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真經津之鏡碎片(1 / 1)
另一頭,林淼在院中七彎八繞,循著眼中的路線一直朝前走,不一會兒,腳下的小路走到了盡頭,路的盡頭處是一個半圓形的廣場,廣場後面有一棟屋門開啟的高大房屋。
穀雨和野貓正站在那間房子的門口,他緊趕兩步走到兩人身前,剛說了幾句話,就聽到屋內傳來一個莊嚴厚重的聲音:“進來吧。”三人對視一眼後,邁步走了進去。
屋內的裝潢和整個庭院截然不同,庭院環境樸素,清雅,但是屋內卻是金碧輝煌,珠光寶氣。富麗堂皇的氣質令林淼目瞪口呆。
正對著門口的地方,有一個小小的臺階,臺階上方擺著一把圈椅,上面坐著一位老者,面容不怒自威,頭戴一頂圓筒形的黑色帽子,身披一件白色羽織,內著一件黑色短打束身服。雖然雙鬢已經有些斑白,但是眼睛裡精光四射。
“堂堂御手洗家家主,就是這麼招呼客人的嗎?”野貓率先出聲道。
“你們,可不是我請來的客人。”御手洗家家主、御手洗納言朗聲道,他說話的語速很慢,而且每個字都是字正腔圓,根本不像是櫻洲人。
“我們有幾個問題要問,問完就走,放心,不會留在這裡吃飯的。”野貓語帶譏諷。
“無可奉告。”御手洗納言大手一揮,已經有了逐客之意。
“我看不是無可奉告,是自顧不暇吧。”穀雨突然開口說道。
御手洗納言一愣,想要開口說話,但是穀雨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她接著上面的話頭繼續說了下去:“從院內的血腥味以及阻攔我們三人的式神,都是同一個式神來看,想必家主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吧。”
“你怎麼知道的!”御手洗納言脫口而出,但是說完之後他就後悔了。因為他這句話直接就暴露了穀雨所說確有其事。
“我知道的,可不僅僅只有這些。”穀雨回道。
御手洗納言臉色數變,眼神變得有些黯淡,數秒之後,他態度有些軟化,長嘆了口氣道:“哎,這本來是我御手洗家的家事,但是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也罷,就告訴你們吧。”
“你是因為我們已經知道出了部分事情,然後又沒有絕對的把握將我們全部留下來,所以才不得以說出來的吧。”穀雨冷笑道。林淼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示意別再說了。
“呵,小姑娘你太過自信了。我也可以選擇不說,你們也拿我沒有任何辦法。”御手洗納言笑了笑,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坐下,接著開始講述這段時間所發生的的事情:
“我的兒子,御手洗家的少爺,御手洗麻呂,在之前的三個月前突然失蹤,我排了大量人手去尋找,也渺無音訊。各方勢力都暗自猜測,他是不是已經遭遇不測。”
“可是十天前,他突然身負重傷地倒在了這座宅邸的門口,於是宅邸內的僕人立刻聯絡了我,聽到這個訊息後,我立刻離開了正在京都舉辦的陰陽師大會。”
“回來後,我先是檢查了一番麻呂的傷勢,發現他體表傷勢雖然看起來很嚴重,但是對於我們家的醫師來說,要治癒這些傷勢並不困難,而且麻呂本身也有數只醫療系的式神輔助治療,照理說,已經過去十天了,早該恢復了。”
“可是,當我利用內視之法觀察麻呂的體內之後,發現了一些端倪,原來麻呂的傷勢一直未被治好的原因是被下了毒。並且當初他尚在襁褓之時,我置入他體內的真經津之鏡碎片也被人取走。”
“真經津之鏡是什麼?”林淼好奇道。
“真經津之鏡,是當初封印八岐大蛇之時所用的三神器之一,另外兩件是,八尺瓊曲玉和天叢雲劍。但是當時大蛇在即將被封印之時突然反撲,將真經津之鏡擊碎。好在陣法已成,而且其他兩個神器並沒有受到損傷,所以它的垂死掙扎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依然被封印了起來。”
“而真經津之鏡則碎成了八塊,其中四塊在當初真經津之鏡的持有者手裡,另外四塊則給了御手洗家的祖師阿倍仲麻呂。當時祖師有兩個出色的徒弟,一名是大名鼎鼎的安倍睛明,另一位就是當時御手洗家的家主,於是祖師分別賜了一塊碎片給他們。”
“御手洗家這塊就作為家主信物代代相傳,而麻呂出生之後身體十分虛弱,所以我就在祖師阿倍仲麻呂的紀念碑前,齋戒沐浴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從祖師的後人手中求得一塊碎片,從那之後,我還將兒子的名字也改為麻呂,就是為了感謝祖師後人賜予寶鏡碎片。”
“而現在他體內不僅被取走碎片,還被種下了銜尾蛇之毒,那是一種會反覆發作,且無法被常規手段治癒的劇毒,於是我當即將自己那塊真經津之鏡的碎片,貼身放在麻呂身邊用來壓制劇毒。”
“隨後我下令所有家族成員徹查此事,可是這麼多天過去了,卻連一點訊息都沒有。直到今天早上,突然有一名身份不明的陰陽師到訪,說自己知道是誰傷了麻呂,而且還懂得如何治癒他體內的劇毒。”
“我心中有些疑惑,因為麻呂中毒的事情,自己從來沒有對其他人說起過,對外都是宣稱練功的時候遇到了瓶頸,種種問題縈繞在腦海裡,我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所以還是接待了他。”
“哪知此人進來後,卻絕口不談麻呂的事情,而是直接開口,問另一塊真經津之鏡碎片是不是在我身上。我大吃一驚,御手洗家擁有真經津之鏡碎片這件事情,除了歷代家主之外,就只有同為阿倍仲麻呂弟子安倍睛明的後代知道,連麻呂祖師的後人都不知道。”
“於是我開口詢問其身份,但是對方卻冷哼一聲,二話不說直接朝我衝了過來,雙手結印速度很快,超出了我所見過的任何一個人,我想要結印抵擋已然來不及,匆忙之中,只能召喚最低階的式神擋在身前,想要爭取一點時間。”
“誰知他左手火光四溢,將式神攔腰拍斷。右手則電光閃爍,直朝面門而來。由於擊潰式神的速度太快,還沒等我做好下一步的準備,他的右手就到了我面前,所以我不得不伸手格擋,那團電光溫度極高,所以我的手才會這樣。”說到這裡,御手洗納言舉起隱藏在長袍中的右手,上面纏著幾圈繃帶。
“我心中更是訝異,此人不僅結印速度奇快,而且還能雙手同時獨立結印,我對他的身份更加好奇了,於是再次開口詢問。”
“他仍然沒有後回答我,反而是見偷襲無效,正面交手又勝負未知,於是伸出右手在空氣中畫了一個五芒星。見他畫出桔梗印,我心中瞭然,那是一種由安倍睛明發明的咒印,看來他和安倍睛明的後人有相當密切的關係。“
”於是,我一邊抵擋,一邊問他的目的,但他仍是不說話。”
“就在我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大門突然被推開了,管家報告說有一群黑衣人闖入,我剛要詢問,那個人居然在我絲毫沒有察覺的情況下就不見了。”
“不消片刻,另一個下人又來通報,闖入之人大部分已經擊殺,剩餘小部分逃走了。”
“第一時間我想到自己的兒子,於是我去了麻呂的房間,卻發現門口的守衛全被打暈在地,而且地上還有幾絲血跡。我趕忙推開門,還好麻呂仍安然的躺在臥榻之上,我鬆了一口氣,走上前去想要再次檢查他體內的傷勢。卻發現我放在他身邊的另一枚真經津之鏡碎片,也被人取走了。”
“這時,我才意識到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會使桔梗印的安倍晴明後人,兩塊消失的真經津之鏡,難道是安倍晴明的後人要集齊碎片?現在我也不能斷定。”
“出於謹慎,我開啟了院內的陣法,緊接著你們就闖入院中,剩下的事情也不用我再贅述了。”
……
聽完這段冗長的敘述,野貓已經趴在桌子上快要睡著,林淼也在一旁昏昏欲睡。
這是,穀雨突然問道:“家主,你說的那個人,他的裝束是什麼樣子的?”
“頭戴圓筒形的立烏帽子,身著白色小直衣,腳穿黑色“淺踏”,手持蝙蝠扇,腰間別著一把長約六尺的野太刀。”御手洗納言答道。
聽到此處林淼驚叫道:“這人我見過,就在進院子後!不過他後來就跑了。”穀雨和御手洗納言齊刷刷的盯著他,林淼迅速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御手洗納言神色嚴肅,開口說道:“如今真經津之鏡碎片已丟,我只能守在麻呂身邊看護,暫時脫不開身,只能需要靠你們來幫我解決這件事了。”
“我們本來是來解決另一件案子,但是現在看來,先要把這件事查清楚。既然這人已經不在這裡,我們先走了。”穀雨道,說罷抓住野貓的後衣領,提著她走了出去。聽到她這麼說,御手洗納言的臉上出現了複雜的神色。
就在三人將要走出廳門的時候,他在後面說了一句:“真經津之鏡需要以血餵養,而且人血最佳,如果要追尋那個陰陽師和真經津之鏡的下落,這應該是個突破口。”
“謝謝。”穀雨頭也不回的應道。
……
昨天從御手洗家出來的時候,穀雨就一直皺著眉頭,無論誰跟她說話都不搭理,而且這個狀態持續了一整天。林淼幾次想要開口,問她自己關於能力的問題,但是始終找不到機會。就在兩人又一次面對面交錯而過的時候,林淼終於下定決心開口詢問。
\t“咚”酒吧的大門在此時被踹開,林淼心中嘆息,又錯過了一次機會。轉身嚷道:“我說下次你進來的時候能不能安靜一點,這門質量不好,要是被踢壞了你賠啊?”
“少廢話,先看看這些東西吧。”來人正是野貓,她扔過來一沓報告單,林淼伸手接過。
\t第一張報告單上,是之前三起案件的詳細驗屍報告,其他地方都被塗黑了,只有一塊區域是正常的,上面寫的是:受害者體內血液缺失過多,全部被另外一種液體替換。
\t第二張報告單上寫著:最近各大醫院的血庫並沒有被偷盜。
\t第三張報告單上寫著:近來有不少商鋪老闆報案說自己的店面被破壞,從現場留下的痕跡來看,疑似是混沌支配者所為。
\t第四張報告單上寫著:某小區居民報案,說樓上有人整夜咳嗽,並且屋裡散發出淡淡的血腥味。
第五張……
\t穀雨湊近看了看,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了開來,並且還開口向野貓道謝。
“你看出什麼了?”野貓好奇道。
“基本情況我都瞭解了,但是想要確認的話,還必須要做一件事情。”穀雨回道。
“什麼事情?”林淼問道。
“再去一次御手洗家。”穀雨一字一頓的說道。
“還要去啊,什麼時候?”野貓顯然去御手洗家有些不情願。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