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上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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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只能靠自己的時候,便萬事艱難……

即使是我是皇帝,並且是無數人讚歎為天資穎異的那個人,在只有自己的時候,想要做成件小事也並不容易。

我們靠了岸之後,便犯了難。

我們靠岸的地方在大沽口以南許多里的地方,這裡目視所及,並無人家,離最近的縣城也要幾十里路,我們之所以選擇這裡便是看中了這裡能掩人耳目。

但是,真上了這個岸上才發現,真的是萬般艱難。這裡真像是一片荒野地。

我們也是無從選擇才在這裡上的岸,突起的風浪,讓我們這艘不大的小船顛簸不已。我和姜順都已經吐了好幾次,整個人都虛了下來,變得不好了。再不上岸,可能就要吐死在這海上。

上了岸的我倆,腿腳發軟,都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按理說,我不應該暈船這麼嚴重啊,之前不僅經過大風大浪,更是有過遠航經歷的啊……怎麼會變成這樣。

“王二,朕以前也有過遠航經歷的,為什麼這一次會這麼暈?”我問王二道。

“應該是皇上最近受傷太多,又夙興夜寐,身體消耗得實在太多!”王二回答道。

怎知他給的答案和我自己想的差不太多。

朝鮮之行,真的是耗掉了我半條小命,甚至可以說,我能活著從朝鮮回來,都已經是上天的眷顧。更不用說,還做了那許多事情。

岸上也沒有系船的東西,我們又拉不動這小船,只得找了些大石頭壓住小船的纜繩,便開始搬運船上的物資來。這些物資不僅僅是我們換兩匹馬的籌碼,更是我們為來幾天生存的寄託。

涉水取東西,再一步步蹣跚地回到岸上,將東西卸到岸上。

開始的時候,是王二一個人在搬,他也不讓我搬。我當時也實在是沒了力氣,雙腿都已經軟了。

休息了一陣子之後,我便參與到搬東西中,此時王二也不好再說什麼,便儘量遞給我些稍微輕一點的來。

這個工作便做了很久,過了很久才將東西解除安裝到岸上,此時我們已經徹底脫了力。

姜順又給我們做了一鍋湯菜在岸上,王二與我也確實餓了,吃了個精光。

接著,我們便犯了難,這些東西,我們不可能全帶上,因為每一件都很重,我們不得不丟掉一些,要有一個取捨,這艘小船便也是這樣,我們應該不會再用到了吧。

吃過了餐食,我們決定在這岸上尋一個避風處,天亮再趕路。

王二在那裡仔細整理著,將必須攜帶的東西分成了三份,但是重量卻都不一樣。他自己的明顯更重,姜順帶著我們三人的乾糧和淡水,我則分到那兩把槍和子彈。

我需要帶的明顯比王二的輕,但還是挺重的。我們並不知道前邊的處境會怎樣,沒有帶走的也基本就等於遺棄了,要圖一個萬全,變得多帶一些。

這一夜我睡得很沉,王二卻是警覺地半睡半醒坐在那兒,姜順則是主動要求不睡,在那裡替我們盯著,為我倆放著哨。

天明時分,我們便上了路,三個人默默地走著,奔著縣城的方向,但也希望沿途便遇到個人家。

走了許久都不見個人影,這個鬼地方是怎麼一回事,也不是極為偏僻的地方。

正當失望之時,出現了一個趕著毛驢的人,他有兩匹驢子,一匹拉著東西,另一匹只是他自己騎著。

王二放下東西嗖地一下便追了上去,那人哪見過這陣勢,還以為是打劫的。一時嚇得就想跑,可他怎麼可能跑得脫王二的追逐呢?

王二生的異常高大,大步流星地追上他簡直易如反掌。被追上的人,嚇得連忙下跪,王二也不讓他跪,一手便將他提了起來。

“我們想和你換頭驢子。”王二說道。

那人被他說的一愣,半晌說不出話來。

王二招手示意我倆趕緊過去,看住他,王二自己則回來取剛才被他扔下的東西。

王二的東西中也包含著之前美國艦隊的贈與,若我記得沒錯的話,那當中還包含著一塊鐘錶。若是那塊鐘錶的話,說不定可以值得上一頭驢子的價錢。

事實上也是如此,那人見了美國的鐘表,先前恐懼的神色也消失了,轉而喜笑顏開了。王二順勢將那從洋人那裡得來的一大包糖等等都塞給了這人。

這人便笑呵呵地帶著剛得來的這些東西離開了,將一頭毛驢留給了我們,正是他剛才自己騎的那一頭驢。

這算是對雙方都互利互惠的買賣,剛才的那個趕著兩隻毛驢的男人發了一筆小財,我們也減輕了不少負擔,現在終於可以輕裝上路了。

讓姜順騎著毛驢並馱著我們的乾糧和水。我攜帶的兩支槍也分給了王二一支,頓覺身上的負擔便輕了不少。

我們的槍用布都裹得很緊,從外面看便只像一個包袱卷的樣子,或者說像是這個時期百姓背在身上的那種布袋。總之並不顯眼。

美國海軍增給我們的槍,比清軍現在裝備的槍還要落後一點,估計只是他們淘汰了的不要的武器。這個不難想,好東西誰會拿去換魚呢?

這兩支槍正因為落後,所以也並沒有研究的必要。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如我所想的那樣,能夠順利的換兩匹馬來,畢竟這時期的富戶,刀劍易得槍難得。留在家裡防身看家,自有他的作用。

我們三個人便向縣城走去,一路上我們不止輕鬆了很多,形象上也正常了很多。

這兩支槍畢竟不是尋常的物品,哪可以自由的買賣,被不靠譜的舉報,免不了要驚動官府。我們下一步也是要物色一個人家。

這個人家首先得要有馬吧,不然我們換什麼,其次,最好既富又膽小,最後最近還結了仇家的那種。可是現實哪會如同想象中的這般順利。

為富不仁不是常有的事麼,槍給了富戶能捅出多大的簍子。

“王二,朕看要不還是不賣這槍了吧,我們走著去找僧格林沁。”我提議道。

“皇上,實在不行便只能如此……”王二說道。

我們到了縣城,尋了間當鋪,將兩個美國的小工藝品換了點碎錢出來,這點錢便算作了我們的盤纏。閒聊打聽得知此地離我們要去的地方還有二百餘里,走的話可能要五天左右。

而我們手裡的這點碎錢跟本不夠旅店的費用,賣槍買馬的事又提上了日程。

當地,有一戶姓朱的人家,很快就入了我們的眼簾,別的不說,有錢膽小這兩點特質便是不容易找到的。這一家本來從未惹事生非。卻被當地的惡霸盯上了。

打定主意的我們,便向著朱家進發。

正是歷史好輪迴,愛新覺羅家又要和朱家打招呼了。

朱家的布莊在這個小縣城裡算是有些突兀的存在,因為很大,甚至與這個小縣城有些不匹配,怪不得朱家會被惡霸盯上了,剛奇怪的是朱家這麼有錢的情況下,自己卻不是惡霸。

“客官,您想要買點什麼?”剛進布莊的門,店裡的夥計便熱情地招呼道。

“我想找你們的老闆,談一樁大買賣!”王二也是毫不客氣,一進門便反客為主。

店內的夥計做不了主,便去找了大掌櫃出來。大掌櫃一出來,眉眼間便透露出要趕我們走的意思。

大掌櫃的雖然想是那麼想的,但是嘴上可不敢那麼說。畢竟王二那出類拔群的素質擺在那裡,那股懾人的氣質吧,自然讓一般人很容易便噤聲。

況且從實際的角度來說,王二一個人也隨時能打得過他店鋪裡十個夥計。這樣的人現在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已然算是不錯了。

無奈之下,掌櫃的便去尋東家來,解決眼前的窘境。

他們的東家來了,也就是朱家的大當家的。這個男人算是比較矮的,面相也善的很,一看便是極不容易發火的那種人,看來朱家最近所遇到的災禍和眼前這位姓朱的男人之間,應該也存在一定的關係。

“您就是朱家的當家的?”王二問道。

“是的,在下就是”朱姓男子說道。

“咱們可否到內室商談?”王二繼續說道。

“在這裡談不行嗎?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朱姓男子說道。

“在這裡談可能對於你不好……”王二說道,王二此時正散發著驚人的氣場。我在與人打交道時,也從未有過這般咄咄逼人過。

朱姓男子應該是懾於王二肉眼可見的戰鬥力,便同意了他的要求。

“隨我到內室來。”他向王二說道。

王二用眼神索取我背的那支槍和子彈,我便遞與了他。然後,王二便隨著朱姓男子進了內室。

不多時,他倆便出來了,不同的是,王二帶的兩支槍已經不在了,由此看來,應該是交易已經達成。

“取兩匹馬給他們,另外在提一百兩銀子給他們。”朱姓男子對掌櫃的吩咐道,沒想到他還挺大方的。

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實在出乎我的預料。也不知道王二給這位姓朱的灌了什麼迷魂湯。眼下卻已顧不得這許多,便匆匆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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