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請賢出山(1 / 1)
雙管齊下!
秦邦一方面號召勞工一起把學堂建起來,另一方面邀約唐荊川和陶弘義過來。
學堂是五年免費制,也就是五年出師,至於後面還要不要繼續深造,那就是看自己的意願和經濟情況了,要另尋高明瞭。
學堂的建設規模是容納3000人,第一期招生600人。
在建設的過程中,已經安排人登記造冊,對有意願上學的孩子摸清楚情況,大約登記了有400多人。秦邦又差人到鎮江府柳善人辦的善童堂那一趟,可以給他分擔200多個孩子。
只是後來反饋回來的資訊,善童堂沒有什麼興趣,他說,他們收留的孩子自己能解決,不需要給你們。
後來有些孩子的親戚得知去學堂,免學費,送去的人家還能拿到糧食,便把孩子接了出來,讓秦邦的人帶走。
善童堂養的孩子都是無父母的,父母如果有什麼遺產也是歸善童堂的,還有些打家劫舍,犯了刑的,自己要跑出去,丟些銀兩給善童堂,就把孩子扔到裡面去的。
現在秦邦的人來,原本是考慮到他們做慈善也不容易,照顧不了這麼多,想給他們分擔一些,但是倒惹的他們很生氣,差點出來揍人。只是有些小孩沒父母,但畢竟有親戚,聽說有錢有糧食拿,自然去善童堂那裡要人,善童堂也只能答應。
秦邦的手下數了數,才不到100個孩子,但也只能先這樣,安排船先帶回去。
......
張翠喬答應了到學堂裡教西洋文,她和徐溪成婚後,並非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跟著相公倒學了很多東西,包括接待東瀛人和一些紅毛,有時候幫著做一些翻譯。
地理課這一塊,汪鋥推薦了一人,叫胡敏厚,此人是汪鋥徽州老鄉,有文化有勇謀,他曾帶隊到過奄地安和不列顛等地,平常也喜歡寫文,記錄各地的風土人情,腦子裡對外面的世界都很瞭然。
其他課程,如商賈、武術,格物等,先自己人帶一帶。
接下來就是邀約陶弘義過來,開設軍工課程,再把火箭專案提上日程。
唐荊川是個全能人才,文史、算術、武術、兵法其實都很懂!邀約唐荊川來學堂任教,秦邦自己得要親自去一趟。
因為他還有一件事情尚未了結心願,那就是到常州府,去舜山把火器製造所建起來!
他和幾位夫人把家事安排妥當,就向常州府出發了。
唐荊川被削籍回家之後,閒暇時間多了起來,他把時間和精力用於鑽研《六經》《百子史氏》等書,忘寢廢食。
幸好家裡還有一些薄產,失業之後可以專心研究一些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唐荊川還學射學、算學、天文律歷、山川地誌、兵法戰陣以及兵家小技,在當地把陽湖拳發揚光大了,秦邦在寧波組建的“陽湖營”就是源於他的《陽湖拳譜》。
雖然賦閒在家,但卻名聲在外,許多文學青年聞風前來,與唐荊川研討學問,甚至還有道士們也常來和他談經論道。
當然了,也有些女文青慕名而來,但被他拒絕了。
唐順之在家裡閒居日久,也有御史、江南巡按、內閣學士、工部侍郎等相繼薦其復官,都被他一一回絕。
他的回覆很霸氣,而且還讓皇上滿意,他說:“我大明人才濟濟、桃李滿園,並不缺我一人,更何況我並非良才,只懂些雜家皮毛,不堪大用,今居於山中,誦經論道,為我明祈福,也算盡綿薄之力。”
等秦邦到來的時候,聽聞請他去學堂任教,他倒是非常感興趣的。
華夏文明綿延不絕,講究的就是一個傳承,如果沒有傳承,人才就斷代了,歷史就終結了。
其實唐荊川人在深山,心在鬧市。
秦邦一五一十地把他建學堂的想法告訴了唐荊川,昔日的唐將軍眼前一亮,不禁讚賞道:“學以致用,唯有你領會的最為透徹,如果讀書,人人都為了中舉,哪有那麼多官職可安排?即使皇上體恤,勉強安排下去,人一多,就難免互相傾軋,如此以來,舉人多了,反而成了害群之馬!”
“如若大家都不在乎讀書入仕,反倒能社稷穩定,千餘年來,盡是因聰明人過多,而又擠在一條船上,才致船覆人亡!文人誤國,歷來如此!”
“若是有學文史,有學算術,有學洋文,有學奇技,有學格物,有學農桑,人人皆有飯吃,而卻不互相沖突,這才是辦學之目的,如今你的想法,甚得我心!”
秦邦見唐將軍如此誇賞自己倒不好意思了,自己本身是個學渣而已,只是從未來回到歷史看了一眼而已。
其實在大明朝,卻如唐荊川所言,恰恰是同質化的人才過剩導致了災難,在海禁一事上,一些文官還不如汪鋥有見識,汪鋥曾言:若是我大明不擁抱全球貿易,必有一日,被洋人欺負而無有還手之力。
僅僅是走私商導致了朝廷收不到稅收,禁海派佔了上風。雖然禁私商,但又不讓辦官商,於是海上出現了全球的亡命之徒,盯著大明這塊肥肉。
秦邦聽了唐荊川的分析,心裡一塊石頭算是徹底落下來了,說明他願意去學堂任教了!
唐荊川又和秦邦說道:“這個學堂是男女混學,還是有專門的女子學堂?”
秦邦一愣,這我倒沒有想到!
“唐將軍,如今登記下來的都是男童為主,女童為何沒有?是因為她們的爹孃不想給她們送到學堂,或許認為女子讀書,沒有什麼用吧,不能參加科舉。至於學些女工或針線活,自己的娘教教就可以了,故這次並沒有收到女生!”
“那可不行,後面也收些女童吧,若是女童長大了,都是些大字不識的人,如何教育自己的兒女?老祖宗總是說,女人要乾的事情,是相夫教子,可是她連名字都沒有,鋤禾日當午的詩句都念不出,她又能教什麼子呢?教出來逆子還差不多!”
“另外也不要有年齡限制,不管是50歲還是70歲,只要願意來聽課,就讓他們來嘛,若是學堂容納不了,這些年齡大的,每天就在夜間來學一個時辰就好了,認識幾個字總比當睜眼瞎的好!”
“還有那些海上跑的人,要來學也可以,讀些做人為善的道理,在海上幹些正經事,也不至於憑意氣用事,一有不滿意,就到處殺人放火。壞人也並不是天生的,而只是教化不夠而已!”
唐荊川如此一番言論,讓秦邦徹底佩服,他這次算是請對人了。
這思想,完全是22世紀的教學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