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位(1 / 1)
火狐的突然坦白,讓我措手不及。這世界還有著許多我不知道的因緣在。
“我會去爭的!”我對火狐保證道。
“嗯,我相信你!”火狐說道。
我望著大海,大海正映著月光粼粼。天上也是璀璨的一片,可以看到清晰地望見銀河,無數的繁星。
萬萬沒想到,相依為命的兩個人,原來有著相近的過往。
“你說你是從2021年來的,我是2015年,那麼實際上,我們相差的年歲便更小了……”她說道。
“倒也不能那麼說……你畢竟是隻活過24年啊,我還是比你活得多了一些年月的……”我說道。
“不過真讓人嫉妒啊!你現在明明就是一個少年啊!”火狐的眼睛裡,有著無盡的不甘心。
她一個小姑娘,現在已經有些中年模樣,只是這幅身軀還是矯健模樣,但是面龐卻已有些細紋。我突然意識到女孩子似乎最在意這個的。
“看人看心,何況你現在也還好看的……你在我眼裡一直都是初遇時的模樣。”我安慰她道。
“你淨說瞎話!”火狐嗔怪著說道。
天邊的夜,似乎有點已被漸漸到來的光明,慢慢吞噬著邊角。我們的思緒從過往,便很快拉近到眼前的危局。
“會順利嗎?你這次畢竟立了這麼大一個功。”火狐小聲地說道。
“我也不太確定,這也是我為何沒有跟僧格林沁回去的緣由。”我如實地回答著。
“若皇帝另擇一人,你會帶兵進京嗎?”火狐問道。
“會吧……雖然,我的歷史不太好,但是我要沒有作為的話,歷史的後來可能還是會出現慈禧太后,我倒不是說壓低女性。而是說現有的政權,如果繼續維持現在這條腐朽的老路,肯定還會有許許多多的災禍,接踵而至。”我說道。
“嗯,我念的書還少,還給不了你太多建議,我現在對於那個未來的世界只是有一個模糊的印象,只大體記得一些那時的日常生活,至於哪些科技具體是怎麼來的,便一概不知了。不管怎麼說,你都知道的比我多。”火狐說道。
“2021年的時候比2015年的時候,變化大嗎?”火狐問道。
“也不大吧,日常的生活還是差不多的。”我回答她。
“我們總算是……一個時代的人吧。”火狐問道。
“是的,我們是一個時代的人。”我回答她。
“原本的那個世界,我們會遇到嗎?”她問。
“也許吧,這世上的許多事,是說不清的……”我看著她道。
天又亮了一點,世界正在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僧格林沁應該是在昨夜就抵達了紫禁城。他最早也是天亮了才會來,就算路途順利,也要有商議和準備的時間,這畢竟不是兒戲可以倉促下決定,這牽扯到國本的存續。
我現在能利用到的力量也並非都完全信得過,大英帝國也完全是站在利益的角度,才選擇與我合作的。這份利益就算是我登上了大位,也還要維繫,不能輕易引戰。
這個時代的中國,更多的是內部的問題,需要從上而下地改革,推陳出新,將落後的制度慢慢改,吏治要重新整理。這談何容易,我畢竟比起雍正皇帝那樣的人,能力上遠遠不如。
我唯一的優勢便只是從未來得到的一些觀念了,這些還要具體地全部回想起來,日後還要研究。
黎明瞭,火狐和我佇立在船首,一起看了日出,太陽有無窮的力量,將那黑夜驅散,將光明帶到人間。
海上的日出很美很美,太陽從大海之中生出來,帶著映影,一點點變大,也並不過於耀眼,卻帶著萬千的顏色來,彷彿正在開啟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看過了日出,火狐就嚷嚷著,要去給我準備早餐,今天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奇遇,先把飯吃好,給身體補充一些能量。
她下了船艙,我一個人還在船頭,望著大沽口方向的海岸,沒有絲毫的變化,完全看不出有什麼變化。
現在也不知道僧格林沁到底走到哪了,會不會來?這場戰爭的勝利在多大程度上會影響著結局的走向?
在我冥想的時候,一件披風就披了上來。轉頭一看,竟是雲心。
被火狐突如其來的坦白,攪亂了思緒的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雲心。
雲心卻仍然是溫柔地笑著,彷彿不願給我任何的壓力,像一隻好脾氣的貓,只是溫柔地守著我。
“謝謝你!”我不知不覺地說道。
“謝什麼……你怎麼啦?”她睜著一雙迷人的大眼睛看著我,直看到我心發慌。
這是火狐喚我吃飯,看見雲心在我身邊,她也沒有說什麼……雲心也沒有說什麼地相跟著去了,我卻是唯一手足無措的那個人。早餐很簡單,只是些日常的食物,甚至都算不上是新鮮的,畢竟旗艦現在還漂浮在海上,最近也完全沒有補給過,吃的還都是些之前存放的耐於存放的食物。
三個人在一張桌子上,默默地吃著。
雲心和火狐都吃得不多,她倆卻一個勁地讓我多吃點,最後也只是我吃得很飽。
用過餐了,回到甲板,可還是全然看不到海岸有一點的變化。一切仍然是平靜的,彷彿根本不會發生什麼驚天的大事一般。
可明明就有一件大事,正在醞釀中……
這種平靜,真讓人難熬,這平靜中彷彿就有著無數的不確定。
我回想著這些天,試圖尋找自己做的還有沒有紕漏的地方,或做錯的地方。想來想去也沒有答案。
漸漸地,我覺得現在的自己有點失去了前幾日的自信,只會傻傻地在這裡等,我趁著阿爾伯特親王他們還沒有醒來,又回到了住艙,不能給大英帝國的人留破綻。
可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快到中午了,情形還是沒有絲毫的變化。按理說,京城離這裡很近,就算現在是交通不發達的年代,時間過去的也有些久了。連艦隊副官也來過一次,向我彙報著岸上的情況,沒有絲毫的變化。
其實,大英帝國的艦隊現在也是一副騎虎難下的態勢,現在還不能貿然地從大沽口炮臺覆蓋的範圍下撤出。艦隊現在根本沒有彈藥,現在如果貿然到外海,再遇上美國艦隊。擦槍走火再交上了火,必然全軍覆沒。上岸的方向,也必然建立在我的成功的基礎上。所以現在的這支大英帝國的艦隊,也是進退維谷的狀態,和我一起等待著清廷將要給予我的回應。
中午剛過,岸上終於出現了變化。
遠遠地便見一支浩浩蕩蕩地隊伍在向著海岸來。
阿爾伯特親王,我和艦隊副官都舉起了望遠鏡注視著。
只是這支隊伍,怎麼感覺越近卻越慢,像是在維繫著一種莊重的感覺,我在隊伍中搜尋著那位王爺,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僧格林沁將軍的身影。只有他是我信得過的人。可是,暫未看到。
隊伍慢慢地來到了海岸邊,似在等我們。兩旁的清軍也遠遠地規避著,近處的人則是跪著的樣子。
難道是皇帝來了?不可能啊,不是說他病的很重很重嗎?
終於一個騎著馬的壯漢,從隊伍中顯出了身影,我仔細一看,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僧格林沁王爺。
他示意著我們靠近。
在看到隊伍附近並沒有什麼軍隊帶著火器之類的武器後。阿爾伯特親王也與我短暫商議,認為可以前去。
旗艦便緩緩地推開水波,向岸邊去。
臨到近了一些的時候,便放下小艇,我便上了那小艇。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阿爾伯特親王非要一同前往。
“您跟著去,萬一不安全了,怎麼辦?”我對著阿爾伯特親王,表達了我對於他的安全的憂慮。
“這正是我給大英帝國的未來加的一道保險,另外,相信你記得之前,我也曾說過,大英帝國的王儲是愛德華王子,並不是我,所以,您還是擔心您自身的安危吧!”阿爾伯特親王回應道。
載著我倆的小艇,慢慢向海岸駛去。海岸上一片肅立,是寂靜的,沒有任何人閒言碎語,所有人都是沉默地在等待著我。連同僧格林沁王爺也是。一臉的肅穆。
小艇將要靠岸時,僧格林沁便立刻下馬相迎。但見他手上似拿著一卷黃色的像是聖旨的物件。
小艇靠岸,我獨自上了岸,阿爾伯特親王則在小艇上候著。
我向著他們走去,還有一段距離,所有人仍是肅穆著,隨著我越走越近,所有人都跪下了,除了僧格林沁。
我似乎迎來了命運的一個節點,在來到這個世界的十二年之後,一切都將要有一個答案了。輾轉的漂泊,走過了萬里的路,歷經了無數的艱難險阻,終又重歸故土。往事歷歷在目,多少個無眠之夜,多少的愁思都凝結成腳下的路,一步一步走到了這裡。
這是給我的答案,也將是我給這個世界的答案。
僧格林沁王爺迎著我站定,展開了那道黃色的聖旨。
“……聖旨……”他念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