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雲心和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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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察了李鴻章的秘密作坊之後,我便順帶著去看了一下,現在曾國藩鍛鍊的那支兩萬多人的清軍部隊。

初一見面,他們的作風以及表現出來的實力與紀律性,都是現在同時期的隊伍所無法比擬的,也與我血戰朝鮮時,所帶領的那支隊伍不同。

這支軍隊,要更專業一些,紀律也更為嚴明。

這樣的軍隊,其實我看在眼裡,心裡卻是癢癢的。我也想親自帶著這支隊伍上陣殺敵。

可是,我已經沒有機會再御駕親征了。

其一,便是因為現在太上皇的身體,他現在的身體極為虛弱,任何時間都可能遭遇不測。這便造成了,我現在能對這個國家做的最好的事,就是保證自己的絕對安全,只要我依然健在,便是人心匯聚的一個點。便會有力量,便會能做成許多事。

其二,是我在朝鮮戰場上,已經失去了一隻左臂,現在已經無法正常的參戰了,我現在的戰力可謂是已經大幅縮水。再也無法再現之前在戰爭中的如同鬼神降臨般的戰力。

我這次來這,還有個目的,便是將王二安插在曾國藩訓練的新軍之中。

但畢竟王二現在的身份不高,還不能安排大將軍的職位,只能給他一個副將的職位。曾國藩也說要去鴨綠江邊同僧格林沁一起戰鬥。

兵營裡,新軍在操練著,整齊劃一的動作讓我分外的振奮。

王二也是,這麼好的軍隊也讓他安耐不住,想馬上就將自己也融合進去。

為了保證王二日後在戰場上有一定的靈活性,我將新軍中的騎兵交給王二全權指揮。

這樣既可以保證王二的作戰意圖,能夠順利執行,又不至於如他們一個個教我的那樣,亦即讓我有一些帝王心術的回想。對誰都不可太過於信任。

畢竟,皇帝如果信錯了人的話,便很容易造成江山傾覆。

王二這八千騎兵,就算再精銳,也無法撼動依然在世界巔峰的大清國。

細細的安排之後,王二便留在了那個新軍中,試圖融入其中。我又詢問起這支新軍所面臨的的難處,儘量滿足。

曾國藩便是這支大軍的統帥,這是讓人信服的,畢竟自打這件事情開始推動、往前進的時候就是他曾國藩在前前後後的打理,現在剛有起色,不能臨時換帥。

離開了兵營,我也反思了一下現在的自己,實在是變化太大了。

倒不能說是現在變得腹黑了,只能說是潛移默化之中,增加了一些城府,不再像遠來一樣想事情想得單純。變得能夠從不同的角度去想利害得失。

曾國藩的這兩萬餘人,與僧格林沁的那兩萬餘人,都已經基本做好了開拔的準備,現在就等待著那一天的到來。

同時前線,也就是鴨綠江前線,傳來快報,與倭寇仍僵持不下,但仍能堅持。

左宗棠的這一句仍能堅持,便增加了我許多的底氣。

將王二留在了曾國藩那裡,我便帶著雪橋和趙哥,還有著那些大內護衛們回宮了。

這些天,也派出了一些原屬於皇上的特殊人員,在京城反覆地,來回地清洗肅清掉倭寇或別的列強的探子。排查的工作做得隱秘而細緻。

回到宮中,已經是傍晚,這一天的奔走也搞得人已經十分的疲乏了。

我到了養心殿,在看過一眼仍睡著的太上皇后,便回到東暖閣。我一下子癱倒在臥榻上,享受著一刻的放鬆。

不多時,便感到頭髮額頭有人在輕輕撫弄,挺舒服的,我像一隻貓一樣,閉著眼被人擼。

可是,心頭一道閃電劃過,我便意識到,我現在的身份是皇帝,是誰這樣大膽,竟敢明目張膽地將我像貓一樣擼……

睜開眼,卻見,她在那裡笑……

竟然是雲心!鬼丫頭,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溜進來的。

自打上次之後,太監們都已經知曉了我倆之間的關係,便只要她來,便不再阻攔,連通報也不通報了,而這些,也都是我默許的。

雲心很美,也很溫柔,我太累了,根本也不想反抗,就由著她戲弄好了,便又閉上了眼。

兩個人如此的熟悉,也不需要多餘的言語,就有一種默契在,就知道彼此的內心,現在在想一些什麼。

認識的時間太久了,以至於,對方就像是長在自己的心上一樣。這就是我和她的關係,單純沒有雜質。

“雲心。”我閉著眼睛說道。

“怎麼啦?我的皇帝。”雲心俏皮地說道。太監們早已遠遠退了出去,我現在的窘態,並不會被別人瞧了去。

“皇阿瑪說了你阿瑪和額孃的藏身地,他們現在很好。方便的時候,我將他們再安置得近一些,也讓你去看看他們。”我說道。

可是,我遲遲沒有等到雲心的回應,她不做聲。

我睜開眼,想瞧一瞧她怎麼了。剛一睜眼,很大的一顆淚珠便掉在了我的臉上,接著便是另一顆……

我趕緊起身安慰她,也不知她是欣喜,還是陷入進了往日的悲傷中,一時無法自拔,只想塊木頭一樣呆坐在那裡,掉著眼淚。

這也許就是至親的力量,一瞬間便能牽動整個心。

我輕輕地抱著她,將她輕輕攬入我的胸膛,輕輕撫著她的頭髮,一點一點平復、理順她的心。

無需言語,我們是最好的好朋友,最親近的親人,有著彼此完整的信任。

“嗯,都聽你的……”過了許久,才聽她弱弱地說了一句。

“他們的身體無恙,不用擔心……”我說道。

“要告訴哥哥的。”雲心說道。

我這才忽然想到,福寧還在朝鮮呢……並未隨我一同回來,他現在還在平壤,代我指揮著守城的事宜。

這次走得太匆忙,也太隱蔽。我們的那艘小船上,也只坐了三個人,王二,姜順和我。

“嗯,等他回來的,帶他一起去……”我安慰著雲心。

時間又像是在大英帝國的那個小島聖瑪麗斯時一樣漫長,明明短暫的傍晚,卻好像無限漫長,一點點滲出永恆的氣息來。

前路依然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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