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都開張了(1 / 1)
春暖花開萬物復甦的季節來臨了,時不時的有鳥兒在小樹林裡田間穿過,明興學堂和火器製造所均已建成。
少歸燕去了常州府舜山,替代唐荊川,目前在火器製造所生產手雷和火藥包,最近還接到了一批來自京城的訂單,在戰場上對付韃靼,手雷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只是京城的採購沒有撥付銀兩,打了個白條,說等日後府庫充盈了再予以撥付。
對於鐵蒺藜手雷,少歸燕又做了些改良,原本是一個個用手扔出去的,如今她將火銃擴大口徑,一個火銃能裝六發手雷,引信用火藥點燃後,六顆手雷齊刷刷地彈射出去,瞬間火光沖天,煙塵瀰漫,一里之內,到處坑坑窪窪,草樹焦黃,在舜河裡試驗了一次,炸死河裡的魚有一千多條,手下人親切地稱之為:連珠炮。
少歸燕在奄美島本就是習武出身,在舜山督造火器之餘,組織工匠習武,當地人都懂得一些陽湖拳,有些武術根基,在少歸燕的帶領下,愈發精進。少歸燕自己也學了陽湖拳,武功也是更上一層樓。
盧巧兒為了學堂忙前忙後,做起了後勤工作,由於學堂剛開始,學童住的地方多要照顧,還得擔心孩童起居等等,雜事繁瑣,她乾脆就在學堂裡面住下了,待學童習慣了,能夠自理之後,再搬回去住。
方菱華在家裡,操持家務,頗感到無聊,幾個姐妹都不在,容若桃還在坐監,少歸燕又去了舜山,盧巧兒整天和孩子們打交道,白天的時候,她也經常去看望盧巧兒,給一些幫忙,一天就很快度過去了。
到了夜間,就剩她和秦邦在家裡,兩人哪有那麼多話說呢?況且秦邦心事重重,估計還是想著金知府的事,這事也非一日兩日能解決,總不能劫牢吧。
所幸的是,到了床上,方菱華折騰秦邦的時候,秦邦還是配合的,方菱華想,不管男人,你有多麼的沖天大志,到了床上,還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只是夜夜折騰,也就興趣索然,她和秦邦同睡,要遠遠多於少歸燕和盧巧兒,好像肚子裡沒啥動靜,平常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就摸摸自己的肚皮,慨嘆道:每夜有億萬精兵相助,為何至今無動於衷?難道嫌棄這土地不肥沃?
過了些日子,女人每天不舒服的那幾天又來了,她去十四行買了些月事布條和內褲,這個發明果真好用,清爽而不膩,出汙泥而不染。只是她又很失望,這表明了從秦邦身上索取的種子並未有在她身上結下果實。
如此一來,她也甚感無趣,對於床笫之事就沒有那麼濃厚的興趣了,或許有心栽花花不開,無意插柳柳成蔭呢,就隨其自然吧。
她和秦邦說,等學堂正式開課了,她也要去做個旁聽生,可不敢在待在家裡了,都成了你的玩物了?這可是虛度人生了。
秦邦呵呵一笑:“我從未主動,都是你強迫的,現在卻要反汙人清白啊,我的第一次可是被你無情地奪走!”
“不承諾,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好你一個四不男人!”方菱華嬌嗔道,“哎!還是算了,為了子孫後代,還是我主動些吧!”
“不過也不能冷落了巧姐姐,要是被我榨乾了,巧姐姐和少姐姐連湯都沒得喝上,也顯得我太刻薄寡恩了!”
秦邦笑道:“要不是人參泡水,每日飲數杯,恐怕我也不能支撐了!”
兩人說說笑笑,甚是恩愛,那一夜難免又是乾柴烈火、水火交融、水來土掩,一直輾轉反側到天亮。
到了第二日中午,京城的陶弘義、常州府的唐荊川都如約而至,這讓秦邦多日的期盼終於成真!他差張三去叫了張翠喬和胡敏厚過來,晚上在明興酒館為遠道而來的貴客接風洗塵。
本想叫達卡牛和費爾北德斯的,只是他們回國尚未歸來,這麼多日子,兩人研究蒸汽船已經卡殼了,毫無進展,他們說,回國去找同行取取經,看有什麼新發現,若是有新的方法,他們則帶圖紙過來,再回來繼續。
在明興酒館裡,大家相聊甚歡。
唐荊川是文史大家,又懂算術,陶弘義是精通造火器的,胡敏厚是汪鋥手下的航海第一人,去過的地方最多,張三是倒騰生意的,在內就是收購些物資,在外和東瀛人打交道的多,而張翠喬,雖然只是個女性,倒是懂得多國語言,徐溪有了這樣的老婆如虎添翼。
每個人都講講自己擅長的方面,對於不懂的人,當然聽得很入迷。尤其是唐荊川,對他們跑海的事,興趣頗大,在聽的入迷的時候,往往會叫停下來,讓他們慢慢講,拿出紙筆,做個記錄。
“這可算是海外歷險記啊!”當胡敏厚講到在奄地安的時候,如何和一個巨蟒搏鬥,然後在當地人的幫助下,將巨蟒開膛破肚。唐荊川聽了,不禁佩服胡敏厚的勇氣。
陶弘義每次開篇,就要講到他祖上的事情,祖上製造載人火箭,將自己綁在巨大的火藥包上,只可惜自己倒給炸沒了,說到這裡,難免感嘆,這丟人啊!
“這有什麼丟人的?”唐荊川說道,“太祖都從來沒有嫌棄他丟人,還封賞他為萬戶呢!我大明就缺這樣的以身探索之人!”
“只是我作為後輩,至今未有成就,也算是愧對先人啊!”
“哪裡,聽秦邦說,你這次來,除了教學,不就是繼承先祖遺志,來研製火箭的麼?火箭實驗場所,我都給你備好,在常州府舜山!”
“唐將軍甚是抬愛了,我定當貢獻畢生所學,來為我大明做些事情!”
幾個人聊來聊去,秦邦只是在邊上旁聽,最後又回到唐荊川的身上,當年22歲的唐荊川在鄉試中脫穎而出,參加了三年一次的會試,也是榮登第一,在殿試的時候,唐荊川的試卷是皇帝親自批閱的,御批“條論精詳殆盡”。如今唐荊川卻賦閒在家,眾人難免一番感慨,覺得國家失去了一個大人才。
“哪有,我只是讀了些並沒有用的書而已,裡面的經世之道,皆乃誇誇其談,今日與眾位一聊,方知世界之大,非書中那空洞無物,如今人到中年,方才覺悟,嬴政燒書燒的好,只是可惜,燒的都是煉丹士的書,要是給那易經、孔老的書燒了,後人也不必如此燒腦,整天在玩文字遊戲,一玩就是幾千年,這就是玩文喪志啊!”
“因秦邦相邀,得知這裡不僅僅是教文史,還有軍工、商賈、洋文、格物,正是有這些實用的科目,我才過來錦上添個花而已,我來給自己定位是:教認字的,只有他們認識了字,這樣才能更好地學習你們的知識!”
唐荊川這樣一說,大家感覺自己還是蠻重要的,但同時對唐荊川的謙虛更是敬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