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小世界（1 / 1）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一次醒來，身體輕鬆下來了，不再強烈的疼痛了，只是隱隱地還有些酸。
可以用胳膊自己支撐起身體了。
雲心看到我醒了，跑著拿著水袋過來，要餵我水。我喝了幾口，身體確實很渴，這下子感覺到是真真的清爽，身體透透亮亮了。看著雲心平安無事，我的心裡說不出的溫暖。可是，還沒有看到火狐……
“你哥怎麼樣了？雲心。”我問她。
“他早醒了，就是身體還很沒力，在那兒躺著呢。”我循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福寧瞪了我一眼，便轉了頭不看我。
畢竟她妹離我太近了，福寧可能掛不住了。
“火狐呢？”我聲音弱了幾分問道。
“火狐姐姐，準備東西去了。”雲心答我。
我突然想起來，那天她先我暈過去，發生了什麼，她也不知道。只能等雪橋回來，再詢問他，我心裡還是有些疑問。
雲心深情地看著我，我臉被她直直地盯著，一下子就紅了。我自己直起身。慢慢積累著力氣，我低頭看著自己，已被他們換上了一身乾淨的粗布衣服，溫暖而舒服。
摸了摸身體，並沒什麼痛感。大小還丹真的是神奇啊，我這副身體，竟像一個低配版的金剛狼，還有口氣在，便總能恢復。真是交到了好運。
餵我藥的虎頭男，想來是火狐的父親，這裡邊的種種因緣，現在還說不清，他當初的目的也是個謎。不過，不管怎麼說，他的大還丹也護了我好幾次，以後可能還會，這是一份莫大的人情啊。
雪橋回來了，他看見我醒了，也很開心。他竟帶著許多熱帶水果回來，他先是分與眾人，又遞給了雲心一些，雲心便要剝了餵我吃，可是，我隱約覺察出了福寧射火的雙眸。算了，我不惹他了……
“殿下，現在能站起來嗎？”雪橋問。
“你還是別叫我殿下了，等以後再說吧，雪橋。”我實在聽不慣。
“好吧。”他應道。
我試著站起來，是好久沒動了，不過踉蹌著站起來以後，卻發現身體並無大礙。
雪橋檢查了福寧和趙哥的傷，報告說：“福寧已無大礙，趙信還要4.5日，這幾天他還不能沾水。”
我們勢必要帶著康家人和趙哥一起走的，這秘密基地外到康家，明面上的路是不能走了。不曉得會有多少的眼線暗哨在虎視眈眈地盯著。
只能從與這秘密基地相連的那條隱秘的水道，去往火狐當初藏寶的另一個洞穴，從那裡出發，與英國海軍會和。那個洞穴的出口離這個危險之地，可是遠了很多。我們現在這兒藏幾日，若再遇敵，勢必也需要我這個戰力。現在只有雪橋有一戰之力了。
枯木和盲馬的慘死，再一次將苦楚，灌進我的心胸。我一定要給他們的犧牲以意義。我明白，我要做的事，有千千萬萬人也在盼望著，我不能辜負上天給我的機會。
“我想這幾日，再教你些功夫，前路不可知，多一點本事，多一份勝算。”雪橋說道。
我點頭應允。這是自然，這次的遭遇也讓我體會到，我學的武藝還有待加強。
“還有，臣有罪，最後將你擊暈的那一下，是我打的。”雪橋想起了前日的事，又跪下向我賠罪。
“沒罪也沒錯，我不怪你。”我趕忙拉起雪橋。
“那日，後來的事，我印象模糊。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我問雪橋道。
“你與那黑衣人戰後，似乎開始無差別攻擊了，幸虧我和你比較熟識，招式基本都見過，有一點點預判，拉著你稱作火狐的女子避過了。然後，趁你不備輕輕敲了你一下。臣有罪。”雪橋說著。
“那些人，都是我擊倒的嗎？”我問。
“是的，當時你招式的威力，是我歷來看到最大的，速度極快，我都有點看不清你。若不是你最後用的那招，是我教予你的，恐怕還抓不住你。那我們三個應該也凶多吉少了。被你擊敗的黑衣人，也是傳說中的高手，實力並不在我之下。你日後的修為必然要超越我很多。”他說。
“另外，傳說，服了那大小還丹的人，每次面臨瀕死狀態，若能活下來，實力必然大增。”雪橋繼續說道。
“這樣嗎？”我疑惑地說。
“可能是，刺激了人體的潛能吧。”雪橋答道。
對話間，我的體力便又恢復些，試著走了走，頓覺步履輕盈。福寧見了，自是臉色不好。他還癱軟在地上，無力挪動身體。
大小還丹，相輔相成，果然神奇。雖是從遙遠未來的人，也被這隱藏在歷史陰影下的奇妙所震撼。
“既然，已恢復到如此地步，吃些東西，我們便開始操練吧。”雪橋說道。
“嗯。”我應道。
恰在此時，火狐也回來了，看著她也無事，我心裡頓覺安穩。我們也沒有說話，對視間，似已明白了彼此。
一起用過餐後，便開始了訓練。雪橋事先讓他們避開很遠，免得誤傷。上次暴走之後的攻擊範圍之大，還讓他心有餘悸。好在這洞穴是極大極大的，自有可以規避的角落。
“你的那個極快的步法，叫月河是吧，雖然動作極快，但是過於直線，還是讓人有一定預判空間的。我也有一套步法，喚曰，浪湧。比較變化莫測，多一些閃避的餘地和進攻的出奇不意。”說罷，他便像我演示。
這套步法，著實巧妙，似乎任何時候都有著出其不意的機巧在裡邊。也著實是不易學的。
好在身體越來越輕盈而靈活。
“你確實是練武的奇才啊，當初我學也沒你這麼快。”雪橋嘆道。
“沒有啦。”被他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也是好一會兒，才記清所有。又好久才步隨心意，漸漸瞭然於胸。
“很好，你再練幾遍，我去取些兵器來。”雪橋說著，便像一個角落走去。
我練習著步法，竟發現可以勉強踩在水面上，但是，我畢竟剛學，十分不穩，鞋也全溼了。
“這套步法可真有意思！”我心裡想著，練得便更投入些。
反正也溼了，索性多來幾遍。水面嘩啦嘩啦響，動作太快，有的水花濺起來，又被腳踢到。更快一點，更快一點，便感覺腳下像踩著一條水龍一般。雖是有些好看的，但鞋裡已經浸透了水，裹在腳上，極不舒服。我一邊練著，一邊向岸邊移動。卻發現雪橋已拿著幾樣兵器在那兒站定，好似已經看了一會。
“你真厲害！”我剛上岸，便聽到了他的話音。
“沒有啦，怎麼會。”我不好意思地說。
“我從來都沒試過，這步法還能這樣。”他說。
“怎麼，你不會這樣嗎？好像不難。你也試一下嘛。先脫鞋子，免得溼了，沒幹的換。”我慫恿著雪橋。
他放下刀劍，褪去了鞋子。運氣，也試著學我踩在水面上，可是我看清楚了他極力嘗試，可還是一次次沉入水裡。難道只能我如此嗎？
等他上岸，他看我自是有一股羨慕說不出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應他，我這副身體真跟之前感覺有些不一樣了，愈發的輕盈了。
雪橋拾起地上的劍，我發現，除了我們那一長一短的兩把隕鐵刀，還有黑衣人的刀，和曾與雪橋對戰那人使用的極軟而韌的劍。他竟順路都帶了回來。
“你看這把劍，也是件名物，名日銀魚，可纏於腰際，取出自然坦直，極韌，百折不斷，有特殊的皮質劍鞘，便於攜帶和隱藏，劍法又及其巧妙。你平日不方便攜帶武器，這把正適合你。”說罷，雪橋便持劍舞起來。
“我原來教你的那套澄心劍法，便很適合這支劍。記住，要慢慢嘗試，人劍合一，對此劍有感覺在心間，隨心而動，自是十分好用。”雪橋一邊舞劍，一邊說著。
這套澄心劍法，我原本就已學過，但見雪橋手持銀魚劍舞動起來，便與往日有很大不同，感覺劍路不再像原來那般剛直，可隨著心意，千變萬化。怪不得當初，雪橋與那人對戰，是那般吃力，那人武功有一定的因素，這把銀魚劍也佔了很大的原因。
雪橋將劍遞給我，我一入手，便覺此劍極輕，似非鋼鐵打造。
起式，澄心劍法，劍隨心動，一招一式都比原來快了很多，更能攻擊到意想不到的位置，只是手腕使了下力，這劍真如銀魚般遊走，機敏異常，真是件寶物。
沒練幾遍，便已迅速上手，得心應手，真是個好兵器。
雪橋見我業已熟練，便拾起另一把黑刀，說道：“此物也有其名，名曰黑龍，本是皇家的私藏，後來賞賜給蒙古王公，不知怎麼回事，到了他手中。此刀至剛，若拼刀的話，我的隕鐵刀恐怕也會生出缺口。”
雪橋，顯然是對那個黑衣人，依然耿耿於懷。
“此刀刀法，與我們原來學習的隕鐵刀的刀法可通用，但此刀怕是有更大威力。”他說著便要將黑刀遞與我。
“還是，你留著吧，或有更大用處。”我揚了揚手裡的銀魚劍。“我不方便持那黑刀，這把銀魚劍很適合我。”
“也好。”雪橋看到我推辭，不好再說什麼。
他將那把短隕鐵刀遞給我，自己則持那把長的隕鐵刀。
“我將本門的秘傳刀法也傳於你，這幾日，你要認真鑽研，將它吃透。”雪橋說道。
“之前，本以為我們幾個足夠保護你了，沒想到行至半路，便兩死一傷……”雪橋失去了兩個夥伴，現在可能還沒緩過來吧。
“這套秘傳刀法之前不是刻意隱瞞，而是因為此刀法需要很強的內家功法做底子，練得不好，很容易便傷到自己，所以當初才沒有教你。現在你的內家功底怕是已遠遠超過我了，此時不教更待何時。”雪橋說道。
想必是大小還丹，不斷提升著我的體質與功力的原因。剛才那套浪湧的步法，我可以維持在水面上行進，而雪橋嘗試了幾次，也求而不得。
雪橋在我的側前，兩人一前一後，一招一式地開始著教與學。
果然，很不好練。
其中一招，劈火的招式，怎麼練也怎麼不像雪橋舞出來的效果。沒有什麼能隨隨便便成功。一遍一遍地嘗試，還是不行。這套刀法真的是難學，一定是有我還沒悟到的地方。我也看出來這一式的厲害與效用。可在緊急時刻擊開敵人，拉開距離。這一套連招必須要學會。
又是一遍一遍地苦練，雪橋也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演示與執導。
我已經能看連貫地使出一整套連招，但就是效果，有些不盡如人意。
我想起了，趙哥教我的心法，先嚐試著運氣，想象氣息遊走於全身，而後再匯聚於一點。接著便使出連招，使的過程中，忽然想起在聖瑪利斯島使霸王槍時的畫面，慌忙喊雪橋避開。
“快避開啊！雪橋！”那一套連招到最後已經停不下來。
雪橋剛剛閃避，我的四周便生出數道火焰，而最後一招劈火刀，會釋放火焰斬擊……
一刀下去，避開人群的方向，而向著洞內的水面，一條火龍噴湧而出，竟將那池淺水斬開，一時間水波激盪，水汽繚繞，好不壯觀。
連雪橋也嘖嘖稱歎，沒想到攻擊效果，如此之大。而且我用的還是短刀，若使了他那把長刀，還不知道會怎樣。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多半天的時間便過去了。
乾爸喚我們去吃飯，他已經準備好了餐食。
說實話，這一陣子的練習，已經掏空了我的腸胃，現在早已餓得咕咕叫。雪橋也應允了，我們便向他們靠攏。
在這滿是危機的世界，這一方小世界裡的安穩。是多麼珍貴啊。更有回憶的點點滴滴，最先是由康德發現的秘密基地，現在成了我們所有人的庇護所。
乾爸準備的餐食，是許久未吃到的美味，雖然都是些冷的食物，但此刻眼前人們的笑臉，也賦予了餐食額外的溫暖。
小世界裡的大未來，正在徐徐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