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冒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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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力艦隊在我的率領下,並沒有止步於敵人前沿,而是一路猛衝也沒有等候兩翼艦隊的增援。徑直衝進日方艦隊中,而且是以天女散花的態勢,分散著衝進去,各自為戰。

在即將衝進敵陣的時候,我向後方被我們甩開的兩翼艦隊,釋出了最後的命令:“兩翼艦隊到達敵人艦隊本隊外圍時,即刻展開隊形進行攻擊,攻擊自主安排,以做後方商船隊之屏障!”

命令在最後時刻傳達出去了,主力艦隊的賭命之戰,即將拉開帷幕。

我們六艘主力艦都覆蓋著一層鐵甲,為英方最新式的軍艦,也只有大英帝國配備著,以及這次出巨資購買的大清帝國。三艘一等艦和三艘二等艦經歷大西洋海戰的戰火洗禮,依然巍峨。除裝備的鐵甲之外,後裝線膛炮也為軍艦提供了傑出的火力強度與射速。

其實還有一項更為神秘的新發明隱藏在戰艦的水面以下,並非是那老掉牙的撞角,而是螺旋槳。這差不多算是一個秘密武器,因為在同時代不依靠風力前進的戰艦,除了划槳和明輪,就沒有別的方式。

而這項不為人知的發明也讓人們都誤以為這也是一艘風帆戰列艦,可事實上這艘船可以擺脫風力,獨自運動,雖然速度還比較緩慢,只有五到六節,技術還不很成熟,但這畢竟是跨時代的產物。在海戰中的作用也是巨大的,可以在桅杆被擊毀或風力不利的情況下,依舊維持艦船的可操縱性。

當主力艦隊衝進日本艦隊的時候,日本人也嚇了一跳,艦船之間離得很近。誇張點地說,火炮射擊基本上已經不需要瞄準。而日方吃驚的是,突然出現的大英帝國的艦隊中,這六條不要命衝進他們本隊的這些龐然大物們,竟然都懸掛著大清帝國的龍旗。與他們正在進攻的大沽炮臺所懸掛的旗幟是一樣的。

一時間日方艦隊本隊持續對大沽炮臺的火力壓制的節奏似乎被打亂了,日方艦隊火炮的射擊聲,不再整齊。隨後海面上便傳來一陣陣由我方主力艦擊發的兩舷火力齊射。

離得足夠近,能看到日本人的慌亂,能聽到日本人的哀嚎。不過畢竟敵眾我寡,我方兩翼艦隊也還未到達開火的位置。日本艦隊數倍於我方火力密度的還擊馬上變接踵而至。

我不顧阿爾伯特親王的反對,硬是在日本艦隊開火前,把他摁到一個相對安全的所在,並讓三名衛兵,看著他並保護他。若親王性命不保,他們三人斬立決。我也是不得已下了這般嚴苛的命令。

敵人猛烈的炮火中,我們分散著攪進敵人艦隊的六條船也絲毫沒有示弱,一輪又一輪地組織著還擊。

這是一場要命的互相傷害大比拼,沒有誰能全身而退,幾乎所有人都要冒著瞬間殞命的風險,一遍又一遍做著重複的戰鬥動作。

我的耳朵在戰鬥剛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幾乎喪失了聽覺,現場只覺是萬炮轟鳴,地動山搖。我們遭受到的炮擊,幾乎沒有一刻是停止的。連綿不斷。

很快,軍艦上的不同部位便有火苗竄起。我高聲呼喊著,像一個默劇演員一般。現場幾乎只能靠眼睛和身體動作比劃。我拍著艦隊副官和傳令官不斷指示著。也依仗著我們確實朝夕相處了數月,對彼此有了一定的熟悉。靠身體語言比劃著,也能大體懂彼此的意思。

主力艦沒一艘都幾乎是同時與三到四條日本軍艦對轟著,卻依然屹立著,日本艦隊中一些艦齡稍大一些的戰艦,根本經不住最新式的大口徑後裝線膛炮的猛烈轟擊,已經有數條日本軍艦發生傾斜。

看著漫天炮火中的此情此景,不禁讓我想到甲午海戰中的定遠號和鎮遠號。他們也都各被擊中了二百發以上的炮彈依然力戰不退。

也許現在的戰爭就是這個世界的甲午海戰的提前上演。戰爭永遠是政治的延續,可以看作是矛盾的提前爆發,我現在愈發的覺得這像是一場如同遙遠未來才會發生的代理人戰爭,即大國透過代理人發動戰爭,暗中攫取自己想要的利益。而日本也並非只是別人的棋子,他們自己也有著自唐以來千年不滅的野心。

眼前這戰爭,也許意義是如此的重大,可能有著定乾坤的作用。必須要捨命一搏。

大沽口炮臺上的清軍,在我率領六條主力艦衝進敵艦隊之後,所面臨的壓力便小了一點,敵人的火力壓制一鬆開,清軍便有餘力用火炮不斷轟擊灘頭密集的日軍部隊,給予了日軍部隊很大的殺傷。

大沽口炮臺的清軍也總算是緩過來了一口氣,戰場也趨向於僵持,而並非一開始的一面倒。

炮火中,我什麼也聽不見,只能感受到不斷傳來的震動,我畢竟還是一個常人,雖然有著超凡的恢復力,但在這炮火的對決中,如果被直接命中,生死也就是一剎那的事,根本沒有恢復的可能。

主力艦不斷地被敵人命中,雖然都沒有傾覆,但各條船上都燃起了火。現在的射擊已經接近於自行射擊了。我一邊關注著戰場態勢,一邊也參加著甲板上的救火,甲板上也有炮位,其實可以自由排程的水兵還是十分有限的。

我在廣州遇襲之後帶回來的那幾個兵士,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了甲板,他們本可以縮在船艙裡躲著的,現在也主動出來參戰,好幾處火就是他們撲滅的,他們也有被燒到的,衣服早已破破爛爛的像乞丐一般在甲板上東奔西走,完全不避炮火,盡力做著力所能及的一切事。他們從來不是懦夫,他們是真正的勇士。

日本艦隊本隊在與我方六條主力艦的對轟中,陣型漸漸發生了鬆動,但還是依靠著絕對的數量優勢對我方主力艦進行飽和式的打擊。並且他們依靠自身的絕對數量優勢,企圖以半數軍艦的犧牲,阻擋住我方主力艦的纏鬥與炮火,騰出手來炮擊大沽炮臺,畢竟他們也看出來,現在的勝負手是,能不能攻克大沽口炮臺。

若是大沽口炮臺被攻陷了,他們用岸炮和艦隊對我方進行反制的話,攻守便瞬間易勢,我方將極度被動,同時其龐大的經過近代訓練的新式陸軍將大舉進犯北京城。

應該說在現場的幾方,幾乎都意識到了對方的目的和意圖,現在就是在比拼誰更堅決,誰更無畏,誰更勇猛。在場的除了我們後方隔著一定距離的船隊。失敗的結局都只意味著毀滅。清軍如此,主力艦隊如此,日本艦隊,日本陸軍也如此。

所有人不單單是為了祖國的勝利,也有為自己生的爭取。當然這裡邊很多人也沒打算活下來,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打算。日本幾艘堵炮眼的軍艦貼上了我方的幾艘主力艦。他們瘋了,日本軍艦瘋了,自爆,撞擊的方式衝擊著我們的主力艦。

日本軍艦沒有浪費一分一秒的時間,從我們還未插入他們的艦隊,他們就在運動著。也在阻礙我們的運動。

雙方艦隊都有很大一部分炮彈是瞄準著對方的桅杆,而不是艦體打出去的,我們打中了他們的,他們也擊中了我們的。我們有三艘船的桅杆被打斷。桅杆一斷,便有些混亂,也沒有第一時間啟動輔助推進,而被幾艘日本軍艦圍堵。日方的艦隊本隊在經歷了一段時間的調整之後,又開始了對大沽口炮臺的炮擊。日軍陸軍也又攻陷了幾處炮臺,已經有許多炮臺啞火了。

大沽口炮臺是一處炮臺群,有著大小炮臺和外圍炮臺,它們互為犄角,互相協同,起著絕佳的防禦作用,現在一部分炮臺被佔,原先的戰力迅速地大幅縮水。日本陸軍的進攻更加猖狂了。

有部分小炮臺在被佔領後,炮口也轉向了仍在清軍手裡的大炮臺,由於大小炮臺的高低差,大炮臺上的巨炮有射擊死角,而部分小炮臺上的炮卻可以吊射。雖然存在一定的盲打,但是仍給清軍造成很大的傷亡。

加上日軍艦隊本隊也恢復了對大沽口炮臺的炮擊,一時間清軍的壓力陡然上升,又有幾個大炮臺也啞火了。我看在眼裡也急在心裡,但是我勒不緊日本艦隊的炮口,不斷有炮彈向著大沽口炮臺飛去。

恰在此時,間隔很短的數聲巨響在我附近炸裂,我本已幾乎沒有聽覺的耳朵,又受到了刺激,接著便是一片黑,我被倒下的巨帆蓋住了,索性沒有被砸到。但是掙扎著出來,又費了好大的功夫。

剛掙扎出來,便看見到處都是火,近處又有一艘日本軍艦要貼上來,試圖要封阻旗艦船舷側方的火力輸出。我一邊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滅火,一邊拍著艦隊副官搞螺旋槳。可誰又能聽得見我的叫喊呢?大部分人靠著自己的本能和戰鬥職責行事著。

我更多地是從帆布割出口子,把悶在下面的人放出來。

這時海岸上出現的一幕,讓我震驚了,冒險的人並不是只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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