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西林黨人(1 / 1)
第二日中午的時候,一行人便到了西林書院。
那書院前有“西林書院”石牌坊一座。
再朝前面走了一走,其他的建築也不少,有西林雅舍、道北祠、西林報功祠、美澤堂、中庸堂、雁居廟、時雲齋、夕碑亭等。
正廳的牆上還有一副對聯:萬卷讀書如好友,一樽談笑伴高人。
周鴻偉已經將一切都安排好了,先帶了嚴世蕃和馬雨去了隔壁的臨時休息廳去安頓了,並上了茶和梅花糕、鴨油燒餅。
“嚴大人,你們在此休息一會兒,嘗一嘗本地的小點心,下午西林書院的朋友們將會到齊了,大家可以在一起交流學習!”
“不必勞你費神了,你先忙你的去吧!”
大約歇息了一個時辰之後,周鴻偉又過來了,“嚴大人,還請尊駕移步,書院的朋友們都到了!”
嚴世蕃和馬雨不緊不慢地走入了讀書的會場之中,大家都落座之後,周鴻偉將西林書院的每位學員都介紹了一遍。
嚴世蕃在下面一一聽來,多是以南方的達官貴人為多,也有幾個京城的來人,京城來的人,倒並不是官員,而是做大生意的人。
若是京城的官員,嚴世蕃肯定是略有耳聞的,只是做生意的人,他打交道的比較少,聽說這個京城的生意人叫楊方慶。
雖然他沒聽說過此人,但此人卻是馬雨的引路人,楊方慶不僅僅做胡人的生意,還做海外的生意,海外的生意而且做的比較大,西班牙、葡萄牙、大不列顛國,貿易量都是巨大的。
也有東瀛島的生意,但東瀛島的生意並不大,他便把這一塊的生意讓給了馬雨,馬雨接手之後,精耕細作,居然把東瀛島的生意做的很大。
馬雨搞的西林書院也是受楊方慶的影響,最早楊方慶搞的是“華山論劍”,華山論劍的組織裡都是頂級商人,但是商人在當今的社會並沒有多少的地位,搞了很多期的聚會,加入的人並不是很多。
商人和商人之間,和文人一樣,“文人相輕”和“商人相輕”的道理都是一樣的,你窮的要飯,我可以資助你,但哪一天,你居然比我混的更好了,那我就是整夜整夜的睡不著覺了!
但是讀書會的組織裡面,加了官員就不一樣了,官員才不高興和你爭來爭去呢,他們都是收保護費的,只要你給我了足夠的錢,我拿人錢財,替你消災!至於你做的是什麼生意,我連問都懶得問。
懂得了這些個道道之後,馬雨就另起了爐灶,成立了“西林書院”,西林書院要乾的事情,就是讓有錢人和有權人都能夠互相認識,以後一方有難,八方幫忙!
楊方慶覺得實在是後生可畏,主動地和馬雨聯絡上了,並告訴他,我那個華山論劍就不打算辦了,以後還是以你這個西林書院為主。
他不但加入了西林書院,還投了很大的一筆錢進去。自從他投了錢之後,也想日後能有所回報,便到處給西林書院拉生意。
畢竟是生意場上的知名人士,他把很多生意人都拉了進來,有三四個放高利貸的人,都是他介紹過來的,包括周鴻偉,也是楊方慶介紹給馬雨的。
馬雨為了表示對他的感激,給了楊方慶的夫人乾股,也就是說,楊方慶的夫人一分錢都不用出,也能每年拿走大筆的分紅!
甚至楊方慶都不管具體的商行的事情了,還每月從馬雨這裡拿一筆酬勞,酬勞最高的一年,拿了一億銀兩,這樣的收入,連嘉靖皇帝在夢中也拿不到。
古時候的皇上並不是那麼好當的,一旦用度超標,便會遭到群臣非議。如果碰上天災人禍,比如地震了,洪水了,乾旱了,火山爆發了,老百姓吃不上糧食了,六月天下雪了,如此種種,都是皇上的罪過。
皇上有罪過怎麼辦?那就要下罪己詔!
罪己詔就是皇上自省或檢討自己過失!
華夏最早的罪己詔,恐怕要追溯到夏王朝的大禹時期了。大禹在剛剛登上帝位後,看到犯罪之人,便痛心的哭了起來。左右忙問其故,大禹回答說:“以前堯舜在位的時候,人人都能堅守本心,可是當我在位後,居然還會有犯罪之人,實在是令人痛心。這都是我的過錯,我要向天下人謝罪。”
在西林書院裡,周鴻偉把學員一個一個地介紹完畢之後,就開始隆重的介紹起嚴世蕃來。
“嚴大人先入國子監讀書後為官,歷官尚寶司少卿、太常寺卿、工部右侍郎,官至工部左侍郎......”
還沒有介紹完,下面人就開始竊竊私語,“真是年少有為啊!乃是我等學習的楷模!”
有一些人知道他是嚴嵩的兒子,更是一窩蜂的拍起了馬屁!
“嚴大人,聽說你書法甚是精妙,我等想求你書法一副!”
“嚴大人,你的文章和書法,我們早就如雷貫耳,今天務必給我們開開眼界!”
一看下面人頭攢動,個個都很激動的樣子,嚴世蕃不禁心裡飄飄然了!是時候到我表演的時候!
“上文房四寶!”嚴世蕃大喊了一聲。
周鴻偉趕忙叫人去拿來了徽墨徽硯徽筆,恭恭敬敬地呈了上來!
只見嚴世蕃沉思冥想了一會兒,拿著毛筆,在墨裡沾了一下,開始揮毫寫道:“豆花紅白滿秋天,開傍金扉色倍妍。內苑頻來還羨汝,因看籬落似村田。”
“好,好,好!”下面一片驚呼聲。
有位官員說道:“嚴大人不但書法精妙,此詩也是意境深遠,我剛才揣摩良久,有陶潛的心境!”
只見那官員搖頭晃腦的念道:
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
問君何能爾?心遠地自偏。
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
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
嚴世蕃自己倒沒有想那麼多,被這個官員一延伸,好像感覺到自己的詩句確實和陶淵明的意境差不多,不就是歸去來也,看到了農村耕讀生活,才是人生的完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