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坊間遭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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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今天早上,穀雨從行軍床上爬起來,接著在梳洗的過程中,慢慢的穿好衣服。天氣已經開始變得寒冷,屋外狂風冷冽,即使是在室內,也能明顯感到有陣陣冷風襲來。

因為環境比較封閉,空氣顯得更加乾燥,所以每天夜裡,她都會凝結一塊軟綿綿的冰放在吧檯上,用來充當加溼器,不想讓自己每天早上一睜開眼就口乾舌燥。

最近一段時間,穀雨有些困惑,自從那次“公費旅遊”回來以後,她的腦海裡多了一些奇怪的記憶,這個記憶非常奇怪,自己當時正站在一艘木船桅杆的瞭望臺上,這艘木船的船首處,是一個巨大的龍頭,但是龍的頭部並沒有對準前方,反而是回頭死死盯著桅杆。

瞭望臺下的風帆十分寬闊,寬度大約是船體的兩倍還多,此時雖然沒有起風,但是風帆卻高高揚起,船體也正在緩緩向前移動。船的兩邊伸出無數只木質船槳,看來這艘船的動力並不完全是依靠風力,更多的是依靠船艙兩旁的划槳的人力。

桅杆筆直,通體漆黑,那時的她伸手在上面敲了兩下,整根桅杆在發出清脆明亮響聲的同時,還傳來了輕微的震感。這陣輕微的顫動,順杆而下傳遞到了甲板上,接著繼續向外擴散,整艘船都“嗡嗡”作響起來,船下的水流激起波紋陣陣,在撞到岸邊後水紋又反射回來。

由於光線昏暗,而且桅杆也有點高,所以甲板上的東西看不太清。她觀察了片刻後,從桅杆上一躍而下,在半空中張開雙掌,想要凝結冰塵幫助自己落地,但出乎意料的是,那股熟悉的感覺沒有出現,她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勁,而甲板已經近在眼前。

於是她將膝蓋稍稍彎曲,準備用翻滾來減緩即將到來的衝擊力,但是當她落到甲板上的一瞬間,腳底下傳來的卻是類似羊毛毯那種十分柔軟的觸感。她稍微平復了一下翻湧的氣血,站起身來四下打量了一番。

船首處有一扇木門,前後左右沒有任何東西,突兀的立在甲板之上。走過去之後才看到門鎖上插著一串鑰匙,那串鑰匙和木門的材質顏色都差不多。她試著擰了幾下,發現轉不動。

走到船幫處,她探頭往下看了看,數量頗多的木槳整齊劃一的拍打著水面,力大勢沉激起水花陣陣,奇怪的是,這樣的動作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除了這段記憶比較完整之外,剩下的都是凌亂破碎的畫面,化為火海的城堡,崩塌的懸崖。海面上空無一人的遊輪,叢林中高聳入雲的鐵塔,小鎮邊被水蔓延的河堤等等。而且還有那個熟悉的……

穀雨用冷水洗了洗臉,讓自己變得稍微清醒一點,將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暫時拋在一邊。前段時間,林淼一直找她陪練,其實她已經有些猜到了林淼這麼做的目的,只不過她最近自己也是諸事纏身。

她從吧檯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開啟之後,裡面赫然是那個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小方塊。穀雨盯著這個方塊看了半晌,又重新將盒子蓋上,放進了大衣口袋中。

……

片刻後,穀雨再一次站在了坊間的枯井前,但是周圍的環境卻發生了變化,枯樹和雜草猶在,只是,在雜草叢中,彷彿散發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她凝結出一柄細細長劍,走上前將那些雜草斬落,露出了黃褐色的地面。

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黑色的乾枯毛髮,但是從某些地方仍然可以看出來,這些毛髮原本應該是火紅色。穀雨看到這些毛髮,心裡忽然有些不安,因為上次給她引路的,就是一隻擁有漂亮火紅色毛皮的小狐狸。

想到此處,她站起身來緊走兩步,開啟盒子將藍色小方塊往井口中一拋,不待井中散發光芒,自己也一縱身跳了下去。

尚未落地,一股極其濃重的血腥味迎面而來,穀雨抬眼望去,只見眼前的四根白色圓柱上沾染著血液,曾經的柔和白光也染上了鮮紅的色澤,變得刺眼昏暗。牌匾上“坊間”兩個大字被破壞,少了幾筆,變成了“方門”。

空曠的廣場上到處都是血跡,但是卻沒有見到任何屍體。見此情形,穀雨繼續向前,腳下的步子不由得快了幾分,快速走過廣場,又來到了岔路前,路口的灌木叢七零八落的散落在地上,穀雨湊近觀察,發現那些切口十分光滑平整,應該是被極其鋒利的刃器斬斷。

而岔路也只剩下了一條,就是通往蜘蛛所在地的赤色小路,路口也有斑駁的血跡,穀雨環顧一番後向前繼續前行。曾經紅磚金瓦的高大古典建築,現在全都變成了殘垣斷壁,建築外的石獅子破碎不堪,建築內濃煙滾滾,並不時冒出點點火光。穀雨沒有駐足,只是揚起雙手,凝結冰雨而下,澆滅火光,以防止火勢繼續蔓延。

終於,穀雨走到了蜘蛛所住的那所精緻院落,可還未踏入院內,便聽見裡面輕微的**聲。她停下腳步,運氣凝神,手中冰劍浮現,在做好應對之策之後,將腳步放緩,慢慢走了進去。

相比起外面而言,小院內的血腥味更加濃重,而在這其中,又有一股很淡的奇異香味,幾乎微不可聞,如果不是穀雨仔細辨別,怕是不能察覺到這個異樣。

除了門口處,院內幾乎滿是狐狸的屍體,而且大都不甚完整,手足尾部都凌亂的散落在各處,穀雨秀眉微蹙,心中的不安愈發加深,看起來接引的狐狸幾乎全都遭遇不測,而蜘蛛此刻又在何處。

屋內的**再度響起,穀雨不及處理院內屍體,邁步朝屋內走去,推開大門,發現,而它口中彷彿一直在嘟囔著什麼,但是聲音很細微,而且斷斷續續的,穀雨低下頭去,仔細聆聽,發現它懷裡正抱著一封書信,而它嘴裡所念叨的竟然是……

穀雨神色凝重的站在枯井前,右手捏著那封從狐狸身上拿到的信件,左手略一施為,凝結出一整塊厚實的冰塊,將井口給堵上之後,接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此地。

……

另一頭瓦爾哈拉酒吧門前,一個小女孩正倒在門口,她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皆是利器所劃,頭髮也是胡亂散著,遮蓋住了她的面容,露出來的肌膚上也是血跡斑駁,小小的右手緊緊地握著。

此時剛好碰到了回到酒吧的林淼,看到這一幕後吃了一驚,快步走上前,檢查一下她的情況。他發現小女孩雙眼緊閉,於是林淼蹲了下來,伸出手指去女孩鼻前,看看是否還有氣息,結果,小女孩竟然忽然伸手,以一個及其詭異的姿勢將他的胳膊推開了。

林淼一愣,“看來還活著。”於是準備抱著女孩進酒吧,結果仍然是在觸碰到她之前就被推開。

不過這也側面說明她仍然還保有一定的意識,那麼她又是出於什麼原因來到酒吧的呢。就在林淼這麼思考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穀雨的聲音:“這是誰?”

“不知道啊,我一會來就看到她趴在這裡了。”林淼回道。

穀雨兩步走上前,看清倒在地上的小女孩之後,臉上少見的出現了緊張之色,急忙蹲下開始檢查她的傷勢,奇怪的是,這次小女孩沒有任何動作。片刻後,穀雨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了下來,接著彎腰將她抱了起來。站在一旁的林淼急忙開啟門,兩人走了進去。

穀雨將小女孩放在自己拿上行軍床上,仔細將她身上的血汙擦完,後換了身乾淨衣服,便找了張被子將她裹得嚴嚴實實。

“她是誰啊,她沒事吧,你們認識?”坐在吧檯前的林淼見穀雨處理完,開口問道。

“沒有什麼大礙,就是精神太過疲勞,休息休息就好了。她是蜘蛛,坊間的負責人之一,我的情報來源之一。”穀雨回道。

林淼注意到,穀雨說的是自己的情報來源,而非冥蝶的情報來源,說明她與坊間的合作只是個人行為,冥蝶並不知情。

“蜘蛛?”林淼疑惑道,“就是那個八條腿的節肢動物,蜘蛛?”

穀雨點點頭,開口說道:“蜘蛛是她的代號,一般來說,加入組織的人,在外活動都是用的代號,就像野貓一樣。”

“原來如此,”林淼恍然大悟,問道:“那你怎麼沒有用代號,還有,為什麼要使用代號?”

“原因很簡單,為了彼此之間方便稱呼,”穀雨淡淡的說,“各個組織內部,不僅有人類,也有異種,名字的差異很大,其中也不乏那種名字特別難記的,比如‘恩希歐迪斯·希瓦艾什’或者‘簡·皮耶爾·波魯納雷夫’這種西方名字。”

聽到那個很長的名字之後,林淼在心裡默唸了兩遍,結果都讀錯了。於是他瞬間明白了這個代號的重要性。

“那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啊,難道坊間被其它組織攻擊了?其實我一直想問這些亂七八糟的組織之間關係到底是怎麼樣?”林淼問道。

之前也和李維討論過這個話題。最開始的時候,所有的組織都是通力合作的,但是時過境遷,現在組織之間的關係是什麼,李維可能也不是很清楚,何況李維對這些組織也不是太感冒,所以沒有太在意這方面的情報。以前一直都沒有找到機會,今天正好趁這個當口問下穀雨。

“因為每個組織所面向的方向都不太一樣,所以各大組織之間,明面上還是保持著合作的關係。”穀雨回過神來,緩緩說道,“比如一直隱藏在暗中的行事的冥蝶,暴露在大眾視野中的基金會,擅長情報工作的坊間,等等。”

說道這裡,穀雨皺起了眉頭,她在會酒吧的路上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從坊間的被毀程度來看,很難想象是個人所為,說不定還真被林淼蒙到了,很大的可能是被另外的組織痛下殺手。但是她想不出有什麼組織,出於什麼理由要進攻坊間。這個主業是靠售賣情報的組織,向來都是各大組織爭相獻媚的物件。

有人曾經對她說過這樣一句話:如果能夠得到足夠多的,絕對準確的資訊,然後考慮到諸多的變數,就可以夠提前推理出一些事情的發生。就像是預測未來的能力一般。

想到這一層,穀雨忽然有個相當瘋狂的念頭,會不會是有人想要在這座城市裡,策劃一些陰謀,但是在執行過程中難免會露出蛛絲馬跡,而為了保證自己的計劃萬無一失,就先選擇把最大的情報組織——坊間,給解決掉。

雖然坊間的主業是販賣情報,整體實力並不是太強。但即使是冥蝶,想要做得如此乾淨利落也很困難,當時自己也詳細檢查過坊間內部,現場並沒有留下太多痕跡。其他幾條道路到底是通往哪裡,到底又為什麼消失不見,而這一切只能等蜘蛛醒過來之後才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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