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夏莉的見聞(1 / 1)
當天晚上,林淼讓穀雨帶著蜘蛛,一起到自己的房間去睡覺,畢竟那裡比較暖和,床比穀雨睡得行軍床要舒適的多,也比較方便照顧蜘蛛。而他自己則是選擇回宿舍住幾天。反正宿舍條件好,不住也是浪費資源。
天氣愈發的寒冷了,金黃的樹葉也都紛紛落在了地上,被來來往往的行人腳步碾碎,融進土壤中,化作肥料用來滋養冬日的樹幹以及來年新發的綠芽。
從睡夢中醒來的林淼,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從宿舍裡走了出去。距離透過預賽的日子已經過了三天,暫時還沒有人來通知他去參加晉級賽。穀雨那邊要時刻照顧著蜘蛛,也不太方便找她對練。所以這段時間除了晚上回到宿舍冥想外,他都是去圖書館消磨時間。
至於為什麼是圖書館,不是活動室。理由很簡單也很奇怪,在他透過預賽的那天后,文學部的部長,秦熳熳就一直沒有來學校,在接下來的幾天內,她也一直都不在,並且還帶走了活動室唯一的鑰匙。
他也找秦剛和夏莉打聽了一下,發現他們對這件事好像知道些什麼,但是一直遮遮掩掩,不肯明說,只推說是家裡有事。結合前兩天的對話,林淼覺得這裡面肯定有事情,不過畢竟是別人的家事,說不定秦熳熳是回去相親了呢。
林淼無聊的翻著手中的本子,由於《淮南子殘篇》也被秦熳熳帶走,想對照著翻譯表,來學習後面的內容也無從下手。好在他記下了一些筆記,此時正翻來覆去的看著那些已經學會的術法,希望能從中得到一些新招式的啟發。
就在他全身心投入研究的時候,旁邊忽然坐下了一個人,專心致志的林淼並沒有注意到這個人的出現。
“咳咳。”來人輕輕咳嗽一聲,試圖喚起他的注意。
林淼轉過頭去,發現坐在自己旁邊的竟然是夏莉,這可不像她一貫的風格。根據林淼對她的瞭解,她來圖書館找自己,應該是在看到自己的一瞬間,大聲叫出自己的名字,然後大踏步的走過來,用力狠狠地一拍肩膀,同時講明自己的來意。
她的臉色有些憔悴,頭髮明顯沒有打理,顯得很毛躁,此刻也只是紮了個馬尾,見林淼看了過來,夏莉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放在桌子上。
“這是什麼?”林淼看著眼前的盒子,疑惑道。
“這事說來話長了,”夏莉小聲說道。
“沒事,慢慢說,有的是時間。”林淼合上了本子,擺出一副聽故事的模樣。
夏莉左右看了一下後,放下手中的書,緩緩開始講述自己所看到的事情:
“秦熳熳回家的那天,其實我也和秦剛一起到他們家去了。”
“他們家就在本地,之前我也經常去蹭飯,他家裡人也都認識我,對我也蠻不錯的。”
“但是這次去,他們家裡的人給我的感覺,有點奇怪。”
“進門之後,我發現房子裡的光線很暗,所有的窗戶都是關上的,還拉上了不知道何時換上的,厚重的黑色遮光窗簾。將自然的光線全都阻擋在牆外。”
“屋內只剩下一盞黃黃舊舊的燈,懸掛在大廳頂端,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屋裡的氣氛很詭異,他的父母就像是第一次見我一樣,感覺很陌生,完全沒有之前那種親切和藹的感覺。我也試過像以前一樣跟他們交流,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理我。”
“這種情況下,我的處境變得有些尷尬,當時就想走,但是卻被秦剛拉住了,他解釋說最近父母因為妹妹的事情,有些心力憔悴,精神有些不好。”
“我順勢就隨口問了句,秦熳熳最近到底是什麼情況,怎麼連學校也不去了。結果他的臉色立馬就變了,走路的動作也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復了平時的狀態。這一切都被我看在眼裡。”
“接著他說秦熳熳最近身體有些不好,需要臥床在家休息,也去過醫院了,但是卻查不出什麼東西來。所以他的父母現在到處能夠治好她的人。說到這裡,他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接著他說,現在已經找到能夠治好秦熳熳的方法了,今天找我來,就是要慶祝這件事情,然後讓我等一會,飯菜還在準備。”
“我當時相信了,就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觀察了一會後,發現他們都在廚房裡忙活,暫時不會出來。我就偷偷上了二樓,想看一下秦熳熳到底是什麼情況,但是到了她的房間,卻發現房門是鎖上的,我貼著門聽了一會,裡面很安靜,什麼聲音都沒有。”
“由於沒有鑰匙,所以只能先下樓了,”夏莉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語調忽然變得很低沉,“但是,就在我準備下樓的時候,突然看到在樓梯左側的盡頭,竟然有一個小房間,我敢確定,以前來的時候,絕對沒有這個房間。而且此時正半掩著門,裡面傳出來一絲絲的綠光。”
“我按捺不住好奇,輕手輕腳的走了進去。房間很狹長,就像是一個窄窄的過道。房間兩側堆著很多紙箱子,中間只留下空間,僅供一人透過。”
“由於光線很暗,看不清那些箱子裡的東西是什麼,我又怕被他們發現有人來過,所以也沒有去翻看。房間的盡頭有一個小小的神龕,桌子的兩側有兩隻點燃的,發著綠光的蠟燭,蠟燭之間擺著一個白瓷盤子,上面堆著很多東西,我走過去看了看後,悄悄拿了一塊藏在口袋裡。”夏莉說著將那個盒子開啟,指了指裝在裡面的東西,“就是這個,像鱗片一樣的東西。”
林淼探頭看了看,盒子裡面有一塊奇形怪狀的東西,約手掌大,三公分厚,整體散發著瑩瑩的墨綠色光芒,看起來有些粗糙,稜角分明。
確實有些像鱗片,林淼心想著。他在腦海裡迅速搜尋了一遍帶有鱗片的動物,但是卻發現無論是大小,還是形狀,沒有一個能夠跟眼前這個對上號的,
“我可以拿過來看看嗎?”林淼問道。夏莉點了點頭,於是林淼伸手將鱗片拿了出來,
在摸到它的一瞬間,雖然表面上看起來很粗糙,但是手感卻意外的十分光滑。他一邊仔細端詳著眼前的鱗片,一邊示意夏莉繼續。
夏莉吞嚥了口口水,停頓了片刻,彷彿是在整理思路,重新開口道:“拿東西的時候,我看到神龕裡面好像掛著什麼東西,正準備湊近觀察的時候,我突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低語,頭也暈暈的。於是我連忙退了幾步,那陣低語就消失了,我不敢再待,急匆匆的下樓了。”
“下樓之後,正巧遇到他們從廚房出來,我就裝作是坐久了,起來活動活動身體的樣子,他們好像也沒有對我起疑心,只是招呼我落座。”
“吃飯前,他們還做了一個奇怪的舉動,雙臂反向交叉,雙手緊握,秦剛也讓我跟著一起做,我沒理他,只是在一旁看著。而且在吃飯的時候,秦剛的父母一言不發,而秦剛一直在說些奇怪的話,我一句都聽不懂,不過我還是把他們說的記下來。”
夏莉停頓了一下,回憶起那時候他們的說的話,然後說道“人類最古老而強烈的情緒,便是恐懼;而最古老最強烈的恐懼,便是對未知的恐懼。而我們現在已經無謂恐懼,因為它無所不知。”
“永恆的長眠未必是死亡。”
“我們在睡夢中等待,也在睡夢中醒來。”
“我越聽越覺得滲人,而且完全意義不明,就趕緊放下碗筷,找了個理由想要回家,但是他接下來的反應就有點可怕了。”夏莉嚥了口口水,接著說道。
“他抓住我的手,說吃完飯以後,還有事情跟我說,不讓我走。我掙了幾下,沒有掙開。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而且捏住我胳膊的手,越來越使勁,於是我大吼著說,我來這裡之前跟人約好了,晚上七點聚會的。如果我到時間沒有出現的話,她們就會去找基金會的人報案。”
“聽到基金會的名字,他的態度立刻軟了幾分,鬆開我的手,並且給我道了歉,還說要送我到聚會的地方。我哪敢答應啊,聚會這件事情是都是我騙他的,所以我一口回絕了。接著趕緊跑回宿舍。”
“這兩天我一直在想這件事情,但是又不敢跟別人說,而且還要躲著秦剛。今天本來是想來圖書館查查資料的,結果卻看到你了。”
“最讓我感到奇怪的事情是,在他家裡,從始至終,我都沒有見到過秦熳熳。而且不論是玄關還是客廳,都沒有看到過跟她有關的任何東西。”
“夏莉,你怎麼在這裡啊,我找你好久了,”林淼還想要問些什麼,但是被突然出現的秦剛給打斷了。
夏莉在聽到秦剛的聲音之後,出現了一瞬間的慌亂,但是立馬恢復了平靜,同時換了語氣很衝的回道,“看會書,怎麼了,有事嗎?”
“啊,沒事,”秦剛訕訕的笑了一下,想要走過來坐在她旁邊,但是剛拉開椅子。就看到夏莉“啪”的一聲,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嘴裡說道:“累了,走了。”從秦剛出現之後,她就再沒有看過林淼和那個盒子一眼,彷彿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一樣。
秦剛的動作停頓了下來,臉色有些尷尬,轉身看著夏莉的背影,卻沒有第一時間去追夏莉,反而轉身是找上了林淼,開口說道:“不好意思啊,最近我們研究的課題,很久沒有進展了,所以她情緒有點暴躁,如果她說了什麼奇怪的話,你不要太在意啊,哈哈哈。”說到最後,秦剛乾笑了幾聲。
林淼趁他轉身之際,悄悄將將桌上的盒子收了起來,聽到他的話之後,神色自若的回道:“沒有啊,我們倆就坐在這裡看書而已,對了,活動室的鑰匙,你有沒有啊?”林淼注意到,剛才秦剛問他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變得很緊張,而聽到自己回答後,整個人明顯放鬆了下來。
“啊,什麼?鑰匙?噢噢,鑰匙是在我這裡,先給你吧,這段時間太忙了,以後估計也沒空來了。”秦剛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給林淼。接著兩人隨便聊了幾句,秦剛也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