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拙劣的謊話(1 / 1)
一開始有些不信他說法的女僕,此時也朝林淼投來了懷疑的目光,接著屠言乘勝追擊,繼續闡述自己的觀點,“每個房間鑰匙只有一把,而且都在入住人手上,其他人是沒有辦法進入的,所以只有可能是他放的。”
林淼趕忙解釋:“別誣賴我,之前有人潛入我的房間,然後我追出過房門,當時事發突然沒有關門,這個錘子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有人潛入自己的房間悄悄放在床底下的。”
屠言一臉不信的看著他,“有人能進你房間?你繼續編,信你的話我就是腦子有坑。”
見眾人沒有反應,林淼有些緊張的表示自己可以帶他們去樓頂一探究竟,看看自己有沒有說謊,並且問誰願意跟他去的。
第一個要去的當然是屠言,穀雨悄悄推了野貓一把,讓她跟著他們一起去天台,野貓雖然看起來不太情願,但還是乖乖的走到二人身邊。穀雨則表示要自己和女僕、鄔羽蘭一起再去看看現場,將巴山的屍體收斂好之後,再想辦法去他的房間看看。
沒有異議之後眾人便分開行動,在分開行動之前,林淼還將自己早上所遇到的事情悄聲告訴了穀雨。
……
穀雨三人到門口之後,鄔羽蘭和女僕分別向兩邊檢視是否有別的痕跡,而穀雨則在原地檢查屍體情況。之前已經大概的看過一遍,致命傷應該就是後腦勺的鈍器敲擊,背後也沒有其他傷痕,屍體周圍也是乾乾淨淨沒有任何血跡。
她掰開巴山的左手,上面有淡淡的黑色粉末殘留,湊近聞聞還有一股臭雞蛋的味道。又握著巴山的右手在雪地上摩擦了幾下之後,拿到眼前仔細檢視他的手,右手食指皮膚完好無損,上面並沒有傷口。
她把屍體整個翻過來正面朝上,只聽得鐺啷一聲,有把鑰匙從他褲子口袋滑了出來。看來這就是房間鑰匙,不需要再另想辦法了,穀雨心想著將它收好。接著仔細檢視他正面的情況,衣服和頭髮仍然是打理的一絲不苟,但是右側頭髮卻有些凌亂。雙眼圓瞪,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但卻絲毫沒有恐懼之色。
就在她檢查完之後站起身來,正好看到另外兩人也走了回來,於是詢問她們有沒有什麼發現,兩人皆是搖頭,表示周圍除了雪怪的腳印,再沒有其他痕跡。穀雨將她的發現一一指給她們看,並將房間鑰匙展示在二人面前。然後三人將巴山的屍體也抬回了雜物間,並找了張白床單蓋上。
處理好巴山的屍體之後,穀雨便提議立刻到他房間去查探,但是鄔羽蘭卻說要等另外三人下來之後再一起去。二人意見相左的情況下同時看向女僕,女僕思索了一會開口道:“在下比較同意穀雨的說法,能儘快查清真相是最好的。”
見女僕也這麼說,鄔羽蘭只得點頭同意。巴山的房間在三樓,於是她們便從左邊的樓梯走了上去。來到門前穀雨先觀察了一下門鎖,並沒有被強行撬開的痕跡。開啟門之後,三人聞到房間裡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
房間雖然很大,但是佈置的很簡單,站在門口就能一覽無遺,於是鄔羽蘭只是掃了一眼便駐足不前,穀雨和女僕則是先後進入房間檢視。進門後左側是一排木製衣櫃,上面雕有意義不明的花紋,往前幾步是一個歐式梳妝檯。
走到梳妝檯前,穀雨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梳妝鏡,並且在靠近之後,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於是她將手覆蓋在鏡面之上,不一會兒便漸漸浮起霧氣,然後頂端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血跡。
看到血跡之後,穀雨先是後退一步站立不動,面朝鏡子,然後轉頭向右後方看了一下,接著坐在梳妝凳上重複了一下這組動作,轉回身之後,看著眼前的鏡子若有所思。梳妝檯右側緊靠著床,床上的枕頭擺放的整整齊齊,床位的被子也沒有被開啟過的痕跡,床單亦沒有任何褶皺。
而坐在梳妝檯前朝右後方看去,是一扇緊閉的窗戶,窗戶邊有張小圓桌,圓桌上有個托盤,上面擺著一套精緻的英國茶具,圓桌兩側有兩把椅子,一把椅子被拉了出來。這套茶具有一個杯子被拿出來放在桌面上,穀雨拿起杯子看了看,裡面有殘留的紅茶,接著又將所有的杯子都反過來檢視了一下。
穀雨將女僕拉到一邊輕聲說道,“我能幫她解決目前古堡裡的麻煩,但有個前提就是待會下去之後一切要聽我吩咐。”
女僕點了點頭“只要能夠儘快解決事件,我會堅定的支援你。”
兩人在房間裡檢查了一圈之後,在暫時沒有發現其他異樣後便回到了大廳,發現林淼他們已經先她們一步回來。三人表情各異,屠言拉長個臉躺在懶人沙發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野貓百無聊賴的在大廳裡晃來晃去,林淼則是坐在多人沙發上,雖然一臉輕鬆但還是有些不自然。
在聽到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後,率先反應過來的是野貓,她轉頭看向穀雨,身形一竄就到了她面前,“有什麼發現?”野貓問道。
穀雨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轉頭向鄔羽蘭和屠言問道“你們倆與兩個死者分別是什麼關係。”
被問的兩人一愣,鄔羽蘭搖頭道“我在來到這座古堡之前根本不認識他們。”
屠言等鄔羽蘭說完,一臉不爽的回道“管你什麼事?憑什麼要回答你。”
穀雨朝女僕使了個顏色,女僕心領神會,於是站在他面前散發出不可名狀的威壓之後,他瞬間就屈服了,“我曾經和他們有些業務上的往來,但僅限於此,沒有任何其他關係。”
穀雨在聽完他們的回答,沉吟片刻後開口說道:“我會從頭梳理一下現在的情況,然後根據目前發現的線索,儘量還原一下兩名死者的死亡過程,在此期間你們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儘管問就好了。”
“首先,這裡應該只是古堡主人舉辦遊戲的其中一個場地而已吧。”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歪頭看著女僕,但是女僕的神情並沒有什麼變化。而剩下的人皆是面露驚訝之色。率先發問的是野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這古堡主人根本就沒出現過啊?”
“我也僅僅只是猜測而已,之前女僕對遊戲的描述中,透露出這麼幾個資訊,
第一,遊戲是‘必須’每年進行的。
第二,主辦者並不一定每次都會出現。”
“那麼就可以得出這麼一個結論,這場遊戲其實並不是古堡主人自願舉辦的,遊戲的主辦者另有其人,真實目的暫時還不清楚。如果真的是古堡主人每年都要舉行的娛樂活動,那麼他不回到古堡的話,又是娛樂給誰看呢?”
“所以我覺得是因為真正的遊戲主辦者,每年都會逼迫他在各地舉辦數次這種遊戲,所以他並不能夠每次都回到古堡來。”
“而參加遊戲的幾個人也都是各懷鬼胎。兩個賞金獵人的目的自不必多說,但是屠言,雖然表面上他說自己是無意中看到這場遊戲才來的,但他其實是屬於不得不來的那種人。至於為什麼這麼說,待會我會解釋。”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屠言,他此時面紅耳赤坐立不安,心中暗暗埋怨穀雨不該將自己來此的原因暴露,但是又不敢做出任何動作,只能將頭低下盯著自己的腳尖。
穀雨並沒有注意到這些變化,只是繼續往下說:“而鄔羽蘭的情況我暫時還不太清楚。”
“我是受邀而來的,”鄔羽蘭開口打斷她,並解釋了自己為何而來的原因,“至於目的很簡單,也是衝著那份獎品而來。”
“這次的獎品到底是什麼啊,之前女僕不是說不怎麼樣嗎?”野貓好奇道。
“直說也無妨了吧,現在遊戲參與者就剩下兩個了。”鄔羽蘭看向女僕,見她沒有異議之後開口道,“獎品是一柄名不見經傳的古劍和一些錢,至於我為什麼想要嘛,這個是秘密了。”
穀雨若有所思,並沒有刨根問底,接著說道:“本來這場遊戲可能會在某些人的期望下順利展開,但是意外發生了,那就是我們三人來到了這間古堡。”
“而我們到達之後,立刻就出現了第一個死者。理由很簡單,他害怕我們的出現破壞他的計劃。”
“雖然是一個名字聽起來實力就很一般的賞金獵人,但是他並不是被雪怪殺掉的。而是被人從身後出其不意的偷襲而死。”
“他的致命傷是後頸處的一道窄窄的刀痕,至於脖頸,則是在他死後才被雪怪撕裂的。造成致命傷的兇器嘛,應該就是這個了,”穀雨將那柄奇怪造型的武器展示在眾人面前,“這是我在現場不遠處發現的。”
“從現場的腳印來看,盧任佳先一步到達廣場,跟雪怪纏鬥在一起。而你們在原地觀察了一會之後,發現對他來說雪怪根本構不成威脅,由於獎勵只有一個,你們當然是爭先恐後的想要將雪怪放翻在地,然後去找女僕領賞。”
“而兇手的想法卻和你們不一樣,與其爭奪雪怪的所有權,他選擇直接減少競爭對手,所以他藏在暗處,從遠處突施冷箭將盧任佳幹掉,而雪怪對面前這個跟他纏鬥許久的男人當然沒有好感,所以在眾人愣神之際,拿起他的武器對準頭部一陣猛打,順帶撕走了他一條胳膊。”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簡單了,因為規則是遊戲內不允許參與者互相攻擊,一旦被發現便要承擔相應的後果。換言之就是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可以為所欲為。”
“然後兇手從暗中走出來,透過威逼利誘的方式強迫你們幫他掩蓋罪證,至於他用了什麼方法,在之後我會一一講明。”
“由於盧任佳的死狀很明顯是人為,而且時間倉促,所以你們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破壞他的屍體並偽造成雪怪下手的痕跡,而且還編了個故事回來告訴沒有前去現場的女僕。”
說到此處,穀雨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女僕,彷彿覺得她不應該被這種拙劣的謊話騙到,但是現在也不方便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