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蠢蠢欲動(1 / 1)
秋天的時候,大阪和江戶的店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日本人其實也很好馴服,有強烈的等級觀念,包括在薩摩藩的店,根本沒有出現,師傅們學會了配方,而自己出去開店的情況,他們都很安心的在店裡工作,並且很感激很珍惜這份工作,我們教給他們的菜,甚至比我倆自己做的還好吃。
不得不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句話更多適用於中國人。日本的安分守己的匠人精神和歷史與未來那種癲狂的野心,不得不說又是值得讓人深思的。日本和中國還是不一樣的,中國還是比較言行一致的,日本的矛盾性,這種分裂的矛盾性,實在讓人搞不懂。
我和財迷的火狐姐姐已經一起生活了快一年了,現在是1842年的年底,按照日本紀年應該是天保十三年,中國的道光二十二年。
這一年本來是第二次鴉片戰爭結束,簽訂南京條約的時間。但是歷史的車輪並沒有走這條車轍,兩次的鴉片戰爭都沒有發生,反而中英的貿易在穩步上升。
雖然不能說中英關係多麼多麼好,畢竟都有各自的考量,但表面上現在風平浪靜。表面下的暗流,現在的我也不可能知道。
火狐姐姐根本沒有把我送回去的意思,借變成了佔,她畢竟是個海盜,咱也不好意思說啥。不過我對她已經慢慢信任,她對我也是一樣。在外人看來,我們就是一對親姐弟。
她大部分時間以經商身份為主,極少的時候才會出去,那艘原產英國的炮船,便是她的交通工具。上面的水手有一半是日本人,準確的說,其實都是薩摩藩的家臣,薩摩藩對這些頗有興趣,不過隱藏在火狐身後的龐大組織,連他們也只是感覺只見了冰山一角,根本不敢輕舉妄動。船上剩下的一半是華裔,東南亞人,黑人,也有白人。他們一部分是海盜組織的,還有一些是劫掠下來的,由於火狐也是給工錢的,他們也都樂於留在船上,外面的世界也不太安全。
船上的薩摩藩家臣對於火狐給的額外收人,自然是十分歡喜,他們之前也被減俸過,薩摩藩有著不少的債務,財政壓力還是有的,火狐在這裡不僅暗地裡同他們做著交易,也給薩摩藩帶來一筆可觀的額外收入,眼下暫且是相互照應。當然船上的那些日本人也都是薩摩藩裡同意的,也算了解最新的武器和船艦。日本一直對先進的武器有濃厚的興趣。
火狐賣給日本的武器基本是槍,基本沒有炮。
槍在日本被稱作鐵炮,現在最先進的是布倫瑞克步槍和貝克步槍,這兩種是早期的線膛槍,還不是很完善,但是是最先進的。日本是來者不拒,統統高價購入。滑膛槍也依然有市場,他們統統都是前裝槍,可想而知我看到他們時的驚訝。
賣給日本的槍械價格大概是賣給清政府的3倍,由於清政府依然施行著有限度的海禁,雖和日本有一定的貿易,但是規模不大,日本現在也不清楚中英關係或是中國武器的價格。
這其實都快趕上毒品貿易了,利潤十分巨大,堪稱暴利的典範。
我絲毫沒有透露未來的科技樹,也不急於做什麼,也不急於改變什麼。畢竟兩次鴉片戰爭算是堵住了。
賣給日本的槍的來源是多種多樣的,就不一一細說了,但是火狐姐姐深諳包裝就是錢的心理,一直都將槍的包裝做的很好,再加上天花亂墜的說辭,讓日本人都覺得,這就是連英軍都還沒怎麼裝備的稀缺玩意,是高價從英軍的手裡搶過來的,喜歡的不得了。
這幾天火狐神神秘秘的搞了個院子,那個院子外面看不到裡面,裡面又很神秘。問她,只說搞了個小作坊,不讓我跟別人說。
有的時候,談生意也會帶我去的,我也算又多見見外邊的世界,1842年的日本我也很好奇,種種現實的觀感都和影視劇裡的不大一樣,日本也存在著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是老百姓相對安定,忍耐力超強,受壓迫的能力也很強。
這天,我們準備了貨物和禮物送到了島津本家,和島津今和泉分家。今和泉的當家的人相當好脾氣,是一個寬厚的男人,和我們來往比較密,我們現在的公開身份接近商人。今和泉現在確實沒什麼錢,但是我們依舊很願意交往,他家也待我們很好,現在有時候我就在今和泉跟著他家的武士練習劍道,火狐也教我一些功夫,身體逐漸結實很多。
我從主要習文,現在開始習武了,不知不覺竟然學了英語和日語,果然語言環境對於學習也挺重要的。
秋末的時候,今和泉家邀請我們一起去指宿溫泉小住幾天。
指宿,很安靜的小地方,並不繁華,街道什麼的都小小的,人們見到領主都畢恭畢敬,我們住進了一個古樸的溫泉旅館,今泉家有4個孩子,3男1女,3個兒子沒來,小女兒來了,我們叫她一醬,比我小3歲。飯食都很簡單,住宿條件也很簡單,但是卻感覺到滿滿的安心。
天很藍,雲走的都很慢,幸福也走得很慢,慢到產生了錯覺,以為會一直都是這樣。可世間的人們,過著各種各樣的人生,體驗著所有的味道。我明明處在時代的漩渦中,卻被一時的安寧迷醉了心。
前路漫漫,還要向前走。
我不能逃避,本該需要我承受的。
我想到福寧,想到去英國的使團,我這個原本有任務在身的人,落單了,然後耽擱了這麼久,什麼也沒有做,只是在慶幸沒有發生的戰爭。
可戰爭真的不會來嗎?
沒有徹底的強大,怎能止戰,怎能給百姓長久的和平,長久的幸福。
我一個人呆在那,在滿滿的幸福中被自己的心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
3年了,我什麼都沒有做。
明明那麼多人,正在經歷著苦難,上天又給了我那樣的一個位置。
“哥哥,你在幹什麼?”一個小女孩的呼喚打斷了我的沉思。
“沒想什麼。”突然我意識到我不由自主地流淚了,慌忙擦了眼淚,給她一個笑臉。
我不知道的是,她未來也將是未來的一個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