空顯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回應:“這有什麼好謝的,若說謝的話,我才因該謝謝你,能聽我說這些。其實我很想把它說出來,奈何身邊沒有可說之人。今天對你說出來了,心裡反而舒坦了許多。”

惠子很能理解上樹的感受,她默默的走到了上樹身邊,輕輕的從身後抱住了他,身體溫柔得依靠在其背上輕聲說道:“心事就如同衣帶一般,公子越是收得緊就越勒得喘不過氣來,只有解開才能舒坦,如果公子不嫌棄,奴家原為公子身邊的說話之人。”

這句話似寒冬裡的一條圍巾,是酷夏裡的一碗青茶,長年被人冷落的上樹突然有了被關心的感覺,心裡也溫暖了幾分。在配上皎潔的月光,女子的溫柔被無限放大,大到足以讓上樹的內心融化,徹底淪陷。他拉開了惠子的手轉身看著那張天仙一般的面容問道:“小姐真的願意嫁給在下嗎?”

惠子低下了羞澀的面容,滿懷激動得輕點了一下頭示意。

“可是我……”上樹想要點什麼,卻被對方意料之外的一指堵住了嘴。

“公子不用可是,再多可是隻會孤獨今夜明月清風。小女子出身卑賤,能遇公子已是福分。今日奴家心向公子,無論今後如何都無怨無悔。”惠子打斷了上樹動情的說道。

面對著如此佳人上樹的千言萬語也只能化作一個擁抱,二人就這樣在月光的見證下私定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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