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栽贓嫁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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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邦回去之後,安慰了容若桃,也向她解釋了,盧克用並未傷害任何無辜之人,而是受到了倭寇行兇的牽連,讓她寬心以待。

容若桃這幾日總是心神不寧,茶飯不思,常常嘔吐。方菱華得知後,找到盧巧兒,讓她把上次別人給的西洋參拿一些出來,她去送給容若桃,讓她補補身子,並說道,這幾日我陪容若桃睡幾晚,好讓她不要那麼地擔驚受怕!

秦邦去找了朱秋崖,朱秋崖也知道了此事的前因後果了,恨得咬牙切齒。他說,我這一輩子打倭寇,現在倭寇的行事居然都抹黑到我頭上來了!他要找那個陳柏清,把這幾個倭寇押回來提審,然後拉去遊街、斬首示眾。

朱秋崖是性格容不得沙子之人,他說要將倭人擇日梟首,說到就要去做到!

但秦邦卻覺得此事並沒有那麼簡單,在雞籠山殺人放火的事情雖然證據確鑿,倭人已然承認,但此事冤狀遞交給的是福建,福建有司又把事情捅到了朝廷,如果把倭人提到浙江,一方面陳柏清未必放手,另一方面在浙江處決了倭人,後面會有更**煩,會被人參本到皇上那,說胡亂結案,包庇屬下。最穩妥的方法,還是在福建結案最合適不過。

朱秋崖聽了,氣不打一處來,“自我兼管海道,兩省海防以來,兩省政務亦是向我通曉,平倭不出力,處處使絆,如今發生此事,未深查其中緣由,卻急忙慌地向朝廷邀功,我殺幾個倭人,他們能攔得住我?”

“朱提督有所不知”,秦邦解釋道:“文官無事找事,是自古以來皆然,更何況沿海官員在海上貿易中也參與不少,只是以往殺倭、殺海盜、殺私商,他們這些人無從找到紕漏,而今此事傷及了無辜性命數百,況雞籠山懸於海上,脫離我大明管轄久矣,如今只是澎湖巡檢司名義代管,實則是並無管理其地。如當地百姓民變,投靠倭人,不但我大明失去土地,若雞籠山百姓和倭人聯合,那海患更是無休無止了!”

朱秋崖一聽,覺得秦邦說的也是有些道理,雞籠山離內陸甚遠,未有教化,屢遭倭人和紅毛鬼襲擾,我大明在海上抗擊倭夷,讓雞籠山百姓覺得還有靠山,若當地百姓與朝廷離心離德,勢必會和夷人聯合來禍亂沿海。

但朱秋崖卻仍然堅持自己的意見,差人去福建,將倭人殺人行兇,而盧克用並未參與,以及所受到的牽連說個一清二楚。要求將這三個倭人移交給他,讓他提審決斷。

然而福州通判陳柏清卻回覆:此事已上達刑部,非同小可,你我都不能擅作主張,而且需將盧克用移交到福建,以待詳審,如若不同意,你處可自行處理,我當將此事奏明朝廷。

朱秋崖本打算豁出去了,先將倭人弄回來再說,只有快刀斬亂麻,才能平息此事,至於後面要受什麼處分,走一步算一步了。

然而刑部又一紙文書傳達,大致的內容是說,此案錯綜複雜,涉及民憤極大,給朝廷名聲帶來極壞之影響,為了避嫌,需異地審理,切不可匆忙結案,需證據詳實云云。大概的意思就是:不放過一個壞人,不冤枉一個好人。

盧克用聽聞,心態頗為複雜,他非常感謝上級的厚愛,但為了自己,朱提督和盧指揮使做出不合常規和常情的舉措,這不但不能服人,反而自己不能洗清嫌疑,而且還要連累到更多人,這於心何忍?

盧克用主動要求把他移交到福建,他要和那幾個倭寇對質,向主審官員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自己肯定也有脫不了的干係,到時候該怎麼處罰,按大明律法來辦,切不可因為私情,而給他人有徇私舞弊的口實,這會給朱提督惹上**煩。

秦邦以防事情有變,和汪鋥商議長久之計,讓其派人接觸福建官員,以前和海商及倭人有染的那些官員,讓汪鋥派人去接觸,以後漸漸接手,和他們搞好關係,保其利益不損失,該納貢的納貢,該貿易的貿易,先安穩了這班人,好騰出精力來先把倭寇消滅。

攘外還得先安內,倭人自古只學技藝,不學道德,以前拜唐朝為師,只是羨慕大唐富裕而已,從未知曉華夏禮儀,畏威而不畏德,倭人不給徹徹底底地打服一次,將來始終是心腹大患。然而這一切要做起來,必須內部沒有人搗亂才行。

在盧克用到了福建之後,倭人又再次被連夜突審,倭人對原有的供詞供認不諱,承認殺人的事都是自己乾的,這幾個人還算是實話實說,只是如實描述了盧克用為了抓許易光,也帶兵去了雞籠山,但他們有沒有殺高山人,也並沒有親眼看到。

但主審官要他三人加上一句話,殺高山人以引出許易光,乃盧克用和他們共同謀劃,起初三人不肯,因為並不知道主審官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虛構栽贓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呢?沒有條件交換幹嘛要胡亂去說?於是他們顧左右而言他。

典獄長為了打消他們的疑慮,帶他們到另一處地牢,地牢裡也關了三個倭人,此三人是一個月之前抓來的海盜,罪不至死,但又不能放出去。

“如果你們能承認是和盧克用共謀殺了數百高山人,那麼這三個人就是你們,他們幾日之後將被砍頭,真正的你們會在他們死的前一天晚上出現在茫茫大海之中,至於你們要去何處,我並不關心,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們就行”。

“我想,這筆買賣划算吧?如今你們可是死罪,立刻殺頭的那種死罪!”

倭人一聽,立刻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連連稱諾,簽字畫押了一份新供詞,新供詞只是在原供詞上加了一句話:我等與盧克用大人合議,用計尋人,殺高山人以嫁禍許易光,並廣而告之,必得雞籠山土著萬人搜山,則事可成矣。

秦邦本打算趕往常州府,約見唐荊川,把過舜山的火器製作所的位置確定下來,他本打算動身出發了,突然想到福建地方官押審倭人,又要盧克用一同送押,這其中似乎有很大的貓膩啊!

這個時候,方菱華又過來大呼大叫起來,大事不好了,容若桃不見了!

“容若桃不見了?”

方菱華說,我陪容若桃睡了兩晚,她總是徹夜難眠,唉聲嘆氣,自己又常常犯嘔,偶爾小睡,夢中總是覺得她老公要出事。這幾日我就讓她在家休息好,我替了她的工作,因為忙的很晚,這幾日就沒有去陪她,今天過去,她人不見了,怎麼也找不著,也不知道是哪一天不見的?

“你幾天沒去她那裡?”

“三日!”

秦邦腦子裡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大呼一聲:糟糕!趕忙出船一艘,從寧波順風疾馳,趕向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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