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繼續推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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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熟悉的刺眼白光,林淼緊閉的雙眼開始逐漸適應這份光芒,四肢仍然是被固定住,他張大了嘴,努力的呼吸著空氣,但還是感覺有些胸悶。

四周溫度逐漸升高,一陣劇烈的掙扎過後林淼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他轉過頭,發現穀雨和野貓坐在遠處打盹。

他張口想要招呼一下二人,但是感覺喉嚨裡像是被火灼燒過一樣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伸手想要拿放在旁邊的杯子。結果卻不小心將杯子碰到了地上,玻璃撞擊地面的聲音將穀雨驚醒。她轉頭看向床邊發現醒過來的林淼,快步走過去倒了杯水讓他飲下。

“呼”喝完一杯水的林淼發出一聲暢快的聲音,身體正在逐漸恢復的他,感覺右手手掌中有些異樣,低頭看去,發現掌心中有塊破碎的玻璃。他伸出手將掌心中的東西展示給穀雨看,穀雨趕忙將手蓋在他的手上。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野貓也醒了過來,剛好看到穀雨坐在林淼身旁,而且他倆好像還牽著手,立刻一臉不爽地跑過去開門。

門外站的是御手洗家的管家,他招呼眾人前去主廳。“知道了。”野貓應了下管家,然後轉過頭沒好氣的說:“你們還要膩歪到什麼時候,趕緊走了。”說罷轉身出去用力地關上房門。穀雨無奈的看著林淼,將他攙扶起來,緩步朝主廳走去。

御手洗納言大馬金刀的坐著,臉上絲毫看不出親生兒子再次失蹤的樣子。見穀雨和林淼進來,立馬笑容滿面的迎了上來。

“謝謝!”御手洗納言握住林淼的手,林淼被他捏的有些疼,面露痛苦之色,御手洗納言連忙抱歉,然後讓二人分別坐下。

接著御手洗納言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發表了一席相當官方的演講,無非就是一些感謝大家的幫忙,這件事情能夠相對完美解決都是靠你們的力量。

聽到此處,穀雨忽然開口說道:“這件事情真的完美解決了嗎?你難道一點都不關心你兒子的情況嗎?”

御手洗納言冷哼一聲:“這逆子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夥同混沌支配者算計整個御手洗家,我沒有親手將他手刃已經算是對得起他了。”

隨即畫風一轉問道:“聽說逆子手上的真經津鏡碎片被你們弄到手了?”

林淼錯愕的看向穀雨,穀雨眉頭微皺,野貓則面露驚訝之色,見三人露出這種表情,御手洗納言哈哈一笑:“自從那逆子不在庭院之後,我的式神又分佈在庭院各處了,所以只要在這庭院裡只要發生任何事情,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林淼看向穀雨,穀雨點了點頭,然後他就將藏在口袋的真經津鏡碎片拿了出來,御手洗納言趕忙站起來兩步跑到他面前,結果碎片的雙手有些輕微的顫抖,接著臉上出現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隨即他也感覺到有些不妥,於是咳嗽兩聲掩蓋一下尷尬,然後招呼了一下管家,低聲對他耳語幾句之後,管家便退了出去。片刻後,管家託著一個盤子走了進來,上面有一本殘破的竹簡,下面凌亂的散著一些符紙,上面的圖案由於被竹簡擋住,看起來有些支離破碎。

御手洗納言示意管家將托盤放在林淼面前,將那本殘破的竹簡遞了過去,林淼雖面露疑惑,但還是接過竹簡,順帶還拿了托盤內的一張符。

見東西交到林淼手上,御手洗納言一揮手讓管家退開,然後朗聲說道:“這份竹簡名叫《淮南子殘篇》,是我多年前無意間得到的,研究了很多年也沒有參透。”

說道此處,他重重的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但我卻能看出這裡面蘊含著很厲害的法門,所以今日我就將此簡贈給有緣人,希望在你的手裡能發揮它的作用。”

野貓聽完輕笑一聲:“說白了,你就是要把一個你看不懂,而且也不知道它價值的東西送給你的恩人唄,而且還是幫你拿回傳家之物的恩人。”

御手洗納言面露尷尬,輕咳一聲:“這次回來的匆忙,而且這個宅院裡面的東西一向都是麻呂在打理的,所以東西匱乏了些,不過這個東西的價值應該還是很高的。”

“這不就是變相承認野貓所說的話了嗎!”林淼心想,但是口頭上卻沒有揭穿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感謝。

見事情已經解決,御手洗納言面露喜色開口道:“鄙人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多留了,各位請先回去吧。”說完便急匆匆的跑到後堂去了。

林淼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御手洗納言今天一系列的行動實在是太詭異,太不正常了。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弄清楚,但是御手洗納言已經下了逐客令,眾人也不便多留,索性決定一起回到酒吧。

“你們有沒有覺得今天的御手洗納言不太對勁?”野貓率先開口。

穀雨點點頭道:“不論是對我們的態度,還是對自己兒子的態度,都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一樣。我有個推測,不知道你們想聽嗎?”

兩人連連點頭,然後穀雨再次開口道:“我懷疑這件事一開始就是御手洗納言和混沌支配者搞出來的陰謀。”

她的第一句話就語出驚人,兩人驚呼一聲,但還沒來得及發問,穀雨就開始講述推測的理由:

“首先,御手洗納言和御手洗麻呂分別握有一塊真經津鏡的碎片,但是麻呂並不知道自己體內有這麼個東西,因為植入體內的時候,他仍在襁褓之中,而且內視之術並不是每個人都會的。”

“從他的戰鬥表現來看,他是比較偏向於研究符咒方面的,對自身的探索並沒有很深入,所以他應該不知道自己體內有真經津鏡碎片,以及這塊碎片到底有什麼用。所以知道他體內有真經津鏡碎片的,就只有御手洗納言一人而已。”

“其次,御手洗納言曾經說過,知道御手洗家擁有真經津鏡碎片的人,只有御手洗家歷代家主和安倍睛明的後人,據我所知安倍晴明一系均為單傳,並沒有形成御手洗家那種家族傳承。

“而外人都只知道御手洗家有一塊家主信物代代相傳,但並不清楚它到底是什麼。”

”連安倍晴明的後人也只知道御手洗家擁有一塊真經津鏡碎片,那麼,混沌支配者是從哪裡得知,御手洗家有第二塊真經津鏡碎片的呢?”

“第三,林淼最後只從御手洗麻呂手中拿回一塊碎片,但是御手洗納言好像並不在乎另一塊碎片去了哪裡,只是在得到林淼手中的碎片之後,就將我們轟走,自己則急急忙忙的要去做些什麼。”

“根據以上幾點,我推測情況應該是這樣的:

首先,御手洗納言和混沌支配者合作,摘除掉御手洗麻呂體內的真經津鏡碎片,並在他體內種下銜尾蛇之毒。“

“然後,麻呂在混沌支配者的折磨威脅下,答應幫他們搶奪自己父親手中的真經津鏡碎片,於是他拖著重傷的身體回到這座城市的住所中,計劃著怎麼奪取碎片,然後接下來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最後,由我們出手,幫御手洗納言趕走了混沌支配者的人,同時御手洗麻呂也被帶走。”

“而御手洗納言之所以知道,真經津鏡碎片到了我們手上,是因為那個白衣人將御手洗麻呂帶走之後,並沒有在他身上發現真經津鏡碎片,而最後與他接觸的就只有我們。”

“所以,御手洗納言才敢斷定,碎片一定在我們手上,並且編出一套表面上萬無一失的謊言,讓我們無法也無從反駁。”

“我有理由相信,如果當時我們不交出碎片,他肯定會立刻夥同混沌支配者的人對我們展開攻擊,因為他也害怕,特別是害怕野貓將碎片交給基金會保管,到那時在想弄到碎片,簡直難如登天。”

“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御手洗麻呂體內原本的碎片,早就已經透過混沌支配者的手交到了御手洗納言的手中。”

“那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林淼問道,“御手洗納言何必要繞一大圈去拿碎片,他大可以自己去兒子身上取出碎片,而且他既然得到了兒子的碎片,又為何還要向自己的兒子下毒,並且今天搞出這出戏。最後還讓混沌支配者那夥人知道這個秘密?”

“恐怕御手洗納言自己無法取出碎片,而很有可能混沌支配者有某種能力可以取出這個碎片。而我們的意外出現,他便將計就計,編出那麼個故事。”

野貓也不解道,“自己私下行動的話不是更好嗎,我們摻和進去豈不是變數更大,也更危險嗎?”

“因為他需要一些可靠的人,來見證自己兒子的背叛以及家主信物的失而復得。如果私下行動的話,難保不被其他人所發現,於是他索性將場面弄得大一點,弄的眾人皆知。這樣他才好暗中實施自己的計劃。”

”瞞天過海啊?“野貓驚訝道。

“沒錯,”穀雨點了點頭,“不過以上皆是我的推測,並沒有半點證據。所以表面上看起來這次的案子的情況是這樣,混沌支配者的人夥同御手洗麻呂,欲搶奪御手洗家家主信物,結果在基金會城市負責人的幫助下計劃失敗鎩羽而歸,御手洗麻呂消失不見,御手洗納言痛苦萬分。”

“靠!”林淼猛拍桌子,“難怪當時他在掙脫水牢後並沒有出手,我還當他是因為打擊過大心如死灰呢。如果你猜測的是真的,那這個老爸為了這個碎片,連自己的兒子都出賣。”一旁的野貓也是面沉似水,十分不悅。

“行了,這件事就這樣吧,大家以後注意點少跟他們接觸就是了,特別是混沌支配者,最好是一點接觸都不要有。”穀雨雖然語氣淡漠依舊,但是臉色也有些難看。

“混沌支配者是什麼?”林淼開口問道。

“簡單來說就是一群唯利是圖,只要付錢什麼事情都幹,一群毫無底線毫無原則的人”野貓咬牙切齒道,“而且但凡是跟他們打過交道的人,如果自身實力不夠的話,一般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那如今雨夜屠夫這個案件怎麼辦?還查不查了?”林淼無奈道。

“這件事終究會水落石出的。”穀雨喝了口水,說道。

三人最後商量了一下,一致認為暫時還是不要去調查御手洗家的事情,先讓基金會的人暗中關注著,如果在這期間發現了什麼異常,到時候再去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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