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誰的太陽(1 / 1)
伴隨著黎明的到來,戰場的複雜,陡然加劇。槍炮聲響徹著海岸與天際。
日本人豈肯束手就擒,一隊軍艦就硬著頭皮,衝出本隊企圖阻擋我們艦隊的攻擊,這其中就包括那幾條,大型的明輪軍艦。
按照艦隊副官的判斷,那幾條黑色的明輪驅動的軍艦,應該都是美國貨。海戰還在繼續,高層的心裡卻一邊注視著戰場的變化,一邊思索著可能的國際局勢走向。
不過,不管怎麼說,美國和沙俄資助日本這件事,是揹著大英帝國做的,大英帝國可能連同大清帝國事先都沒有一點點防備。
偷襲,果然是日本人的一貫作風。
敵人的本隊,還在瘋狂的向著大沽口炮臺發射著炮彈,根本沒有一絲改變原有作戰計劃的企圖,只派出一支小型的支援艦隊前出阻攔我方的攻擊。
隨著敵人軍艦位置的挪動,我們才發現,現場除了那些大一點的類似商船的大船,還有數不盡的小船,也在不斷衝擊著海岸。這是一場大規模的登陸作戰啊。好多小船貼在視線盡頭的岸邊,就像密密麻麻的蟲卵一樣。
敵人本隊的炮艦,一刻不停地向著大沽炮臺傾瀉著炮彈,為上了岸的陸軍提供著壓制火力。從估算的兵力來看,清軍方面應該是吃虧的。
日軍也打算背水一戰,攻陷大沽口,而後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席捲北京城。
所以說,戰場上現在出現了極為尷尬的一幕,我們用遠端火炮攻擊著敵方艦隊,敵艦隊卻像沒看見我們一樣,依舊我行我素地執行著他們的計劃,毫無節制。
突然,敵方攔阻我們的小艦隊的船舷一陣閃光,敵人也開火了,不過按照預測,應該還打不到我們,我們的火力還是越過他們,向著日本的本隊傾斜著炮彈。
然而旗艦的前前後後濺起了高高的水柱。敵人的大炮居然能覆蓋我們。這大大超出了我們的想象,連艦隊副官和阿爾伯特親王,也大感意外。
“不應該啊!美國應該不可能有這種技術才對。”艦隊副官不禁脫口而出。
我也意識到事態的變化,必須立刻改變。現在我們對敵方的牽制,其實效果還是很弱的,也難怪日本人對我們不理不睬。
“傳令官,命令兩翼艦隊展開,全艦隊先圍殲敵人前出的遊擊艦隊!”我命令道。
全艦隊開始了行動,那接近二十艘的商船,先拖後,以艦隊為屏障,處於相對安全的地位。
“小心。”艦隊副官一把將我撲倒在甲板上,旗艦也遭到了炮擊。一側的舷壁被轟出一個大洞。
我在注視著戰場的態勢,沒太在意前出的日本遊擊艦隊。
日本前出的遊擊艦隊,火炮射速超過預料,一分鐘內竟然有五次以上的齊射。不知道是他們訓練有素的原因,還是裝備的原因,現在變成了一個棘手的問題。
“阿爾伯特親王,能否先請您移動到內艙,甲板上太不安全,你的身份不容有失。”我對著阿爾伯特親王建議道。
“不,我沒什麼重要的,我的身份正要求我,現在要同你一樣立在這甲板上,並注視著戰場態勢。”阿爾伯特親王拒絕道。
敵人的這隻遊擊艦隊似乎抱著必死的決心,左右橫突,干擾著我方艦隊的部署。
我方艦隊慢慢收攏隊形,大炮齊鳴,轟擊著這支遊擊的小艦隊。
日方一條戰艦被打中了明輪,瞬間便癱瘓了,其他的日本軍艦便繞過它,繼續向我方艦隊開火。
其實我方不少艦隻,也被他們擊中,不過只能算輕傷,略有傷亡,日艦的活動範圍越來越小了,但是這幾艘日本軍艦就是不沉,包括那一條已經癱瘓了的軍艦,仍在不斷地發射著炮彈。這幾條日本軍艦便像是一群刺蝟和豪豬一般,豎著刺,不肯就範。
岸上的形勢,卻變化很大,由於一直有著日方艦隊本隊的炮火支援,加上數量極為龐大的登陸部隊的衝擊,大沽炮臺的防禦漸漸出現了將要崩潰的徵兆,能明顯感覺到岸上來自於炮臺群的炮擊正在慢慢減少。
我們現在似乎中了日方的圈套,將注意力集中在了這幾條前來送死的日方小艦隊上,這支該死的日本小艦隊看樣子又不會馬上沉沒,如果我方不能干擾到日方的攻勢,讓日方順利地攻下大沽炮臺的話,戰場形勢可能會急轉而下,發生攻守易勢。
“命令主力艦六艘直穿日本遊擊艦隊,不與日方糾纏,由兩翼艦隊,負責圍攻日方遊記艦隊。”我命令道。
艦隊副官,一臉不可置信。
但是命令還是傳達了下去,主力艦六艘徑直欲衝破敵方遊擊艦隊的封鎖,進攻日方主力艦隊。
現場的火網交織著,不斷砸向日方遊擊艦隊。而日方遊擊艦隊卻不管不顧,將火力全部集中在我方主力艦身上。他們應該明白對於覆蓋了鐵甲的我方主力艦,他們的火力很難有所斬獲,或造成我方軍艦重傷,但仍就把自己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我方的主力艦身上猛打。
這就暴露了敵人的目的,儘量的拖延,為本隊和登陸部隊贏得戰機。我的判斷從他們將炮口轉向我們主力艦便得到了印證。
主力艦由於是衝擊陣型,又要避免同日方艦隊發生碰撞,爭取全部衝出這支遊擊艦隊的阻攔,去衝擊日方艦隊本隊,併力爭為岸上的戰事提供支援。
我們的前出,一下子便讓日方看出了目的。
主力艦現在的陣形以及航向造成了現在主力艦基本無法開火的窘境,任由日方艦隊傾瀉火力。日方也歹毒的很,所有的炮火都瞄著我方的桅杆打,誓要癱瘓我方的主力艦。
兩翼對日本遊擊艦隊的集火,馬上也要停止了,因為主力艦的位置馬上也將與日方艦隊的位置重疊了。
日方遊擊艦隊現在相當於佔據了T字頭的攻擊陣味,用幾乎全部的火力集火我方主力艦隊。我們幾乎是冒著敵人的炮火不斷前進著。
日方的炮彈幾乎砸中了我們每一條戰艦,我守著阿爾伯特親王,為他的安全,提心吊膽。
主力艦隊終於衝到與日方遊擊艦隊相近的位置,日方遊擊艦隊漸漸失去了射擊角度,便操縱著船艦預備著在我方主力艦靠近的時候衝撞我方的主力艦。
日方遊擊艦隊不斷調整著航向與航速,瞄準著我方的主力艦隊。
靠近,靠近,主力艦隊在與日方遊擊艦隊靠近著,而日方遊擊艦隊現在雖然無法發炮,也暫時停止了遭受炮擊,可謂是一心一意地撞上來。
接近,接近,主力艦船舷側面的射擊角度慢慢露出來了。
我們也早就嚴陣以待。
“開火!”主力艦編隊也魚貫突入敵人遊擊艦隊中,兩側火力全開,大口徑的後裝線膛炮幾乎彈無虛發在如此近的距離上。一時間海上的木頭碎片翻飛著,但是敵人航向沒有動搖,速度也沒有減慢。
關鍵時刻,主力艦的指揮官與船長顯示出了高超的艦船操縱水平,舵輪的轉向與風帆的操縱配合著,幾乎都是擦著船舷與日方遊擊艦隊擦肩而過。隨著我們的漸漸駛離,日方遊擊艦隊的射擊角度也漏了出來,他們發了瘋地向著我們的艦尾開著炮。
與日方遊擊艦隊的猖狂相對照的便是,當我們從與日方艦隊相重疊的位置拜託出來的時候,兩翼的我方艦隊也同時向著日方遊擊艦隊開了火。日方遊擊艦隊已經逃不脫了將要覆滅的命運。
我們的主力艦隊全速向前,接近著日方艦隊本隊。戰場的形勢也愈發看得明朗,清軍方面現在幾乎處於絕對的劣勢之下。日方的登陸部隊遠遠要比我們想象的要多得多,怎麼也有數萬人,不斷對清軍陣地發起連續的衝擊。
清軍似乎已經漸漸不支,炮臺射向日本艦隊及登陸部隊的炮火越來越稀疏。
我的內心現在是萬分焦急,就怕清軍撐不到我們來支援。
我們背後的日方遊擊艦隊,仍在做著垂死的掙扎,可是在數倍於己的我方兩翼艦隊的集火下,都漸漸失去了行動能力,燃起了一定的火勢。
“迅速讓兩翼艦隊向主力艦隊靠攏,不要管日本的遊擊艦隊了,迅速脫離戰鬥。”我命令道。
命令很快以旗語的方式向兩翼艦隊傳達著。背後的炮火聲變減弱了。
艦隊主力艦部隊的航速,沒有絲毫減慢,全速衝向日方艦隊本隊。
我方現在是縱向接敵,而敵人是橫向的。不知是日方艦隊的火炮射程不夠,還是壓根就不管我們。日方艦隊只是在全力炮擊大沽炮臺,跟本不理我們,主力艦隊並沒有只是停留在日方艦隊外圍打擊,情況已經十分危急了。
“阿爾伯特親王,我可否請您允許我帶領主力艦隊冒一點險?”我向阿爾伯特親王徵求道。因為現在我要做的確是有很大的危險性,可如果不如此,戰局可能無法扭轉。
“你是指揮官,你決定,不要顧慮我的安全,王儲是愛德華!”阿爾伯特親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