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堅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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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騎兵雖然越來越少,但絲毫沒有後撤之意,在一團一團的日本陸軍之中穿梭衝擊,日本岸上部隊的隊形被他們衝得很亂,這個時候的步槍,裝填速度還很慢,要打一發裝一發。騎兵在敵人陣中的不斷翻攪,定讓這幫子日本兵的手抖不已,更增加了他們的裝彈時間。

清軍也咬著牙,奪回了兩個炮臺,但還是感覺他們已漸漸露出了將要潰敗的端倪,也並非是他們不勇敢或怕死。戰場上的實力往往才是決定勝負的關鍵,勇氣只起著相對的作用。

跟著旗艦衝入日本艦隊本隊的我方兩艘主力艦,很快就遭日方七艘軍艦的集火射擊。旗艦由於衝的太快,進入了日方艦隊的射擊盲區。

旗艦一邊兩舷的火炮齊開,一邊瞄準著日本艦隊本隊中最大的那條軍艦衝過去,雖然這只是我的直覺判斷,有賭的成分,但海戰打到這個份上,我們能選擇的路也是十分有限的,我們的艦隊也處於脫節之中,主力艦部隊雖然勇敢衝擊,成功地打亂了日本艦隊的部署,大大減弱了日本艦隊轟擊大沽口炮臺的火力密度,但是主力艦部隊自身,也深陷重圍。

我們向一把利刃一樣插進來,要想贏,只能插得更深。

兩翼艦隊圍攏過來之後,便與日方的阻攔軍隊交上了火。但由於面還是有點窄,便排出一小隊戰艦去攻擊敵人登陸部隊的船隊。大概8艘軍艦的樣子。

這隻小隊採用關門打狗的陣勢,攔阻了那些運兵船可能的退路,便開始不間斷的射擊。

日本的運兵船隊,雖然極為龐大,原來最初只看見三十多條大船,現在湊近了便看到許許多多的中型和小型的運兵船,大大小小總數應該過百。這些運兵船基本都沒有炮,現在正接受著這8艘英國軍艦的無情屠殺。

日本艦隊本隊暴露出暗黑的一面,對那些運兵船,根本不理不睬,集中著還可以集中的火力,仍然持續地轟擊著大沽口炮臺。日方剩下的軍艦則與我們的軍艦纏鬥著,且越纏越緊。

主力艦部隊的六艘軍艦中,現在有五艘已經基本動彈不得,三艘主桅杆被打斷又被封堵的,另外兩艘正被日本七艘戰艦集火著,慘遭重創。

只有旗艦由於開始衝得太快,走在敵艦的射擊盲角。一路衝得最靠前。但是現在也落單了,敵人正在圍攏過來,準備吃掉我們。兩舷的火力齊射著,打得敵人抬不起頭。

日本海軍突然意識到我方艦隊的嚴重脫節,是吃掉我們的大好機會,事實上,我方艦隊除了六艘主力艦如同海上巨無霸一般的存在,其他艦隻同日本不知從何渠道得到的美國以及沙俄的軍艦相比,其實是小很多的。那些軍艦原本都只是大英帝國在模里西斯和新加坡的海軍駐防部隊,並非主力艦部隊。

嗅到戰機的日本海軍,迅速放棄了轟擊大沽口炮臺,轉而全力合攏,準備一口吃掉我們這支衝得太靠前,已經脫節了的主力艦部隊。

吃掉主力艦部隊後,剩下的那些軍艦似乎在他們眼裡不值一提。雖然仍與更外層的日方阻攔艦隊處於對射之中。但是日本海軍也如同武士一般,隱秘地拔出利刃。

是我錯了嗎?我看著有些失控的局勢自問道。

可當時的戰場態勢,我們只能如救火一般衝進來。在外圍保險地支援,也許大沽口炮臺早已經失陷了。大沽口炮臺若失陷,敵人長驅直入直取北京的話,怕是大事去矣。因為尚不清楚,日本方面在別的方向上還有無進攻部隊,以及沙俄是否出動地面部隊支援日軍作戰,畢竟沙俄也一直垂涎於遠東的出海口。

不能猶豫,猶豫就會敗北。我在心裡告誡著自己。

“前進!目標是日本旗艦!”我向艦隊副官下達著命令,已經單艦突出的我們也已經沒有退路了。我們正如同岸上的那支仍然死戰不退的騎兵一樣。在敵人的心腹中游走。

我們沒有絕望,畢竟我所在的這艘軍艦是這個時代最強也是最新式的戰艦。雖然同為一等艦,也要比艦隊中剩下的那兩艘一等艦大許多。旗艦的排水量接近五千噸,是這個時代的巨無霸。

反觀日本艦隊的旗艦應該不超過三千噸,剩下的軍艦也多在兩千噸上下。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航海官!航速?”我高喊著。

“十節!”航海官迅即測得資料回報。

怎麼這麼快,不是說不靠風力,只有六到七節的航速嗎?

我突然想到了被推入海中的桅杆與帆,定是減了不少的自重與阻力的緣故。

敵人包夾旗艦的艦隻開始轉向,準備用舷側火力對我們進行飽和打擊。

我的眼裡現在只有日本海軍的旗艦,我要在亂軍之中取敵上將頭顱。

轟隆隆……轟隆隆……舷側嘶吼出雷鳴。

轟隆隆……轟隆隆……敵人也用雷鳴回應我們。

海上的炮戰正如除夕夜的爆竹一般,嗶哩吧啦,響個不停。雖是白晝,確是人類文明黑暗的體現。貪婪與慾望還在支配著那些野心家。唯一可貴的是善良的人們,不畏強暴,英勇不屈的心。

日本的旗艦想躲避我們,可我們的舵手也是大英帝國的驕傲。我們之所以能突入敵陣,也有他嫻熟的操船技術的功勞。

日本的旗艦,逃不掉了,我們的航向航速鎖定了它。

誰是英雄,誰是狗熊!見真章的時刻到了!

“全體準備!迎接撞擊!”我高喊著。全員抓緊了身邊的船體,以及可依附之物。

轟然一聲巨響,我們近乎垂直地撞向日本旗艦中段。這個時代的船艦航速,還不很快,十節的航速,不曉得傷了敵艦幾成。

可我被熱血灌湧著的心,可不答應隨著這一聲轟然巨響到來的停止。

步履生風,噠噠噠,我一個箭步便竄向了艦首,沒有言語,便是飛身一躍。兩把隕鐵刀都在身上,我抽出了長的那一把,雪橋,你的仇,我也一併報了!

甲板上剩下的華人水兵,也緊隨其後,不用我呼喚,亦奮勇爭先!

“死歌!”還未落地,雙手便縱著隕鐵刀閃過,劍氣如虹,火焰追風,當下便斬斃三人。沒錯,我就是你們永恆的夢魘,帶你們下地獄的使者!

“游龍!”身影向前,避開那幾個舉槍日本兵的射擊。刀已在蓄力!“缺月掛疏桐!”敵人的驚叫如雞鳴。奔走如喪膽。“兩段月!”一片又一片的敵人如被收割的麥子倒下。

這時,我見到在人群之後立在艦橋,著裝不同的那幾個。他們指著我,正在呼喚著手下上前。

“月河!”加速到極快,踏著幾個物件,便要飛身登上艦橋。

密集的步槍聲,直覺地規避。這一甲板的惡魔仍未收斂他們的魔爪。

我冷笑了一聲,這大海之上,你們能逃到哪裡去?勝利的人只有一方!

還是先清理甲板上的這些渣渣們。

甲板上的日本兵舉著步槍,瞄準著我。砰……砰……砰……他們應該知道動了殺人之心便是搏命。

“浪湧!”雪橋傳授的步法,身影飄忽不定。他們的子彈只追到了殘影。

“斷秋風!”身影瞬間移到他們面前,擋在胸前的槍也斷,命也斷。

“示現流!”連續的半月斬,突刺,跳刀。背後突然一聲槍響,艦橋那裡的卑鄙小人,在我的背後偷襲我,一顆子彈從我腹側穿過,未擊中要害,只是穿透傷。

我回頭看向他們,他的兵正慌亂地填裝子彈,顫抖的手不斷錯誤地增加步驟。我並不理睬他們,身上再一次如廣州一戰中騰起一股白氣。比劇烈運動後,在寒日裡冒的白氣要明顯許多。是我的身體在啟動的訊號。在修復身體,也在賦予身體額外的機能。

“缺月掛疏桐……兩段月!”又是一記連招,又收割了一大片敵人,威力比第一次有所上升。

甲板上的敵人基本肅清,華人水兵各自也都有著各自的怒火,並沒有留意於我超出常人的戰力。他們忙著將甲板上的火藥,收攏後向甲板下面的艙口裡扔。艙口下面不斷有日本兵向上射擊,他們也在艙口附近還擊壓制。

我則面迎著艦橋的那幾位,砰……砰……又是兩槍。“浪湧!”身形騰挪,這次他們沒有擊中我。“落日晴天!”我彈步幾下跳躍,上了艦橋,便是一個突刺殺。那幾個衣著明顯華麗許多的軍服的日本軍官,在我手起刀落間,命喪黃泉,駕駛位及劍橋肅清。

華人水兵們小心地操縱著兩門炮向甲板下艙口射擊,後坐力讓炮猛地後退的同時,甲板下也被點燃了,有火苗竄了出來。

我們開始回撤,身手好的自己攀回旗艦,幾個弱一點的被我拋了上去,上面的人接住了。我也一躍回到旗艦。

敵人的旗艦燃燒著,燃燒著。我們那位讓人驕傲的舵手也操縱著船利用螺旋槳的推力,將旗艦與敵船分開,兩舷的炮擊還在繼續著。炮雨中,沒有人畏懼,都各自做著自己的分內事。

敵人旗艦在大火中發生了殉爆,傾覆的很快……日本人的蛇頭,已被我們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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