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歸位(1 / 1)
僧格林沁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裡,他現在應該正忙著,我交給他的招募新軍的差事。
從侍從那裡得到他回來的訊息後。雲心便親自去請他來說點事情。
雲心是帶著我的腰牌去見僧格林沁的,不多時,便見僧格林沁跟著雲心,便朝我在的房間裡走。
只要見到僧格林沁,我的身份便不需要再隱藏。
“皇上,臣有罪,未能隨侍皇上為皇上分憂。”僧格林沁進門便跪拜到。
“快快平身,你沒罪。”我連忙上前將他拉起。
可能是我拉他的時候只用了右手,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我左臂的位置,瞬間便發現我左臂的袖管,竟然空空如也。
僧格林沁壯漢的眼淚便馬上落了下來,被他的情緒感染,我也不由得想哭,可是我不能。
“皇上,您的手臂這是怎麼了?”與皇帝最親密的領侍衛內大臣僧格林沁沒有那麼多顧忌,震驚之下,一下子抓住了,我空空的袖管。
“沒事,在朝鮮戰場負傷了,哈哈,朕可是燒了倭寇近九成的糧草啊!”我一邊輕描淡寫地回答他關於我左臂的憂慮,一邊不忘誇耀下自己,展示了此行的功績。
僧格林沁在悲傷之餘,也不斷為我取得的戰績而歡呼驕傲不已。
“可是皇上您的手臂……”僧格林沁還是對我的手臂不放心。
“沒事的,朕已經習慣了,現在暫時沒有太大的障礙。”我安慰著他。
“皇上,真真是真命天子,竟然能在這半個多月的時間裡消滅十萬倭寇,這個資料對大清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振奮。”僧格林沁說道。
“朕可是讓他們為他們的貪婪和不臣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啊!”我說道。
“是的,皇上!倭寇此番做出如此不臣的事情,之後我們也必將對其做出應有的懲處,天子乃天下共主,倭寇此番僭越,必遭雷霆之怒。”僧格林沁說道。
“準備一下,送朕回宮吧,還要處理許多事。”我說道。
“皇上,臣已經吩咐屬下去準備馬車了,應該已經快準備停當,可即時準備出發。”僧格林沁說。
“那就好。”我說。
“左宗棠那邊打得怎麼樣?”我問道。
“回皇上,遠沒有皇上這邊的戰果好,但也還算是小勝,並且擋住了倭寇欲進入盛京的企圖。”僧格林沁說道。
“也不能這樣說,畢竟與左宗棠交戰的是倭寇的主力,和朕所殲滅的那些部隊不可同日而語。還是左宗棠那邊的環境能惡略一些,真是難為他了。”我說道。
此時下人來報,車馬等等已經準備停當,即刻便可以開拔。
“皇上,我們出發吧?”僧格林沁說道。
“嗯,咱們上車再聊!”我說道。
側格林沁組織的車隊人馬數量都非常可觀,氣派。
我便帶著我的這些小夥伴們一起上了馬車,上了路。
路上僧格林沁一直在追問我有關朝鮮的戰況,並不住地感嘆我的戰績。
雲心在馬車上看到姜順也在,便一百個不樂意,賭氣,一路上沒在和我說一句話。
我現在其實最擔心的是道光帝的身體,畢竟我現在的執政地位的穩固性和法理依據也都寄託在他身上,若他現在這個階段便悄然離世,那麼我現在其實還是把不清的道光帝的命數還剩多少。
我希望他繼續活著為我在保駕護航一段時間。
這次來到僧格林沁的王府,卻沒有見到李鴻章,不知道他現在研究我交給他的那把半自動的槍械,他研究得怎麼樣了,若是能有那樣的武器助戰,打起倭寇來,便是順風順水了。
但是,事情也是不會這麼順利的,畢竟,現在的中國,鋼鐵等冶煉工業還是比較落後的,但是那種合格的槍管,應該也不是短時間可以製作出來的,特別是那種封裝好的預製彈藥,以現在中國製造業的能力,也不一定能迅速仿製。所以說李鴻章到底能把我交代給他的這項差事辦成什麼樣,還是未盡可知的。
至於說曾國藩訓練的新軍,他當時所提之策卻是有些操之過急,我們在朝鮮打的,估計只是倭寇的二線部隊,我們是佔了許多分的僥倖才給倭寇造成了這麼大的衝擊。
倭寇在我們身上吃的虧,也多少有我們出其不意的成分在。
但若是在現在國內還存在諸多問題的情況下,便傾國之力攻擊倭國,也有可能走上明朝萬曆朝鮮戰爭的老路,加速本國國內矛盾的激化,並且將本國的精銳盡出,再有別的禍患也很難抵擋。
正確的做法還是,有備無患,備而不戰,用實力壓倒對手才是上上策,而不是像一個賭徒一樣在戰場上賭運氣。
國家和人民,哪一個也不是可以輕易上賭桌的,擔此神器,便要格外謹慎小心。
從僧格林沁的王府出來,前往紫禁城的路上,我一路啞口無言。
畢竟,上岸以後的這一路,以一個普通百姓的視角趕的路,沿途所聞所見,自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
人民的生活,可以說並沒有比十年前我南下廣州時沿途所見的,要好多少。
還是那個樣子,並沒有因為國家新借來的鉅額國債和道光帝的勤政而有所好轉,看來壓在人們頭上的山,還在那裡,也還沒有搬動。
這些壓在人民頭上的大山沒有挪動的話,人民的生活,便不會有本質上的改變。
與人民遭受壓迫相對應的,便是皇帝推行新政時所遇到的阻力,也就是既得利益者的阻撓,他們之間盤根錯節,互相勾連,為了守著自己的利益,什麼也不顧。
大明就是這麼亡的,歷史上的大清也是這麼亡的……
我們是從午門的中門進的宮,一路上,又穿過一重重門,最後到了養心殿。
到了養心殿的我,第一件事,便是去看望一下太上皇,也就是道光皇帝。
太監們突然見到我都很驚訝,但是除了跪下,他們什麼也不敢做。
值班的大太監彙報說,太上皇剛睡著,我只是在門外大約看了一眼,便退了出去,來到東暖閣坐定。
侍從太監們,連忙伺候我更衣,換上了皇帝日常的衣服後,我的變身便算是完成了。或者可以說自打我踏進這宮門的這一刻,我的身份便已經在切換了。
由一個剛才還是市井中的人,轉眼便切換到了顯赫的九五之尊的位子上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天下歸心的大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萬斤重擔,做不好,是要擔千古罵名的。
我機緣巧合之下被推到了這個位子上,身上便肩負著護佑天下蒼生的職責,正如,之前的許許多多代的皇帝一樣,被命運的暗流推上了這個舞臺,便必定要有所作為。
“通知端華,明兒,早朝!”我對著侍從太監說道。
“僧格林沁你別走了,今晚就住在偏殿吧,你下去歇息吧。”我又對僧格林沁說道。
我也需要重新理一理思路了。
女眷們也被我安排去休息了。
東暖閣裡,我只留下了王二。
“總算是回來了,你說說現在該怎麼繼續往下走?”我問王二道。
“回皇上,眼下還是先集中全力,將朝鮮半島的斷糧的倭寇全部殲滅才是最主要的事。”王二說道。
“繼續說!”我說道。
“這次倭寇的侵襲,應該是舉傾國之力進行的,以臣所見,這其中很多情況已經超出了倭國的國力範疇,也就是說,倭寇此次的戰爭花費有相當大一部分應該是借款。若未取得任何戰果,倭國之後的數年也將極為慘淡。”王二說道。
“你說倭國是借的錢在打仗嗎?”我問道。
“臣猜測是這樣,就算不是,若能殲滅殘存的倭寇,倭國短期內也無法重新整備再戰,倭國的男丁數量就擺在那裡。”王二說道。
“你說的這句倒是真的,想來倭寇此次出征,總有四十萬到五十萬之間。大清能打一點的正規部隊都沒有這麼多。而他們確實經過訓練的亡命之徒。”我說。
“是的,皇上,臣也是這個意思。”王二說道。
“那當初,曾國藩提議的進攻日本本土,你認為成功率幾何,說說你的看法?”我問。
“若能殲滅現在與左宗棠部激戰的倭寇,我們的勝算便會很大,因為倭國國內也將變得異常的”王二說道。
一張藍圖正在心裡悄然畫出。
但是手上現在已經沒有能信得過的部隊了,拿什麼打左宗棠便對的那支二十萬人的倭寇呢?
看來讓曾國藩訓練的新軍,也不是沒有作用,之後如能憑此新練之軍,殲滅剩餘的倭寇,便是值得記下的光輝一筆。
我決定明天先召集李鴻章,在從他的口中探問曾國藩鍛鍊新軍的動向。
明天的早朝,希望能憑藉我這次在朝鮮戰場中的表現,能在明天的早朝上,再為曾國藩爭取一千萬兩白銀到兩千萬兩白銀。
現在能指望的便只有他了,若是這次與日本交戰能再次取得勝利。肯定要重重地封賞他。
倭寇未滅,何以安心!不是報仇,而是護我中華生生不息,所必須剪滅的禍患。
狼子野心的倭國,日後若有機會,還會來進犯的,應該想出個法子,不遺禍於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