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金收集完畢(1 / 1)
穀雨走在前面腳步很快,林淼跟的有些吃力,片刻間就到了儲藏室門口,穀雨直接將門鎖凍結後一拳打碎,林淼上前推開門,卻發現門只能推開四十五度,他稍微使了點勁,感覺門後面是有個東西擋在那裡。
林淼向前一步,想要再加一把力,卻見穀雨直接從半開的門口側身走了進去,見狀他也放棄了進一步的動作,跟在穀雨身後走了進去。兩人進去後才發現原來擋在後面的是一個以奇怪的姿勢趴倒在地的人,下半部分的身體緊貼著地面,但是從腰部開始,上半身軀幹是一個上仰的狀態,頭部重重的垂下。
從服裝來判斷可能是屠言,林淼走上前將他翻了個身,發現正是屠言,他的胸口處插著一隻紅色的短槍,臉上滿是驚駭之色,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向前伸著,手的姿勢像是之前有捏著什麼東西,但是現在卻是空無一物。
二人又將整個儲藏室翻看了一遍,在角落的儲物櫃中找到了幾個拖把,並且這幾個拖把的握杆和在林淼房間發現的長錘的握杆一模一樣。
穀雨心中已經基本瞭解了將整件事情的始末,嘆了口氣:“他的死我要付一定的責任,我們走吧,這裡沒什麼可看的了。”二人回到休息廳之後,詢問了一下鄔羽蘭的情況,野貓搖搖頭,表示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於是穀雨上前在她身上摸索了一番,掏出了一把鑰匙,示意其他兩人跟她上樓。
鄔羽蘭所住的房間在四樓,這點穀雨之前向女僕確認過,三人來到門前她剛要開門,卻被野貓攔下一把搶過鑰匙,示意穀雨和林淼退後。自己則是一手搭在腰間的刀柄上,另一隻手小心翼翼的拿著鑰匙開門。
“吱呀”,房間的門從外表看起來基本還是嶄新的,但是僅僅只是開啟了一條門縫,就發出了一股陳舊的嘶啞響聲,像是年久失修的合頁上長滿了鐵鏽一般。野貓拔出短刀,從門的縫隙中伸了進去,接著手腕略一使勁將門慢慢開啟。門完全開啟之後,房間內的景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房間裡面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傢俱陳列其中,地板和四周的牆壁都是暗紅色,上面彷彿有粘稠狀的液體在緩慢地流動。當眾人抬起頭,才發現這個房間的高度有些異常。而且房頂上好像還掛著什麼東西,密密麻麻的佈滿了整個天花板。
野貓伸手撥弄了一下牆壁上的開關,卻沒有見到有任何燈光亮起,藉助走廊有限的光源,他們根本無法將整個房間看清楚。見沒什麼危險,野貓收回短刀改用右手將門推開,但是就在她的手觸碰到房門的一瞬間,房間裡忽然颳起一陣狂風,順帶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將門板朝她拍了過來,還好她在手底下感覺不對勁之時就往後退了幾步,不然門板可能就直接拍到她的臉上了。
三人面面相覷,野貓先是重新用鑰匙試了一下門鎖,結果當然是沒有辦法再次開啟,然後在接下來的十分鐘內,三人分別嘗試了不同的方法想要開啟這扇門,腳踹肩撞,刀砍斧劈,林淼甚至還跑到樓下去將那柄長錘拿了上來,對它進行了慘無人道的群毆,結果這扇門板仍然沒有絲毫鬆動的痕跡。
野貓甚至想要拔出那柄紅色刀鞘的長刀來繼續嘗試,但是卻被穀雨阻止了,並且示意大家去檢查一下其它的房間還能不能開啟,他們先是從四樓走到六樓,再到天台,接著從另外一端的單數樓層出口檢查五樓和三樓,最後到達二樓平臺,結果竟然沒有一個房間的門可以開啟。就連剛剛拿了長錘的林淼的房間,此時也已經沒有辦法再開啟。
城堡內的房間無法進入,城堡外與外界的唯一連線口也已經被切斷,林淼三人完完全全被困在了這裡。好在此時沒有什麼外部危機,而且三人的心態都還比較穩定,所以他們還能在城堡裡慢慢分析現在的狀況。
三人坐在休息廳中,穀雨率先開口:“既然現在已經是這種情況,我就先來解釋一下整件事情的始末吧,說不定我們從中能夠找到離開這裡的線索。”
“我之前對殺掉巴山的兇手身份推斷有些錯誤,但是對兇手的特徵猜測應該是沒有問題,是一個能讓他放下戒心,並且還能夠主動邀請進入房間的人。在這件城堡裡,除了那個被他威脅的屠家小少爺,其實還有一個人符合這個條件。”
“女僕!”林淼和野貓同時反應過來。
“沒錯,就是她,當晚屠言去找巴山的場景被她撞見,她意識到這是一個好機會,於是躲在一旁等屠言出來,沒過多久他便氣呼呼的從房間裡衝了出來,過了一會之後她走上前去敲響了巴山的門”
“在巴山心目中,女僕不僅僅是這個城堡裡面的服務人員,而且還是這場遊戲的工作人員,畢竟這場遊戲明面上仍舊是城堡主人舉辦的,所以當女僕說要跟他商量一下這場遊戲的獎勵問題時,他也許會疑惑,但是更多的是驚喜。”
“於是他高高興興的將女僕迎了進來,甚至還為對方沏了一杯紅茶,而且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兩個人相談甚歡,在氣氛合適之時,女僕提出了要帶他去見一見城堡主人之類的話。聽到女僕這麼說,巴山當然是喜出望外,一口答應下來,但是又提出自己要稍微收拾一下形象,以表示對遊戲主辦者的尊重。”
“暗懷鬼胎的女僕當然是不會拒絕這個要求,就在巴山坐在鏡子前打理儀容的時候,女僕拿起身後的拖把猛地捶打他的頭部,手法很準力道很重,幾乎可以說是一擊必殺,接著她先將梳妝檯上的血跡清理乾淨,再用拖把將地上的清理乾淨,將桌子旁的椅子收好,並且收回去一個杯子,偽造成只有一個人使用過的假象。”
“做完這些之後,女僕便將巴山的屍體轉移到門口,不僅可以嫁禍給在自己之前跟他見面的屠言,而且還充當了第一目擊證人,因為身份的關係,她跟本不會被我們列入懷疑名單中。”
“最後給了我一些誤導的線索,讓我認為殺害巴山的就是屠言,你們兩個肯定是支援我的說法,而女僕自己肯定也不會反對,還剩下一個鄔羽蘭,她的意見也就不再重要。”
“也就是說,那些腳印是故意引我去天台的,而且亭子橫樑上的絲帶也是她用來嫁禍屠言的證據?”林淼倒吸一口涼氣。
穀雨點點頭,接著說道:“然後她如願以償的將屠言帶進了儲藏室,本來以他的性格是不會這麼快就範的。在去儲藏室的路上,女僕應該又給他承諾了一些什麼東西,比如毀掉那份檔案之類的,才讓他能夠安安心心的待在儲藏室裡,並且老老實實的將鑰匙交到她的手上。然而就在他遞出鑰匙的一瞬間,女僕瞬間奪過長槍直接插入他的心臟。”
“難怪當時他的倒地姿勢和臉上的表情都那麼奇怪。”林淼小聲嘟囔。
“至於鄔羽蘭,”穀雨說到此處走到懶人發處坐了下來,“她是被毒死的,你們還記得從屋外回來後女僕給她倒了一杯水吧。”野貓臉色鐵青,如果先進來的是自己,那麼喝掉那杯水的,無疑就會是自己了。
穀雨看到她的臉色,開口安慰道:“從一系列的事件來看,她的目標並不是我們,所以當時如果第一個進來的是你,她也只會倒水給鄔羽蘭而已。”但是她接下來的話就有點可怕了,“我還在屠言的房間還發現了一具失去皮膚的女性屍體,從身形上勉強能夠判斷出那正是原來的女僕!”
“啪啪啪”就在穀雨說完這句話後,城堡中忽然傳來了一陣掌聲,隨後又有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不愧是冥蝶的人,能夠將我的行動看穿,不過也只是馬後炮而已。”
“你到底是誰?”穀雨聽出聲音的主人正是女僕,她提出了這個問題。
“我,我是誰你不是早就心裡有數了嗎?”那個女聲微笑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遊戲真正的主辦者吧!”穀雨冷哼一聲,大聲說道。
“雖然我不是,但我想知道你做出如此推測的理由,說說看吧,如果說的好,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馬。”女聲變得有些慵懶,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從我之前對遊戲主辦者的推斷,主辦者一定會在遊戲現場,一來是為了欣賞參與者們的‘精彩’表現,二來也是方便觀察遊戲進度如何。而且,主辦者怎麼會在如此重要的遊戲中,僅僅只安排一名女僕在城堡接待呢,萬一出了什麼亂子,他連制止都來不及。”
那個女聲沉默了一會之後再度開口道:“雖然聽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是還是缺乏一定的說服力呢,提示我已經給過了,不陪你們玩了,拜拜。”她的聲音越說越小,直至消失。在她說完之後,城堡內部忽然一陣晃動,天花板上的石塊開始往下掉,牆壁上也出現了大小不一的裂縫,地板向上凸起,將傢俱頂的歪七扭八,躺倒在地。
“糟了,這裡不能再待下去了。”穀雨暗叫不好,急忙提醒兩人趕快離開。野貓和林淼對視一眼,拽起穀雨就往外跑,邊跑還邊說:“剛才那個女人說的提示是什麼啊?”
“提示應該就是幫助我們離開此地的東西,但到底是什麼呢。”穀雨雖然語氣有些急促,但是心裡卻愈加的冷靜。
“如果想要品嚐幸福,那麼就去追尋死亡。”這句話忽然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她恍然大悟,開口道:“我們去石橋邊。”
“哈?”林淼和野貓停下腳步,驚訝的看著她,穀雨卻沒有解釋,只是繼續說:“沒時間解釋了,快!”就在他們停下腳步的時候,身後的地面已經開始逐漸崩塌。
他們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石橋邊,穀雨讓兩人放開自己,淡淡的說:“從這裡跳下去,就能夠逃出去了。”
“開玩笑的吧?”野貓此時已經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之前鄔羽蘭只是走到石橋上就差點被噴湧而出的烈焰燒死,這要是直接跳下去,還不變成烤貓啊!”
林淼在一旁差點笑出聲,看到野貓朝他投去不懷好意的眼神,他輕咳兩聲說道:“我覺得我們現在只有兩種選擇,一是自己跳下去,二是等這裡的地面瓦解之後再掉下去,與其被動的掉下去,還不如相信穀雨,從這裡跳下去。”
“誰說我不相信她了,只是,”野貓欲言又止,然後猛地一跺腳,彷彿是下定決心說道:“跳就跳,誰怕誰!”
穀雨站在深淵旁,緊閉著雙眼說道:“我數三二一就一起跳下去。”在得到兩人的回應之後,便開始倒數。
“三!”身後的崩塌的地面越靠越近,而且地面下還爬出一些背後長有數對翅膀,各種各樣顏色的蟲子。
“二!”蟲子們開始互相廝殺,速度飛快,一息之間便只剩下了一隻通體黝黑的蟲子,前足是一對沾滿鮮血的刀刃。
“一!”那隻蟲子揮舞著一對刀刃向三人砍去,在即將接觸到三人的一瞬間,三人跳了下去,而它則被噴湧而出的火焰焚燒殆盡,發出了淒厲的嘶吼聲。
“醒醒,醒醒!”林淼感覺到有人在扇自己耳光,睜開眼後猛地向後一退,結果卻撞在了車門上。“唔,這是哪裡”有些迷糊的他在努力的辨認四周的環境。
“當然是在我車上了,我說你是不是睡傻了,清醒一點,準備出發回去了。”野貓語氣不善的說。
林淼聽到她說才想起來,自己和穀雨是跟著野貓一起出來度假的,今天正好是最後一天,他看了看坐在副駕駛的穀雨,她仍舊是閉著雙眼,雙手緊緊的握住安全帶。而野貓在叫醒林淼之後,立刻吩咐他下車和自己一起剷雪。
一番勞作之後,他們順利的清理出了一條還算寬闊的道路,看著眼前的景色,林淼腦海中有一絲異樣的念頭一閃而過,他還想多看一會,看能不能將腦海中覺得不對的地方想來,但是卻聽到背後野貓招呼他的聲音,只得轉身回到了車上。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的是,在身後的高山上,有兩個人影站在上面,其中一個人影說道:“關於“金”的東西都收集齊了?”
另外一個人竟然是之前的女僕,只見她微鞠一躬,回道:“已經按照主人的吩咐將東西送過去了,絕不會出任何差錯。”
“那就好,我先走了。”說罷人影一動,留下了一抹紫色的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