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博舉書苑（1 / 1）
由見到不見，只在玉手盈握之間而已。
見，或者不見。
它就在那裡，不悲不喜。
念，或者不念。
它還在那裡，不來不去。
愛或者不愛，它就在那裡，忽增忽減。
跟，或者不跟。
我的手就在你的那裡，不捨不棄。
來吧，讓你鑽進我的肚子裡。
默然相愛，寂靜歡喜。
如此熱脹冷縮到天明，秦邦迷濛中醒來第一件事情仍然是問有關餘閩鴻博舉書苑的事情，全然忘記了一夜銷魂。
方菱華見他如此上心，肯定不是因為僅僅幫人考科舉的事宜，而是這事是一門大生意，也是一個新轉機，她是瞭解秦邦的，於是就不再賣關子了。
“那餘閩鴻是知道你的，你光看他名字，就應猜出他老家是沿海之人，所以骨子裡就藏著做生意的天賦！”
“他居然知道我這樣的無名之輩？”
“他知道你，並不是因為你搞火箭彈，也不是你辦民興學堂，更不是你那誇誇其談的家國天下，而是你搞的商券震驚到了他，說你是拿白紙換錢，實在是他做生意的祖師爺！”
“商券並不是詐騙，他要是如此理解商券，那就是不對的，他的商業道德倒是很危險，我為了維持十四行商券的價值，一直在廣開財路，如今商券持有人，互相拋售，皆增值十倍，即使交與我回收，亦得五倍增值，若是繼續持有，仍有每年分紅，何來白紙換錢的說法？”
“你不管他怎麼認為，既然他崇拜你，這事就好辦了啊，你在南方辦博舉書苑，至少每年可以少給很多錢給他，這豈不是好事一樁呀？”
“既然你認為餘閩鴻極具商業頭腦，他會看上這點小錢？他要是這點小錢都耿耿於懷，就不會來羨慕我的白紙換錢了，若是他答應我在南方辦博舉書苑，我不但不給他錢，他還得給我一筆錢才對！”
“你也太狠了吧？想不到你們這些奸商如出一轍？”
“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奸商，常常無中生有，和變戲法似的，讓人有撲面而來的興奮。”方菱華說著說著，又動手動腳起來！又撓又抓的。
“別再來了，已經兵敗如山倒了！”
方菱華低頭一看，方才雄雞一唱天下白，如今飛入草叢都不見，甚是掃興啊！
“趕快起來穿衣服吧！”方菱華催促道，“一個大男人整天貪戀女色，不是好事，你還是要把精力放在正事上吧！”
哎！這女人還倒打一耙！
兩人起床後，看見盧巧兒起來的更早，正在弄早飯呢，那稀飯裡煮著二個海參，另一邊鍋灶裡熱氣騰騰，燉著一隻烏雞。
盧巧兒見方菱華並不是容光煥發，而是有了黑眼圈，不禁心疼地說，“菱華妹妹，沒有睡好呀！”
“嗯，是的，和相公談了一晚上國家大事，原本早上還要繼續談，他嫌棄我女流之輩，不需要去關心這些，說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
“這就是相公的不對了，少姐姐也是女流之輩，但制火箭，打倭寇，造戰船，建港口，哪樣比男人做的差，少姐姐從來不邀功，做了這些事情，對外見著人，都是說是相公做的！”
“還有容若桃，那個商券推廣，以及我手上的女工，都是她一手搞起來的，但是她卻逢人便說，這是我這裡秦老大搞的！”
“所以外面人都只知道有個秦邦這個紅花，卻不知曉我們這些綠葉在背後的努力！”
“巧兒姐姐說到我心坎裡了，女人相夫教子，男人成功，兒女出息，最後都記在爹的功勞上，這就是不公！”方菱華說，“我和巧兒姐姐要組織一個女子隊伍，做點大事給大家瞧瞧！”
秦邦聽她們嘰嘰喳喳地說了一通，也不想去反駁什麼，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早飯，女人在興高采烈地討論一件事情的時候，男人不說話，是對女人最大的尊重！
幾人把早飯吃完了，開始整理方菱華從京城帶來的一些大箱子，裡面的禮物分成了等份，有幾位海防軍大人的，還有明興學堂老師的。
波斯簪子有十個，方菱華，盧巧兒，張翠喬等人都有，但容若桃和少歸燕暫時不在，先由盧巧兒給她們倆先收著。
另有一大箱子都是些科舉考試教材，教材的封面很不規整，驚悚的大字橫七豎八的，什麼“五年科舉，三年模擬”，“一個連續科舉者的經驗結晶”，“禮部教你寫好文章，寫作寶典，實戰演練！”等等。
秦邦開啟了翻了翻，雖然封面粗鄙不堪，但是裡面選的文章都是名篇，不僅僅有古人的名篇，最主要的是近幾年登科及第的人的文章都做了收錄，並附註了點評和寫作技巧，內容編輯的質量還是上乘的，是一本不錯的工具書。
秦邦想了想，和方菱華說，“拿到明興學堂的教材，我們要把封面去掉，這教材內容我是認可的，但這封面倡導的如此功利性，不符合我們明興學堂的教育價值觀。”
“明興學堂都是官府支援，各方籌資，倒貼了大量的錢讓孩子來讀書的地方，若是他們腦子裡整天想的是，我讀書是為了自己，我成功了都是個人努力，和別人無關，我努力衝刺為了升官發財。若是倒貼錢培養的都是這些貨色，那國家還有希望？我明興學堂也不是這樣的教育觀念。”
秦邦又和方菱華說道，“接下來肯定會和博舉書苑的餘閩鴻合作，這個書苑不能放在明興學堂，而是要在鬧市區單獨設立一處，博舉書苑得進城辦！”
“博舉書苑所用教材，原封不動，不用去改動它，因為這是應付科舉的高階培訓，是一門生意，沒有實實在在的切身利益，人家也是不會掏錢來學的！既然是生意，那就按生意的方法去做！”
“如此一來，寒門出不了貴子，朝政最後不還都是富家子弟把控？畢竟富家子弟學習好的就佔多數，若是再加上博舉書苑的培訓，豈不是中舉的人更多。”方菱華有些疑惑了！
“你不要想的太多或太長遠，富家子弟並不多是壞人，唐荊川先生也是富裕人家出身，但也是剛直不阿，光明磊落麼，窮和富，放在時間的長河中，都是不值一提的事情，萬里長城今猶在，不見當年秦始皇，秦始皇不僅財富都沒了，連後代都沒了，什麼寒門，什麼富家，都是會轉換的。”
“就像我奄國，周朝時盛極一方，天下人無不羨慕，沒幾年，又到處逃亡，窮困潦倒，如今在奄美島重新立穩腳跟，也有復歸往日興盛的跡象！”
“博舉書苑，雖是一門生意，但教材裡面的文章都是立意極高的，窮則修煉自身，達則兼濟天下，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因朝廷選拔人才，不需要一己私利之人，所以即使博舉書苑，也要培養胸懷蒼生的學子，要不，他去京城考試，文章格局太低，還是會直接就被刷下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