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空信封(1 / 1)
“以上便是盧任佳死亡的全過程。”說完這些之後,穀雨走到長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留下其他人在原地消化這些資訊。
\t“證據呢,你說我們偽造屍體和現場的證據在哪?”鄔羽蘭開口道。
“呵呵,讓我來幫你們回憶一下當時在儲物間看到的屍體狀態吧,”穀雨放下水杯,“首先,他的鞋後跟和背後浸溼的程度較深,但是前面的衣服卻相對乾燥,很明顯他是一直向後仰躺在地上,而不是你們所說的盧任佳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你們趕到後將他翻過來檢查他的傷勢。”
“那又怎麼樣,反正人又不是我殺的。”從一開始就沉默不語的屠言此時忽然開口說道。
“當然不是你們殺的,因為種種跡象表明兇手很有可能是第二個死者巴山。”
“什麼?”眾人這是第二次被穀雨的發言所震驚。而屠言和鄔羽蘭則是悄悄的對望了一眼。穀雨將兩人的對視收入眼底,但是沒有多說。
“讓我將這兩個人聯絡起來的東西,就是這些黑色的粉末,”穀雨再次拿出那柄武器,而這次她將殘留黑色粉末的一面朝向眾人,“我在死去巴山的左手上也發現了同樣的黑色粉末,後來我又在他的身上找到了諸多暗器,每一把上面都或多或少的有黑色粉末殘留。根據這點,所以我推測兇手可能是他。除了這點之外,並沒有其他任何直接證據證據指向剩下的人。”
“他人都已經死了,你說什麼都可以啊。我還說是你們殺掉他們,然後栽贓陷害給我呢!”屠言此時的態度又變得囂張起來,也許是因為暫時擺脫了殺害盧任佳的嫌疑吧。
穀雨直接無視了他的質疑,而是詢問林淼在頂樓有什麼發現,林淼組織了一下語言後開口說道:“單層和雙層的樓梯都能通向頂樓,我們是從雙層樓梯上去的,也就是早上自己選擇的路線,一路上沒什麼異樣,走到頂樓後到涼亭看了看,上面的刮痕證實了自己所言非虛。接著我們又在涼亭附近探查了一番,就在我想要原路返回的時候,野貓突然說要從另一邊的出口下去,順便也看看那邊的情況。”
“我才突然意識到早上自己遺漏了對另外一個出口的探查,於是我和她繞了個圈從涼亭的另外一邊往回走,而屠言雖然一臉不情願,但還是慢慢跟在我們身後。接著我們發現在雙層樓梯出口的臺階上有一道淺淺的腳印,一直到到四樓腳印才消失。以上就是我們在樓頂的所有發現了,另外我還在涼亭的橫樑上發現了這個。”
說罷他拿出明黃色絲線塞到了穀雨手中,看到他手裡拿出來的東西之後,屠言大驚失色,伸手想要搶奪,但是野貓搶先一步的擋在他和穀雨之間。礙於她的身份,只得停下了動作。
穀雨捏了捏手上的絲線,心中想的卻是這些線索都太過明顯了,就好像是故意擺在自己眼前一樣,有種說不出的異種感覺,但是偏偏又是合乎情理髮的展,也與自己的推測相符。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將目前線索的指向一步步揭露出來,於是她開始講述對巴山的死亡過程的推測:“在檢查過巴山的屍體和他的房間之後,有這麼幾個發現。”
“其一,致命傷在後腦,而且是一擊必殺沒有其他外傷,在結合巴山停留在臉上最後一刻的表情上來看,兇手應該是他認識的人,因為他這種人是不會將背後留給陌生人的。”
“其二,整個鞋底只有鞋尖被浸溼,鑰匙被胡亂塞在口袋裡,說明是被人殺掉後轉移到門口處。這點透過他口袋滑落的鑰匙也能看出來,這麼重要的且僅只有一把的房間鑰匙,是不可能如此疏忽的,所以可能是兇手匆忙間塞進去的。”
“其三,右手手指上沒有任何傷痕,地上的“X”應該是兇手拿著他的手蘸血寫下的,這麼做的目的暫時還不清楚。而我在他房間裡的發現,更是應徵了我的推測,梳妝檯上的鏡子上殘留著血跡,從桌子上茶具拜訪情況來看,兇手在動手之前,還跟他有過一段時間的對話並且還一起喝了紅茶。”
“說了這麼多,一點有用的東西都沒有,兇手到底是誰,他的目的又是什麼?”屠言一臉不耐煩的打斷了穀雨的發言,但是接下來穀雨的話卻讓他坐如針氈。
“別急,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跟你有那麼點關係。我之前有說過,你是屬於那種被迫來參加遊戲的人,而這點是在我搜過巴山的房間之後確定下來的。”穀雨沒有理會他的問題,只是淡淡的回應道。
見他不再說話,穀雨繼續說了下去:“巴山和盧任佳的目的一樣,都是衝著獎勵來的,但是在他到達這裡後,卻意外發現了之前跟他有合作關係的屠家小少爺。”穀雨看了看屠言,發現他臉色越來越難看。
“在古堡見到你之後,他感到很奇怪,因為憑你的身份,這次遊戲的獎勵根本就不會如你的眼,於是他離開古堡,暗中調查了一番。所以我們到的那天他並沒有在場。”接著在盧任佳死後,巴山和你進行了一次‘愉快’的對話。”
“當他將你參加遊戲的真正原因說出來之後,你一時間驚慌失措,隨即想要用武力威脅他閉嘴,這種情況他當然早有預料到,但是他卻說如果三天後沒有回去,那麼自己調查出來的事情就會瞬間被公佈到各個城市。你不敢賭,因為如果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會洩露,你就不敢動手。”
“在當天下午,你們兩人結束了那段‘愉快’的對話,巴山在提出了他想要的條件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等待你的光臨。”
“被他勒索的你,當然是怨恨在心,所以在當天晚上,你找到他的房間說要在談談,內容無非就是你央求他不要將真相公佈出去,條件太高再商量商量之類的話。而他卻有恃無恐,不肯答應你的請求,賞金獵人沒有良心,因為在他們眼裡只有利益。接著他直接無視苦苦哀求的你,走到鏡子前慢悠悠的開始整理髮型。”
“巴山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你,惱羞成怒的你再也剋制不住,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將他殺害,在冷靜下來之後,心裡還是有一絲慌亂。雖然今晚自己是悄悄來找巴山,但是萬一被人看到了,那麼第一個肯定是會懷疑到你的頭上,所以巴山的屍體一定不能在房間裡被人發現。所以在清理完現場的血跡之後,把他的屍體轉移到了門口,而且寫下了意義不明的符號,想要轉移別人的視線。”
“我沒有殺他!我只是在跟他談崩之後就走了,殺了他對我有什麼好處?就像你之前說的一樣,我根本沒有辦法確定那份材料到底有幾份,也沒辦法確定他到底將這件事情告訴了多少人,我不可能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做這種蠢事情!”屠言情緒激動,整個人渾身緊繃,彷彿一頭髮怒的獅子。
“人在不理智的情況下,是會做出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而且以這份檔案的內容來看,還是值得你鋌而走險一下的。”
“你,看,到,那,份,文,件,了?!”屠言目露兇光,面色赤紅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對啊,我找到了那份寫有你所犯事情的檔案,而且還有巴山對發生各種不同情況下所做的預案。”接著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信封。
“給我!”屠言突然暴起,整個人都撲了過去,穀雨閃躲不及被他撞倒在地,手中的信封也掉在了地上。屠言連滾帶爬將信封撿起來撕了個粉碎,然後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重重的嘆了口氣。
野貓和林淼兩人心中詫異,雖然屠言憤怒之下的速度很快,但是憑穀雨的實力就算閃不開,也不至於會被撞飛啊。沒時間細想,兩人趕緊將穀雨扶到懶人沙發上坐著,接著野貓走到屠言面前,語氣不善道:“小子,你做好心理準備了吧?”
屠言聞言一愣,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麼,但是嘴上卻不肯示弱:“怎麼,想動手嗎?我可不怕你!”野貓冷笑一聲,將手搭在腰間的長刀上,渾身散發出一股威壓,屠言臉色一凜,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從背後取下一杆短槍,雙臂一抖拉長槍桿,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野貓。
穀雨叫了一下野貓,但是見她沒什麼反應,又連續叫了幾聲,野貓這才轉過頭來,投去了關心的眼神,但是放在刀柄上的手並沒有鬆開,保持著隨時都能拔刀的狀態。
“我沒事,”穀雨小聲的說,“那個信封是空的,裡面的東西我早就拿出來收好了。野貓,幫我盯著點他。”
“行。”聽到穀雨的說的話後,野貓語氣變得異常溫柔,,扭回頭來繼續冷冰冰的盯著屠言。
“而剛剛林淼給我的這件東西,讓我又明白了一件事情,你不僅透過轉移屍體來轉移視線,甚至還想要直接將罪責栽贓到別人的頭上。”
“在分頭行動之前,林淼給我簡單了描述了一下他早上所遇到的事情,雖然過程比較複雜,但是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將他引出房間。”穀雨好像恢復了一點力氣,重新開口道。
“根據他的描述,襲擊他的是一個紫發女人,單可以肯定的是,那不是鄔羽蘭,因為沒人會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暴露只有自己才有的特點,而且那個人還能穿牆而過,所以她也沒有實體。”
“再結合涼亭柱子上的痕跡,以及這明黃色的絲線,可以看出那個紫發女人不過就是被人操控的特殊傀儡罷了,所以她才能穿牆而過,上樓的時候留下的痕跡凌亂不堪是因為操縱它的人遠在天台,在視線不及之處難免會撞到障礙物。而且據我所知,傀儡術是屠家的必學之術。”
“當時的事情可能是這樣,屠言先透過傀儡術將林淼領到天台,然後自己從另一邊的入口快速跑到他的房間,將那柄巨錘放在他的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