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過河拆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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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人的攻擊在林淼眼裡就像是慢鏡頭一般,他在從容閃過的同時,尚有餘力觀察著對方的狀態。對方攻勢十分凌厲,但是卻混亂不堪毫無章法,而且關節處行動晦澀,行動時略有卡頓,好像那種劣質的塑膠小人一般。

在又一次閃過劈向他的攻擊之後,林淼一個側身,出拳打在了對方的關節處,觸感很奇怪,硬邦邦的不像是人類身體。而對方關節處直接被撕裂,前臂直接被擊落,但卻攻勢不停,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林淼向後急退兩步,緊接著右腳向右前方邁出,左腿向前順勢一腳踢在對方的膝蓋上,膝蓋以下應聲而落,面具人也順勢倒地。倒地之後林淼迅速在他的關節處猛踩一腳,以防他再次站起來。

野貓向後翻滾閃過對手的攻擊,順勢向白衣人一腳踹去,白衣人單手結印,召喚出一隻奇怪的動物擋在兩人之間,此物雙眼通紅,毛色青黃雜黑,身上有跟豹子類似的花紋,尾巴很短。野貓認識這隻動物,此物喚做風狸,火燒不死,刀砍不入,打之如打皮囊,皮毛堅硬如鋼鐵。

她收勢不及,直接將它踹倒,而自己也覺得像是踢到了銅牆鐵壁之上,好在自己踢倒接觸到它的一瞬間時收了幾分力氣,不然現在骨折可能都是輕的。野貓落地後將手中長刀支撐在身邊扶著。

身後混沌支配者的人越來越近,前方的風狸也站起身來,低聲吼叫。野貓暗道不妙,同時將雙刀拔出對著左右兩邊,左手青羽指向面具人,手腕急轉將刀脫手而出,一掌拍在刀柄處,青羽旋轉著幻化多柄,直朝他飛速而去。面具人躲閃不及,直接被紮了個透心涼,青羽順勢飛還入鞘。

右手赤翼橫刀在側,擋住風狸襲來的雙爪,觸之急退。風狸卻得勢不饒,雙爪左右揮舞,野貓還想著繞到御手洗納言身邊去,但是隻要她露出往那邊去的勢頭,風狸就加速攻勢,幾番動作下來,非但沒有靠近半分,反而導致自己危機連連,她只得一門心思將注意力全放在面前的風狸上。

野貓左手在赤翼的刀刃上一抹,只見刀刃上浮現出紅色火焰,接著雙手持刀向風狸當頭劈下,風狸伸出雙爪架住刀刃,被燙的齜牙咧嘴。野貓卻不貪功,手腕一翻用力一揮,風狸向右飛出直奔白衣人而去,卻見它在空中翻滾一圈,又極速朝野貓襲去。

野貓雙手握刀,將刀橫在一側,朝空中一躍也旋轉起來,冒火的刀刃在身側旋轉,在空中形成一圈火輪,旋轉著朝風狸和白衣人而去。風狸不敢硬接,但是礙於白衣人的命令,只得一頭撞入火輪之中,與長刀接觸後,一人一物同時止住去勢,停在原地。風狸的皮毛被燙的焦黑,齜出兩排鋼牙,野貓虎口被震得發麻,握住刀柄的手有些痠軟。

此時,一道冰箭突然射向風狸,在箭頭擊中它的一瞬間化作水流將它包裹其中。而悄悄靠近的林淼,用撿來的武器直接砍向白衣人插在地上的那柄刀。

白衣人伸腿一擋,便將林淼手中的刀踢落,再一轉身手中刀鞘擲出,將包裹風狸的水流擊破,而風狸在恢復行動自由後,直接擊飛向野貓。野貓向左邁步躲開風狸,而後轉身用赤翼的刀面一拍,風狸就像是被全壘打的棒球一樣,穿破屋頂一飛沖天。

穀雨右手格在身前擋下面具人的攻擊,左手收回往他脖頸處一切,面具人直接軟倒下去。緊接著左手一揮數只冰箭朝御手洗麻呂射了過去,右手持劍緊隨其後。御手洗麻呂從腰間將長刀連鞘抽出,一手拿鞘擋開冰箭,一手拔刀劈向穀雨,穀雨揮劍一挑將刀撥開,左掌拍向他胸口。

御手洗麻呂將刀鞘一橫擋在胸前,穀雨回劍直奔他咽喉而去,御手洗麻呂上身後仰,右腿向上一撩,穀雨鬆開手向後倒退幾步,御手洗麻呂則趁機敲碎左手上的冰塊,將手中的刀柄往刀鞘中一插,化作一柄薙刀,身形一閃便朝穀雨衝過去。

穀雨不閃不避,手中凝結出雙刀,直接架住對方的薙刀,兩柄兵器相交發出沉悶的聲響。穀雨雙手用力,兩把刀旋轉著沿薙刀刀柄而上。

緊接著右手虛握,御手洗麻呂的雙腳被凍結,冰塵很快蔓延到了膝蓋之上,見暫時封住了對方的行動,穀雨在空中聚集數十隻匕首,如潮水般朝御手洗麻呂襲去。只見他雙手一抖將冰刀摔落,繼而將薙刀在身前舞得密不透風,“叮叮噹噹”將所有匕首全部擊落,然後將薙刀往地上一插,小腿上的冰塵便開始出現裂痕。

穀雨手腕上的手鐲散發著藍光,屏氣凝神雙手合十,片刻後慢慢張開雙掌,掌心中凝結出一杆瀰漫著寒氣的長槍,趁著御手洗麻呂還未掙脫束縛,直接投擲過去。御手洗麻呂大驚失色,急忙從懷中掏出兩枚符咒貼在腿上,符咒幻化出火焰,將兩腿上的冰塵瞬間融化,他連滾帶爬避過攻擊。

見一擊不中,穀雨在手鐲上一抹,在藍光閃爍的同時,長槍也消失不見,同時右手凝結出一截刀柄,並且還在慢慢向前延伸。御手洗麻呂見此機會,又從袖中劃出兩枚符咒,一枚貼在薙刀之上,薙刀周圍忽然湧起數股纏繞的風,將它本身隱藏在內。以此讓自己的攻擊更加隱蔽,一枚貼在自己身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模糊不清。

穀雨不知對方是何用意,但仍是提高警惕看著他,只一瞬間,御手洗麻呂的身形出現在了穀雨身後,手中薙刀揮舞直朝她腰間而去。匆忙之間穀雨只能凝結出一面小小的冰盾在手上,勉強擋住了刀刃,但是整個人直接被擊飛出去,穿破窗戶跌落到院中,御手洗麻呂得勢不饒,也從破開的視窗中跳了出去。

“這個蠢材。”白衣人暗罵一聲,快速結印,包裹住御手洗納言的水牢猛然縮緊,然後拔出長刀向水牢刺了下去。野貓將短刀擲出,直奔白衣人後心而去,他卻不閃不避,用身體硬扛住這記攻擊,去勢更急。

林淼卻比他更快,整個身體直接撞向水牢,水牢的水嘩啦一聲散落在地,御手洗納言面沉似水,額頭上青筋暴露。白衣人心道不妙,急忙後退也跳到院內。落地後卻發現御手洗納言並沒有要追出來的意思,反而是林淼和野貓緊隨其後朝視窗而來,於是身形急閃消失不見。

兩人跳出窗外卻找不到白衣人的蹤影,只得先去尋找穀雨。

御手洗麻呂氣勢如虹,狂笑著揮舞薙刀,接連幾次攻擊都逼得穀雨狼狽不堪,又一次攻擊之後,再次將穀雨踢飛。

而這次情況卻有了些變化,只見穀雨在空中一個變相穩穩落地,右手上握著一柄完整的短刀,護手處是六芒星,刀身細長狹窄,刀刃處切口平滑沒有弧度,刀身上下散發著寒氣,整個院內都好像因為它的出現而變得寒冷,就連聲音都好像被凍結了一般。

“霰塵斬。”院中響起了一陣淡淡的女聲,方才還氣勢洶洶的御手洗麻呂忽然像是被固定在了原地動彈不得,只見得一陣寒光閃過,他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此時林淼和野貓在聽到穀雨的聲音之後才剛剛趕到,野貓走到御手洗麻呂身前,語帶嘲諷:“你就好好待在這裡吧,一會御手洗納言會來教訓你的。”說完便飛快跑到穀雨身邊詢問傷勢如何,林淼則落到了後面。

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御手洗麻呂怒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渾身散發著黑色氣息,雙眼血紅眼角滲血,面部猙獰表情扭曲,口中無意識的低聲吼叫著,將薙刀隨手一扔,直接朝著二人撞了過去。

“小心!”離御手洗麻呂更近的林淼大聲提醒穀雨,自己則展開雙臂擋住御手洗麻呂的衝擊。只聽得一聲巨響傳來,二人聲影交錯後雙雙倒地不起。

此刻白衣人忽然出現,身影一閃便到了御手洗麻呂身側,伸手入懷掏出東西向地上一扔,頓時濃煙四起,眾人腳步不停追過去之後,二人已經不見蹤影。而林淼則倒在地上右手緊握,有血從中滲出。

……

白衣人扶著御手洗麻呂逃到了一個小巷子裡後,將他放了下來。

“快,快給我解藥!”,御手洗麻呂癱在地上大口喘氣。

白衣人沒有理他,反而開口問道:“我之前交待你辦的事情怎麼樣了?”

“嘶…呼…,就差最後一個了。”御手洗麻呂在說話間牽動了傷口,發出痛苦之聲。

“那就弄到這個之後再來找我吧。”白衣人語氣冰冷,說罷轉身要走。

“嘶…呼…,我這個樣子怎麼可能弄得到,給我解藥我馬上就去。”御手洗麻呂神色猙獰站起身來,“別忘了,真經津鏡碎片還在我手上!”

白衣人臉色一變,從口袋裡掏出一粒紫色的藥丸遞了過去,御手洗麻呂輕笑一聲服下,片刻後站起身來欲走出小巷,身後的白衣人叫住了他,他正欲回頭。

只聽得撲哧一聲,白衣人的右手瞬間探出刺向他的後心,手中一股股水流滲透進他的體內,然後在他耳邊輕聲說:“這樣的話就湊齊了,至於真經津鏡碎片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說罷收回右手,御手洗麻呂倒在血泊中,氣若游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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