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妖刀的落幕(1 / 1)
“可惡!為什麼?為什麼總是要背對著我?”冢原信剛與魔化後的冢原上樹在午後的御風派前院激烈一戰,二人都用出自身強大的魔法,一戰過後整個院子都被魔法波及得滿目瘡痍,殘破不堪,沒有一塊地板是完整的。而最終上樹還是不敵冢原被一劑御風絕殺陣所擊敗,雖然擁有妙法村正刀的力量護體,即便是遭受了如此猛烈的攻擊上樹的身體依舊可以維持正常的行動能力,但由於失去了大量的血氣如果不能及時補充那妙法村正刀也維持不了多久。
“哼,多行不義必自斃,我不知道你都經歷了些什麼,但不管是各種原因都不能成為你墮落的理由!”冢原背對著上樹收刀之後,起身閉上眼睛默默的說道。
“你總是這樣,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如果當初有人能在迷茫的時候我該怎麼辦,我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上樹用有限力氣憤怒得對冢原抱怨道。
這句話一出三人都倍感心酸同時留下的淚水,包括素來冷漠的冢原眼中都悄無聲息的溼潤了起來,他無奈的回應了一句:“命運該是由自己決定的,從來就沒有等著別人安排的說法。要怪就怪你自己的意志不夠堅定而已。”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承認自己的冷漠!”上樹咬牙切齒又是無比心寒的看著冢原的背影,瞳孔漸漸泛出紅光,妙法村正刀再一次霸佔了他的身體。
只見他頓時涕淚橫流,口水外湧,如同行屍走肉又像飢餓豺狼一般窮兇極惡得朝著倒做在地上的惠子走去,口中還不停的唸叨著:“血!我要血!”
聽到上樹發出的呼喊,冢原頓感不妙立即睜開了警覺的雙眼轉身向其看去,只見上樹已經到了惠子的面前,抬起手中刀就要動手。
惠子看著如同喪屍一般的上樹對自己刀劍相向,也無力閃躲,她心灰意冷得閉上了眼睛,伸出脖頸任其宰割。
“哈哈哈,你這個臭娘們兒,也該為我做點事情了!”說著上樹對惠子舉高了刀刃。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奴家有幸嫁給公子,已是千年福分,既然公子要奴家性命就拿去吧,反正這條漸命也早就是公子的了。”惠子心如死灰的說道。
情況緊急容不得冢原有片刻猶豫,立即抽刀閃到惠子身前,在上樹手起刀落的千鈞一髮之際擋下了這令人髮指的一擊。
“冢原家的男人還沒對女人動過手,即使你已經死了,都不可以給祖宗丟人,叫家門蒙羞!”冢原擋下了上樹的這一刀,唾棄道。
“自己的兒子都不管,我對自己的娘們兒怎麼樣,你倒是挺上心的嘛。用區區一個人族的命換你兒子的命,不好嗎?”上樹癲狂得說道。
“混賬東西!這也是一個人能說出來的話嗎?”冢原呵斥道。
“父親大人,沒關係的,這樣也好,正好能讓奴家和肚子裡的孩子一起下去陪他,到了那邊也不寂寞。”在生死麵前,惠子倒是一點也不害怕,即便是自己的夫君要她死,也心甘情願毫無怨言的說道。
惠子說出了自己已經懷有身孕的事情之後所有人都震驚了,就連被妙法村正刀控制的上樹也楞住了。
“你懷孕了!”冢原驚訝道。
“奴家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父親大人日理萬機,公子他也忙於修行,奴家怕影響到你們所以一直沒敢說出來。”想到自己肚子裡的孩子惠子驟然淚下。
“哎~真是糊塗啊,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呢?”看著眼前與自己短兵相接如同惡魔一般的上樹,冢原嘆了一口氣後,眼神一定,就算是為了自己未出世的孫兒他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做出決斷,乘著對方發愣之機,他果斷的一刀徹底結果了上樹。
半年之後,惠子頭頂白綾,挺著大肚子跪在上樹的墓前為其焚燒紙錢,雖說死得不光彩,但畢竟也是臨風一族的族長之子,死後的葬禮也是格外隆重,即便是葬後數月依舊是漫山遍野的紙錢,猶如積雪一般,一陣大風颳來便是大雪紛飛之景象。
冢原默默得走到墓前,惠子恭敬得彎腰行禮。
見惠子不方便冢原連忙彎腰攙扶:“你還有孕在身,就不必多禮了。還有像這種地方也少來了,有弟子會打擾的。”
“一日夫妻百日恩,昨日該同塌而眠,如今缺天人相隔,奴家獨守空房數月,無一日不是被噩夢驚醒,還是在這裡安心些,至少不會覺得那麼孤單。”惠子看著墓碑無奈的說道。
“哎~真是難為你了,這小子上輩子修了多少福分才能取到你這麼好的妻子,可卻不懂得珍惜,實在不該。”冢原也起身看著墓碑哀嘆連連。
“父親大人莫要這麼說,奴家出身卑微,能被公子看上才叫福分,這樣也好如今奴家縱是肉體凡胎也能成為公子唯一的女人,如今肚子裡又懷了神族后羿,還有什麼能比這更好的呢?”惠子謙虛的回應。
“哎~家門不幸,罷了罷了,只是你懷著身孕還是應該多休息才是。”冢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後對惠子關心道:“好在對你來說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事情都不做都可以。”
“父親大人這話說的就輕率了,即使懷著孕也是要多走動的,不然到生的時候是要吃苦頭的。”惠子連忙回應。
“是是是,你們婦人家的事情,為父不清楚,你自己小心就行。”冢原說完之後,看著墓碑,滿臉苦悶,似有話憋在心頭無法倒出一般的難受。
惠子見冢原沉默許久也不做聲,只是靜靜的看著上樹的墓碑,拿捏著語氣說道:“父親大人若是有話就說出來吧,憋在心裡,會憋出病來的。”
“哎~”冢原又嘆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你知道嗎?其實上樹是我最疼愛的一個孩子,他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從小就熱愛學習,有著超凡的邏輯思維,雖然劍術一般,但在我心裡一直都把他當做**人來看待。”
“他思維縝密,處事不驚的心理不知要比他那兩個哥哥強多少倍!”冢原先是誇讚,隨後又迴歸消沉接著說:“但自打百年前從桑平回來之後,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整日意志消沉,神情恍惚,荒廢學業從此一蹶不振。”
“為父想過很多辦法讓他回到正軌,畢竟一百年對於一個神族來說還年輕,有的時間。可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會鋌而走險做出這等錯誤的選擇!”
聽完了冢原的話之後惠子也輕嘆一聲,拿捏著語氣問道:“不知父親大人可有想過,自己的孩子會變成這樣,您是否也有責任?”
“哦?”冢原聽惠子話中有話,便有意想聽聽她的看法。
“其實早在與公子相會之夜,公子就曾在月下對奴家提及自己的心事。那時候的他與如今的父親大人略有幾分相似。”惠子說道。
“他跟你說了什麼?”冢原關切的追問。
“公子說他因為當年一時糊塗沒有將妙法村正刀交於父親大人而內疚了百年,這件事也折磨了他百年。他很瀰漫,一直都希望您能給他一些建議,可卻始終沒有得到您的理解。”惠子直言相告。
“哎~”聽完了惠子的回答冢原倍感羞愧得嘆息道:“人非聖賢,或許我就不配做一個父親吧。”
“其實他一直都很在意您對他的看法,以至於為了表現自己發生了後來的事情,奴家不敢妄自評價,但奴家以為這不是唯一的結果。”惠子低聲說道。
“也許你是對的,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都無濟於事了。”冢原默默回應。
在墓地與惠子一番交心過後冢原回到了殿內,他看著從上村手中取回了妙法村正刀沉思了許久,自言自語道:“你究竟是何妖物,竟讓老夫家破人亡?”
對著村正刀琢磨了許久之後,他動手拿起了妖刀,仔細端詳了一番,但卻在擦拭刀刃之時不小心被劃傷了手指,鮮血低落到刀刃上頃刻之間就被其吸收了,於此同時他驟然失色,之聽耳旁傳來了一聲沉悶的聲音:“你想要力量嗎?”
此刻冢原才終於明白了上樹墮落的原因,這把刀的魔力簡直讓人難以抗拒。但對意志堅定的他來說還不足以被蠱惑。
他連忙拿著村正刀匆忙動身向著後山趕去。
去到後山冢原不暇思索的便帶著妙法村正刀走進了山洞將其擺放在了山洞之中:“你這妖刀禍害匪淺,百年前桑平半數人之性命,如今我冢原家的不幸皆是被你所賜。從今往後你就在這裡老實待著吧,只要有老夫在的一天,你就休想再見天日!”
冢原將妙法村正刀安放在了後山的山洞之後對所有御風弟子宣佈從今往後,後山將被設為高御禁地,並明令禁止任何弟子不可接近半步,如有違者必當重罰。
此後妖刀村正的故事,也成為了民間傳說,大家茶餘飯後的談資,傳聞誰得村正刀,必定會給家中帶來厄運,家中有村正刀的人也紛紛將其取出銷燬,而當年名揚海外的一代村正名刀就此背上了妖刀的名號,遭人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