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啟航(1 / 1)

加入書籤

雪橋和我一邊勤加練習,一邊密切地注視著趙哥傷勢的情況。

福寧已經可以起身了。但是他畢竟沒有那顆小還丹的調和,雖然傷勢癒合也基本像我的一樣快,但是每一次渡劫,身子都像是弱了幾分,現在更像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了。他原本在英國初次交手時,武功遠在我之上的。

而我現在,歷經每一次的瀕死渡劫,都功力大增,現在已經隱隱約約快要超過雪橋了。雪橋可是我目前見過的最厲害的一等一的高手啊,也比我年長許多。我習武的時間也遠遠沒有他長。

可想而知,現在福寧的心裡是多麼的不甘心。

再加上,雲心那個傻丫頭,也不避諱,平日裡能有多親密就多親密,一點也不照顧他哥的自尊心,我也是欲哭無淚,可憐我該如何面對火狐啊。這幾天我竟和火狐都沒說上幾句話。

福寧目不轉睛地瞪著正在練功的雪橋和我,不寒而慄,我假裝沒看到他。

趙哥的傷勢,在雪橋換了他自帶的秘藥之後,也癒合的快了些,但是畢竟不能比吃了大還丹的福寧和我。

自從康記飯莊那一戰的八日之後,趙哥的傷口才勉強長好些,人也醒了,但還不能活動,內傷還是很重,需要慢慢調理。

與英國艦隊商議會和的時間也就是明天凌晨了,所以得冒險帶趙哥穿過那隱秘的水道了。事先,雪橋又給他換了一次秘藥,外面粘上一層防水的油紙,又在油紙外敷了一層厚厚的熱物,也不知道是什麼,總之很燙,涼了能將那油紙牢牢地固定在皮膚上,不漏一點空隙,密不透水。

我則在這段時間內不僅恢復了身體與戰力,還學了些新功夫。不過也不能就這樣高枕無憂,畢竟現在能一戰的只有雪橋和我兩個人,遇事能躲就躲,帶著大家,實在不方便接戰。

出發前,雪橋和我準備好,準備在密道中接力將趙哥拖拽過去。

先讓趙哥深吸了一口氣,捂住他的口鼻,我一鼓作氣將他拽入水下,連續而全力踩水,衝到秘密水道的一半,交給雪橋,雪橋接過趙哥,也全力得蹬水竄了出去,我則在後面跟著推趙哥的腳。雖然我們動作很快,可是趙哥還是嗆到了,所幸並無大礙。

我又反身回去接乾爸乾媽,雪橋則留在這邊等。康德和康娜是會游泳的,康娜遊的更好些,幫我帶乾爸乾媽過水道,康德自己先過去。一行人都到了透過水下密道與秘密基地相連的另一個洞穴之後,紛紛換上了一開始準備的乾衣服,擦乾了身體,便登上了事先準備好的一艘小帆船,這船極小,勉強載滿眾人,也只比我當初落難時乘的那個舢板大上兩圈。

顧不得那麼多了,我和趙哥各在小船一側,執著槳,同心協力地划著,小船在洞穴內的水道中前行,乘著夜色,使出了隱秘的洞口,好在波平浪靜,火狐操縱著帆,雪橋和我則繼續划著槳,小船極其安靜地推開一圈圈漣漪,向前行駛著,沒有月亮,星子們都很大顆,茫茫的海面上,只有遠處零星漁船的微弱燈火,很空蕩。

我們的小船自然是不亮一盞光的,免得引出敵人,在這沒有月亮的夜裡,極容易隱進那無邊無際的夜色。而璀璨的星辰又為我們指明瞭方向。

沒有言語,那麼的安靜。空寂裡只能聽見海水親吻船舷的聲音,和槳葉推開海水的聲音。這段夜路很長很長。

沒有選擇,我只有跟英國艦隊回去,我的身份才有一個正當性,已經出去了十年,身邊也已經沒有老臣。我只能走我必須要走的這條路。

還沒有登上軍艦,現在雖說是波平浪靜,還不能說是擺脫了危機,我們只是在茫茫之中奮力抓住那一線的希望。

還沒看見軍艦的影子,雙臂已經酸腫。可是容不得太多的停歇,約定的時間已經靠近,約定的地點還未到達。一下一下地划槳堅持,正像那負重前行的縴夫,一步一個的深重腳印。

火狐的轉輪槍別在腰間,雪橋和我的武器也各自放得觸手可及,夜路退縮著,露出遠處船艦的燈火,一點一點更近了,那船艦的身形也變得愈來愈熟悉。是我們要找的。

我們算是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了,天仍是黑的,瞭望哨暫時還沒看到我們,我們處於旗艦的側後方,可能正是盲區,我們划著小船向船側移動。

突然,水中竄出個人影,朝著我們便連開數槍,電光火石間,我便摁倒了康家人,雪橋也擋住了雲心。我腹側好像中了一槍,可我沒有絲毫猶豫,一步便跳下小船。

“浪湧!”這些天學的新步法,我比雪橋更進一步,能在水面行一段距離。

這個水鬼刺客明顯是懵了,竟然愣了一下,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剩下的子彈都射向我。可浪湧這步法,飄忽不定,哪是他能瞄得準的。

“死歌!”刀射流火,夜裡更是閃耀,剎那間,便將他斬殺。

突然的槍響,驚動了艦上的人,艦上呼喊奔走的聲音驟起。不過,等他們發現我們的時候,我已回身上船,英人們並未看到我在水面行進,揮刀射火將人斬殺的詭異畫面。

不過他們也不是全無用處,英人和華人的水兵,持槍在船舷周圍,噼裡啪啦地不斷放槍。燈火不斷增加地照著海面,我才發現水鬼刺客,並不止那一個,而是守株待兔一般靜候在旗艦四周,他們都有一個浮物的暗影,火光強了,眼神好的,便隱約能看到。

幸運的是我們只撞到了一個,其他的則被旗艦上連綿不斷射向水中的子彈所擊殺。

旗艦上放下軟梯,我們向上爬得也很艱難,主要是還有不能動的趙哥。水兵們有的持著火把,有的持著船燈,更多的持著步槍,警惕地警戒著我們周圍的海面。廢了這許多周折,我們也總算全部登上了旗艦。

轉眼間,天邊便隱隱顯出晨曦的微光,夜將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