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暗流（1 / 1）
月光照在那人身上，我看清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虎背熊腰的虎頭男，正是他餵了我和福寧大還丹。此人到底是誰，但見那些被我打傷的人，聚攏著向後退去，又一批人圍了上來，徹底將我和福寧圍住了。
看來今天想脫身，沒那麼容易了。
我環顧四周想找件稱手的東西代替那根鐵管，眼前卻什麼也沒有。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腳一挑，將一把似劍的直刀丟給了我，我一把接住。心裡暗暗思忖，這是想和我打的意思嗎？
三步並作兩步，我直衝了過去。圍著的人沒有一個出手的，只是靜看著。此人莫非是他們的頭領，我心裡剛閃過一念，便已衝至那人近前，直刀刺去，劍氣先於刀身已至虎頭男身上，他毫不躲閃，任由我刺過去。但奇怪的是不僅劍氣未傷到他，連我把直刀也頓住了。
刀並沒有刺進去，雖然見了點血，很明顯只止於了表層。他將衣服撕開，袒露著上身。這肌肉量，不禁讓人咋舌。並沒多想，我抽回刀，再劈過去。只見他用小臂阻擋我的刀刃，依舊只是留下一刀血痕。又看見他胸口，剛才被我刺傷的地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這壓倒性的強大，不給人留一絲絲希望。我向後退了幾步，但我明白，我已無路可退。這世界隱藏的黑暗壓迫著，沒有什麼事是順風順水的，尤其我要做的事，想要謀得的位子，也有成群的虎狼環伺。我冷靜著自己的心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想象從天地之間凝聚力量，趙哥教的心法，運氣遊走全身，匯聚於一點。“月河！”只見我身拖殘影，如水銀瀉地一般急速飛向那虎頭男……他無意閃躲，想憑藉強大讓我屈服，可如果向力量屈服，我還算什麼男人。“孤星淚！”全身的氣力凝聚於直刀之上，直刀在這夜裡竟有隱隱約約的光芒，如一道流星，迅即一道光閃過，他本無意躲閃，似感覺這一擊不同尋常，他想有所動作，刀已至。一擊將他刺穿，貫穿的劍氣竟直接擊斃他身後二人。
他被刺穿的一剎那，便作勢攻來。來不及抽刀，我迅即彈身向後。他沒追來，但見他，一邊運氣一邊將刀拔出，並無血液飛湧而出。他狠狠地將刀慣摔在地上，刀竟像冰做的一般，粉碎。我不禁冷氣直抽。
現在的我沒有兵器，近戰的話肯定吃虧。但來不及多想，他似是緩過勁來，踏著震地的腳步，便向我攻來，還是他快，箭步一拳揮來，來不及躲，我蜷縮起右臂防禦。咣！那聲音都把魂魄嚇飛，隨之而來的劇痛彷彿要將我的靈魂與肉體剝離，我像一個炮彈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大腦供血不足，一片空白。我渾身顫抖著立起身，右臂連同肩膀雖然還掛在身上，已然癱瘓，像死了一般耷拉著。
那震著地的腳步聲又近了，“我難道要死在這裡了嗎？他要殺我嗎？”我心裡一陣蕭瑟。
“死歌！”我耳邊傳來一句輕吟。是誰在說話？從我的背後閃出一個銀影，但見他揮刀斬向虎頭男。必然的交鋒，躲不開了，虎頭男蜷縮著肌肉衝刺，要將刀鋒與銀影一同撞飛。
怎麼回事，銀硬揮出的刀鋒竟燃起火焰，火星撞地球一般的交鋒。轉眼那銀影已在虎頭男身後站定，並收了刀。虎頭男血液飛濺，如假的一般，他的右臂竟被齊齊地卸下，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和虎頭男霎時都蒙了。我看向那位揮刀的強者，竟發現我根本沒見過他，他是何方神聖。正在此時，我一左一右又現出兩人，這兩人的動作也完全悄無聲息，直到站在我近旁，我才發現他倆，憑直覺，我感覺他們三個是一夥的，但是我都不認識。
虎頭男拾起自己的右臂觸在自己的右膀上，我不曉得他這麼做有何意義。短暫的沉默，銀影似乎已經無視他。他卻似乎在運著氣，並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三個人。他們也好奇他把一個斷臂抵在血肉上有何意義。
約摸過了一會，他鬆開把著右臂的手，我們竟吃驚地發現，他的右臂竟然連在了身上。何其怪哉。那銀影卻不奇怪，“原來是吃了大小還丹啊，有這再生造化的奇聞。”他自言自語道。一邊說著，一邊拔出剛已收入鞘中的刀。朝著他走去。
虎頭男看了我一眼，說道：“誰給你的小還丹？”我不解他怎麼知道，三個神秘人已將視線聚於我。虎頭男抽身，避開那銀影鋒芒，與海岸一眾小弟，消失在夜的帷幕，三個黑影見他們沒有擄福寧也沒有追。
這三個人，我全不認識，這三個是福寧的人嗎？我心裡不解著，要是這樣，那真是前有狼，後有虎，我今晚是在劫難逃了。旁邊的一個人拉了下我的右臂，我本能地縮了一下，竟發覺右臂不覺間已然恢復。“還真是。”那人自言自語道。
銀影慢慢走向福寧，替他解開束縛。我心裡的不安也在同時上升。
“富察.福寧，那人是誰？”銀影指著我，緩緩地問福寧。
“大膽，我是當今太子，你叫我什麼！”剛被鬆開的福寧惡狠狠地呵斥。
那銀影冷笑著，並沒有理會福寧，將頭轉向我，緩緩地問道：“你是誰，說出名字？”
“他是奸細，快殺了他！”福寧指著我怒吼道。
那三人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看向我。等待著我的答案。
“我是六阿哥奕。”我回答。
“拜見太子殿下！”三人齊齊單膝跪下，給我行禮。
“不用，不用，你們起來，你們是誰？”我慌忙擺手，示意他們不要行禮，我極不習慣。
“臣等奉鄧公遺願，等候太子殿下多時，臣等救駕來遲，臣等有罪。”他們說著。
“你們沒罪，你們沒罪，快起來，說說怎麼回事？”我連忙拉他們。
福寧一聽到鄧公名字，便癱軟在地，兩眼無神……
“臣等……”他們說著，我聽著。峰迴路轉，時代看來還是要往前走嗎？我的心翻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