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彷徨之刃（1 / 1）
先前出去聯絡的查理.義律的侍從回來報告，請我們移步到甲板。
艦隊乘著夜色，放慢了前進的速度，那兩條曾經見過的商船又赫然出現在眼前，艦船緩緩靠近，速度很慢，將要靠近的時候，兩船各有水手拉出帶繩索的防撞碰墊扔到船舷外壁上，已迎接將要到來的，船舷之間的擠壓。
纜繩在船舷間互相拋擲，並被水手們繫縛在繫纜柱上，以暫時固定艦船。
帶有繩索的跳板，假設在兩船間，水兵，水手，各自立在附近侍應著。我們準備前往那條商船了。
二十多名手持轉輪手槍的英國皇家海軍軍官隨行，負責護衛警戒。
查理.義律，我和英國王子及那個神秘的侍從，艦隊的副官一共五個人進入那存放神秘貨物的倉庫。連雪橋也被要求在艙門外等候警戒。
倉庫裡只有我們五個人，外面是數十把槍的警戒。
查理.義律從艦隊副官那裡接過一串鑰匙，艦隊副官也持著一串鑰匙。兩人一個接一個地將那些木箱依次開啟，顯然木箱都是編了號碼，按次序擺放的整整齊齊。
一箱箱，銀行結算使用的金條赫然映入眼簾。我們從那些箱子旁走過，一箱接一箱地巡視，我能明顯感覺到，即使是英國的王子也沒有親眼見過這麼多的黃金。
每一箱的黃金都不止表層，而是一層一層紮紮實實碼放的。看來曾師傅的訊息源可能並不準確，或者說，即便秘密武器存在，但是黃金卻是真的。
檢查完以後，我們等查理.義律和艦隊副官將箱子一個個都鎖好，又貼上封條之後。便準備移步去另一艘船上檢查，這艘商船上原本就有水兵負責看守這批神秘貨物。
另外我注意到，除了看守貨物的是一些訓練有素的水兵，其他的船員，我實在看不出是水兵或者是英國陸軍計程車兵假扮的，真的是不像，就沒有當兵的那個氣質。
我們移步到了另一艘船上的神秘倉庫，依然是隻有我們五個人，依然是查理.義律和艦隊副官開箱子。黃金也是碼放的整整齊齊的，看來這價值兩億兩白銀的黃金是真實存在的，他們真的送過來了，而且十分嚴謹的。我注意到這艘船上擺放這些箱子的倉庫分明還有很多空餘的地方。但估計是為了安全起見，才將黃金分兩批分別存放，以防萬一。
待查理.義律和艦隊副官將裝滿黃金的箱子都鎖好，貼上封條以後，我們便又回到了旗艦上。那兩艘商船也各自解開纜繩，回到原來的商船隊伍中，隱沒了進去。
一切似乎有些明瞭，又隱沒在了迷霧之中。與查理.義律，英國王子互道晚安分別之後，我久久地輾轉反側，也睡不著了。這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身體感覺極累極累，而且很睏乏，但就是睡不著。腦子不想睡，心裡不想睡。當然不止是我睡不著，雪橋也是，我也不用喚他，他也沒睡。
我剛才晚宴上說的話，貌似他很不能理解。我是他，是鄧公，是皇帝，是許許多多期盼中興的人抱有巨大期望的人。可我剛才說的話，他是怎樣也想不明白，我這樣做，不是在引狼入室嗎？我從他的眼神就能看出來，他就是這麼想的。
其實，我自己也是慌的呀，這步路走得還是太懸，太懸了。萬一走錯了，我哪有顏面見天下人，縱是打入無間地獄，也不能彌補這過錯。
我們兩個誰也沒有說話，在甲板上走著，夜裡涼涼的海風吹來，人愈發地清醒了。璀璨的繁星小小的密密地嵌在那深藍絲絨的神秘裡，大海上，我們龐大而又小小的船隊在浩瀚的大洋上駛向一個未來。一個我憂愁的未來。
我明白，其實，我無論做什麼都不能猶豫，即使錯了，我也不能有絲毫的猶豫，我必須堅決地做出選擇，必須堅決。
我不是一個可能，而是一個必然。
正當我沉思的時候，小約翰.布朗出現在我的視野裡，上次海戰之後，他就不見了，我知道他平安無事，因為海戰結束的時候，我清楚的記得他只是因為摔倒了，擦破了一點兒皮。但我就是看不見他，可能是他被調到我不太關注的崗位了吧。
小約翰.布朗笑著向我走來，我們之間已是十分熟悉，他也對我很是依賴，我把他當自己的親弟弟一樣護著，慢慢產生了很深的感情。
我教給他的拳法，他這好些天也沒機會打，他都有點忘了，他央求著我再給他打一遍。
“看好了！”我說著，他的出現讓我的煩惱緩和了一些。
我一招一式很認真的又將我教他的那套拳又教了一遍，他一板一眼，一招一式地模仿著。打完以後，我讓他自己打一遍。
只見他連貫而流暢的將一整套拳法都打出來了，即使是一箇中國人在這不長的時間裡，達到他這個水平也是很難的，
我愛暱地揉著他的金髮，小傢伙真的是乖巧可愛，惹人喜歡。
“你相信英國人嗎？”小約翰突然問道。
“我相信你！那些大人嘛，就不怎麼相信了。你也知道，大人們都是不靠譜的！”我說道。
“小孩子也是會撒謊的！只是你不知道罷了。”小約翰.布朗說道。
“怎麼？你還會騙我嗎？”我問道。
他並沒回答我，而是繼續問道：“你相信英國嗎？你怎麼看英國？”
他的問題有點咄咄逼人，可我只當他是弟弟，只當他是在為自己的祖國爭名譽。我一本正經地回答他：“英國啟動了第一次工業革命，將人類文明推向了一個新的紀元，這當中有發明創造的在，是很偉大的。但是也不能否認英國存在著利用自己的優勢地位不斷掠奪的事實，龐大的殖民地，在後期也許會成為大英帝國的負擔。而且中國有一句老話，叫做物極必反，也許輝煌的頂點正是衰落的起點。不過眼下的英國是強盛的。”我如實地說著，這些話是不會說給像查理.義律那樣的英國人聽的。
小約翰.布朗聽了我的話後，陷入了沉思。
這個小大人連思考的模樣，也惹人愛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