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變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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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寧的話,立刻引起了我的注意和警覺。

是啊,我現在鬆了一口氣,是不是還為時尚早。不能因為剛殲滅了八萬餘倭寇,就志得意滿。倭寇現在留存的總數也應該還有二十多萬。

現在仍然是鹿死誰手,尤為可知的時候啊!我們仍然處於絕對的兵力劣勢之中。

倭寇可以輸,但是,我們現在可是一場也輸不得。因為我們但凡只是輸了一場,便會葬送掉手裡全部的棋子與籌碼,滿盤皆是一個輸字,再無翻盤可能。

平壤確實不能失去,存在自然有它的價值。是一枚無比堅強的釘子,深深釘在朝鮮腹地,牽制了大量的倭寇在其周邊,使倭寇始終都不能全力進攻大清,而是一定要分出一定的兵力來防範平壤,防範平壤的那一個朝鮮國王。

這要求倭寇,把本來的兵力又分出許多,以把守和佔領沿途的城鎮,以確保其後勤補給的順暢。

這確實分散了倭寇的力量。可能倭寇也最多隻能呼叫一般多點的軍隊去進攻大清。這就是敗筆。

我的腦中突然想起李如松來,想起李如松火燒龍山大倉的事情來了。切斷倭寇的補給線!

“切斷倭寇的補給線。”我喃喃地說了一句。

福寧立刻便對我投來贊同的目光,好像這一句同時也說進了他的心坎裡面。

“皇上,臣也是這樣想的!”福寧說道。

“那你詳細說說你是怎麼想的?”我問福寧道。

“回皇上,我們現在能抽調的兵力,可能至多才有一萬。但是若將這一萬全部抽調走,平壤的城防必然空虛。會造成,倭寇乘虛而入,根本得不償失……”福寧說道。

“繼續……”我說道。

“抽調全部的兵力,還會造成我方機動能力的薄弱,因為平壤守軍大部分是步兵,只能跟著馬跑。而這樣很容易造成隊伍的脫節不說,也確實阻礙了計劃的實施。”福寧說道:“所以臣簡易,只擴充少量會騎馬的兵員,只擴充騎兵,維持住我們的優勢。”

“擴充多少。”我問福寧道。

“大約兩千多即可,這也是我們大致可以提供出的昂餘戰馬數量。”福寧答道。

“立刻辦!我在協同王二商討一下出擊計劃!”我說道。

“臣遵旨!”福寧便退下了。

剛才所言所想,看來是眼下唯一可行之路。

我們必須要保持運動,我們現在這點兵力,必須發揮出最大效力,才能在朝鮮半島上拖住倭寇。

唯有切斷正與左宗棠部交戰的倭寇的物資供給,才能打散其軍心,降低其戰鬥力,進而影響全域性。

眼下的關鍵便是燒掉倭寇在朝鮮的大大小小的糧倉。

此時的倭寇至少是沒有渤海網的制海權。倭寇的軍隊補給鐵定不能從渤海直接穿過去。渤海上的中英聯合艦隊,雖然實際上已經沒剩什麼火力了,但是表面上,二十餘艘新式戰艦,還是挺唬人的。就連美國的明輪船軍艦,也被這種氣勢所震懾到。

我現在只要想朝鮮半島上的事情便好,只要想如何切斷平壤周圍,已及如何切斷倭寇補給便好。只要切斷了倭寇的補給線,倭寇的所有軍事行動的實施都要受到影響。

王二已經與朝鮮君臣商議過,草擬出要告知全朝鮮的命令旨意。一切將在很短的時間內,派百路密探散佈出去。

王二與朝鮮國王一同回來,似乎要討要我新的旨意,我此時此刻,也確實有新的旨意。

“朝鮮國王!你知道現在倭寇的軍糧都存在哪裡嗎?”我問道。

“大皇帝陛下!據臣所知,一大半存放在開城,一小半存放在漢城,其餘的都是零碎……”朝鮮國王回答道。

我心裡立刻便詫異起來,竟不是之前的龍山倉一帶。看來倭寇也是吸取了上一次戰爭的經驗教訓,將糧草置於堅城之內,並用重兵把守。

這也就意味著,想要燒光倭寇的糧草,便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也不是一個奇襲就能解決的問題了。

“你的訊息準確嗎?”我問朝鮮國王道。

“臣的訊息,千真萬確!只是臣實在無力對倭寇產生威脅!”朝鮮國王回答道。

他的話,讓我氣不打一處來,保衛自己的國家,不是他自己應該做的事嗎?看來朝鮮真的是承平日久,什麼也做不了,什麼稍微難一點的擔子也擔不起來了。

我本來還想著能迅速地仿明之李如松故事,火燒龍山倉,一舉斬斷倭寇這條巨蟒的七寸要害之處。現在看來將要化為泡影了。

開城,和漢城可不比龍山倉,是朝鮮三京中另外的兩京。肯定是堅城。在此種情況下,兵力劣勢還要攻打敵人重兵把守的堅城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但不瞄著這個打,還能怎麼辦呢?還能去哪呢?

“朝鮮國王,你先下去吧,朕有事再傳你!”我說道。

“臣遵旨!”朝鮮國王答應道,並且恭謹地退了下去。

待他走了以後,我便將王二喚到近前,坦露著自己此時的心聲。

“朕想開啟城和漢城,燒掉倭寇的糧草。”我說道。

王二也是一臉吃驚,不知他原本想的是不是在這裡固守,等待著朝鮮全境燃起熊熊烽火再伺機而動。

我知道的是,就算是如此威逼,朝鮮百姓也很難會主動攻擊倭寇。這些人只會在大局已定之時,才會見風使舵,不能將全部的精力與時間,耗在等他們變化這上面。

但是,李如松燒掉倭寇糧草這一步棋,我已決意必須要下。

“肯定是有困難,但是,不試又怎麼知道不行呢?我們已經走到了這裡啊!”王二說道。他的話似乎是在給我打氣,也是在給他自己打氣,也確實是這樣。

我們已然做了諸多原本感覺不切實際的事,而且也都勉勉強強成功了,雖然九死一生,但是也挺過來了。

“事不宜遲,準備收攏軍隊,準備出城!”我說道。

“這麼快!”王二說道,他顯然也沒想到,我已經如此快下了決斷。

“朕猜測,倭寇現在暫時被咱們打懵了,還不知道咱們的虛實,但一定是在調兵遣將要來圍堵我們,必定不會放任我們不管,若他們圍了過來,再想出城,再想掩人耳目地出城,隱秘蹤跡地向前走,怕是就不可能了。”我說道。

王二有些沉默,但思忖了片刻,便也點了頭。

“臣也覺得是這樣,恕臣愚鈍!”王二說道。

“沒事,朕已經派福寧去收攏人馬了,這次我們只帶五千騎兵走,剩下的留給他們佈置城防用。我們既要出擊,又要保證平壤城一直牢牢地攥在我們的手裡。”我說道。

“臣願效犬馬之勞。”王二說道。

“你願意留下來守城,還是跟我走?”我問王二道。

“臣願意跟皇上去燒糧草!”王二答道。

“好!正如了我心裡的意思,福寧他現在沒有武功,但是智謀頗多,讓他留下來幫著守城,應是最穩妥的辦法了。”我說道。

“回皇上!是這樣!”王二說道。

緊鑼密鼓地出城準備便開始了,真是一刻不得閒。

斥候被放了出去,嚴密地監視著城外倭寇的動向。

之前逃跑了的倭寇,現在已經全然不見了蹤跡,城外很遠很遠都出現了一片相當大沒有倭寇存在的真空地帶。果然這個機會不能就這樣輕易斷送掉啊!必須儘快儘早出城。

匆匆間準備出來的五千騎兵,幾乎是沒有跟朝鮮方面打一聲招呼,便出了平壤城。

福寧被我留下來了,並委任他為平壤城防總指揮,節制平壤城中一切軍事。朝鮮國王亦不得亂加阻撓。

朝鮮國王順從地同意了,我們一行迅速地從平壤城中竄了出來,立即便消失在了山林中,斥候,先鋒盡出,搜尋著前進,卻半天都沒有遇到一絲一毫倭寇的蹤影。

是怎麼回事,倭寇不可能就這麼一點兵力,是不是在哪裡設伏了呢?懷著忐忑的心情,我們縱馬飛馳著,一刻也不停地沿著隱秘的路徑向開城方向疾馳。

而事實上,也確實是我想多了,走了一天,也確實沒有遇到倭寇的大股部隊。有先鋒和斥候報告的小股倭寇,都被我們在敵人沒有察覺的情況下,躲過去了,我們並沒有急於殲滅他們,而是留了他們的一條狗命。

現在就打草驚蛇,也太不划算了,我們這一次的遠征是有著明確的作戰目標的,凡事不可以這麼輕易草率地做出決斷。必須反覆掂量。

一路行著,我一路慢慢回想起,之前抓到的那兩個日本女忍者的話。雖然她們現在都被我留給福寧看管。但是她們說的話,我都還記得,特別是那個叫阿鶴的女忍者說的。

她說,我們回去的路,可能並不一定會遇到大股的倭寇。她的原話大概是這樣,她的言外之意是,倭寇可能比較聚攏,留下了大面積的真空地帶。並不是在所有地方都能遇見大兵團的倭寇,而只有大兵團的倭寇附近才有可能有大量的斥候和眼線存在。這些都是她偶然說漏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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