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請君入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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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溪要單獨來殺!

要是一火銃打死了他,實在是太便宜了他!

盧子鳴不想公開行刑,也不想叫其他人過來觀刑,哪怕是秦邦!

這是為女報仇,他要讓徐溪看他著他死,讓他體會一下,一個復仇的人,要讓他死的明明白白。

徐溪被帶回了明軍的室內刑場!

盧子鳴讓人準備了一口大鍋上來!

請君入甕,唐朝人用過,後世人幾乎沒有人再用,如今徐溪享受此殊榮,也是他自己積的德吧。

徐溪被帶了上來,倒也看不見一點恐懼,雖被反綁了雙手,卻顯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他轉悠了一圈,盯著盧子鳴,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卑鄙小人,不過爾爾!”徐溪鄙夷地看了盧子鳴一眼。

“你儘管說,讓你說個夠,像你這樣的人,千刀萬剮,不解其恨!”

“呵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死到臨頭,還不敢承認,像你這種懦夫,怎麼做帶頭大哥的?”

“今日落到你手上,你我均不需廢話,有什麼招,儘管放馬過來!”

“不忠不仁不義不孝!你劫殺了無辜百姓,你連手無寸鐵的巧兒也不放過,你還逼得自己的母親自盡!你這種人,還不該死嗎?”

徐溪一聽到自己的母親已經自盡,腦子裡瞬間電閃雷鳴,想起小時候,父親早逝,母親為了養活他,吃盡了苦頭。

記得那一年,大雪飄飛的日子,家裡已經沒有糧食,母親出去挨家挨戶的要飯,回來時候,頭髮已經凍成冰凌,嘴唇烏紫,只要回來了兩個饅頭。

“溪兒,你餓了吧,快吃啊!”

“娘,一起吃吧!”

“娘不餓,你吃吧!”

徐溪狼吞虎嚥地把兩個饅頭吃完了,娘開心地笑了!

現在,他心如死灰了。

他知道,盧子鳴不會騙他的,以他孃的性格,若是認定了盧巧兒是他殺的,必然不會想再活在這個世上。

“盧大人,我徐溪從未求過人,我求你一件事,不要再傷害張翠喬好嗎?”

“我不是你,我不會放過壞人,也不會濫殺好人!”

“既然我倆言盡至此,我但求一死,死之前,我只想說一句話:盧巧兒不是我殺的!”

“不管信不信我說的話,我也是難逃一死,我作的惡也足以一死!既然我娘死了,讓我下去陪我娘吧!”

盧子鳴點了點頭,“成全你!”

他讓士兵把大鍋抬上來,放在壘好的磚塊架上,上來幾個大漢,將徐溪的腳也綁了,幾個人把徐溪抬進了鍋裡!

徐溪也知道這種酷刑,但是他心裡清楚,唯有用此酷刑,才能解盧子鳴的失女之痛!

幾個士兵報了一些木柴過來,放進了灶內!

等木柴碼好,便將木柴點燃了,一下子乾柴烈火,噼裡啪啦。

鍋裡並沒有放水,不一會,鍋裡有煙霧升起。

徐溪的腳皮,已被燒落,一股焦味徐徐傳來,他滿頭的汗珠子,滴落在鍋裡,如大珠小珠落玉盤,鏗鏘有聲。

他並沒有喊叫出來,而是咬緊了牙關,上下牙咬得嘎嘎響。

大鐵鍋開始變成紫色!

大鐵鍋開始變成紅色!

大鐵鍋開始變成了火焰色!

徐溪的褲子也被鐵鍋的火焰點燃,瞬間也點燃了他的上衣!

肌膚由膨脹的鮮紅,漸漸轉變成萎縮的焦黑!

“娘!”徐溪大喊了一聲,這也是他第一聲叫喊,也是最後一聲叫喊,隨即整個人都癱在了大鐵鍋裡!

盧子鳴面無表情,一臉冰霜,待柴火快燃盡的時候,他讓士兵們再抱一些木柴過來!

幾大捆木柴又到位了,士兵們不斷在灶裡添火!

徐溪的血肉已烤乾,悉數從骨頭上脫離了下來,骨頭開始一節一節的散架,脫落在大鍋內!

燒了約兩個時辰,外面的天色漸漸地暗了下來!

那鐵鍋變得赤紅而透明,也開始慢慢地融化,一滴兩滴三滴地落入灶內。

每一滴的落入,下面的火苗就砰的一下,竄起來一次!

徐溪的骨頭,漸漸地變成了白色的粉末,只剩下一個頭顱,那骨架還沒燒完,粘在殘破的鍋上。

隨著鐵鍋完全變成了鐵水,整個鐵水落入了柴火的灰燼中。

那柴火在緩緩地熄滅,青色的灰團聚在一起。

等青灰冷卻了之後,盧子鳴讓士兵潑了一盆冷水。

一個鐵疙瘩豁然出現。

盧子鳴把一個士兵叫來,“把這個鐵疙瘩刻上徐溪兩字,然後朝著大海的方向埋了!”

士兵領命,將鐵疙瘩用繩索綁了,提溜著出門而去。

終於他孃的全給殺光了,盧子鳴如釋重負,但是心裡又空落落的,該死的都死了,但是不該死的卻也死了。

為人自愛莫猖狂,

天上公道有玉皇。

多行惡事必有報,

罰下地獄見閻王!

心善待人心舒爽,

善有善報壽筵長。

助人為樂世稱頌,

必得福報喜滿堂。

可是,現實並非如此,這老天爺,你不是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嗎?我看你是善惡不分啊!

盧子鳴悵然若失的回到了住所,久久不想去睡,坐在庭院裡,看著天上的月朗星稀。

盧克用死了。

生為大明人,死為大明鬼!

盧克用臨刑前,喊完這句話,把頭伸向了絞繩中!

盧巧兒死了。

“爹,爹,停火!秦邦在他們手上啊!”,盧巧兒哭喊著,從船艙內跑向了甲板。

雲開遠見明州城,猶是孤帆一日程。

估客晝眠知浪靜,舟人夜語覺潮生。

百日愁鬢逢秋色,萬里歸心對月明。

舊業已隨征戰盡,更堪江上鼓鼙聲!

一番長吁短嘆之後,盧子鳴走回到了屋子裡,屋子裡空空蕩蕩的,妻兒老小還在老家,自己一人在此抗倭多年,倭未除盡,親人卻一個個地失去了。

這世間的痛,莫過如此!

盧子鳴靠在床上和衣而睡,接下來,他還得振作起來,要把盧巧兒的喪事辦了!

徐老太太也是一個可憐人,被不肖子孫連累的,都不能頤享天年。明日也安排人,把她的後事也籌辦了,讓人給她送回徽州老家吧,老人家嘛,葉落歸根是每一位老人的執念。

張翠喬又怎麼辦呢?現在她又是孤身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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