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刺劍（1 / 1）
跟隨考官繼續向劍堂深處走，沿途經過劍堂學子習劍之所，劍聲，鏗鏘聲入耳，顯得真實。
劍堂學子在劍堂內都是統一著裝，一襲乾淨幹練的白衣，一柄制式長劍，長髮用髮箍盤起，整齊的劍招，不絕於耳的練劍聲，讓人心生嚮往。
李守歲沿途所見，透過考核之心愈發強烈。
小一會兒，來到又一演武場內，比起上一個演武場，這次顯得空曠了許多，沒有雕像，沒有練劍所需器材，說是一塊大的空地也不為過。
“葉悉茗、李守歲、郭振。”
考官將手中名單遞與另一人，是一老者，白髮白眉白鬍須，但不顯得老態，反倒目露精光，聲音渾厚。
李守歲這才透過老者手中名單得知斷他凡劍的少年名為郭振。
姓氏郭，這般跋扈的公子哥怕是隻有柳城城西郭家才能養出這般脾氣，只是不清楚是哪一房的公子。
柳城郭家，柳城四大世家之一，靠一手煉丹術發家致富，幾乎壟斷了柳城內所有的丹藥生意，其內門客眾多，不乏好手，所以郭家得以穩坐四大世家之首。
只是郭家的公子哥竟然選擇來劍堂修習劍術，看來眼前名為郭振的少年煉丹的天賦比練劍還要差上幾分。
老者用銳利的目光打量著三人，片刻，說道：“除了郭振外，你二人的天賦還算尚可。”
上一場的考官遞上的名單上有上一場的結果，所以老者特意看了李守歲和葉悉茗一眼，對於郭振倒是沒有過多在意。
郭振見老者只提起李守歲和葉悉茗的名字，臉色沉了下來，開始發青，不過他知道眼前的老者，劍堂特聘的考核官，決定著考核的最終結果，不是他能招惹的了的，只得冷哼一聲，裝作毫不在意。
老者見狀，也不做聲，郭家在柳城或許算得上一霸，但在劍堂面前就完全不夠格了，更何況郭振不過郭家一次子，還不值得他過多在意，所以也是完全沒有顧慮郭振臉面，直接說出來郭振天分不如李葉二人。
“第二關，劍招。大陸上，劍招無數，但所有的劍招都是由基礎劍招演變出來的，今日我演示的是刺劍，可拆分為平刺、上刺、下刺、低刺、後刺、探刺。我只演示一次，你們復刻出來的程度就是你們第二關考核的成績。”
老者抬起手掌，一股破空刺耳之聲響起，一柄長劍從遠處竄進老者掌心，老者手握劍柄，開始演示起劍招。
“此乃御劍之術，不僅需要對劍瞭解，也需要有一定的修為。”葉悉茗說道。
李守歲點點頭，御劍之術，這是真正的劍術，劍與人仿若有靈，如臂揮使。
“安靜看劍招，我說過只演示一次。”老者見二人交談，揮劍之餘，嚴肅地說道。
二人立刻正襟危坐，將精力用在觀摩劍招之上，不敢有絲毫大意。
刺劍，作為基礎劍招之一，與其衍生出來的諸多劍招不同，沒有花裡胡哨的姿態，甚至可以說不具有美感，就像重複的，機械性的簡單動作。
李守歲觀摩片刻，覺得刺劍或許就是追求一個快字。
就像帶有刺字的刺客一般，一擊即中，追求極致的速度和精準度，拓展到劍招，就是快劍的基礎，不論是平刺、上刺還是其他，都追求找準弱點，一擊即中。
李守歲也不知道自己理解的是否正確，要驗證心中所想，當然唯有用劍說話，青峰出鞘，清脆劍聲響起。
青峰，劍走輕靈，模擬起刺劍竟是頗為得心應手。
李守歲心中慶幸，還好遇見葉悉茗借劍，按照他的理解，刺劍所擅長之處在於集中一點，一擊即中。這一點，體現在劍上，大多是在劍尖，若是用自己的斷劍，劍尖大抵是不行的。
見李守歲出劍，葉悉茗也是抽出隨身佩劍，跟著老者演示起來，不過舉手投足之間，竟是與老者相差不大，想必之前便有習劍的基礎。
郭振也是不甘落後，作為柳城第一世家的公子哥，入劍堂之前定然也是有所瞭解，甚至有專人教導，所以揮舞起劍招來也是有模有樣，刺劍之前也有練習過，本不想與李守歲一般模仿，但見二人都在舞劍，怕給考官留下不好印象，所以也是跟著揮動起來。
這三人中，竟只有李守歲一人是小白身份一頭扎進劍堂。
老者停劍，見三人皆是出劍演示，微微頷首，將手中所握之劍隨意一扔，劍竟像有靈一般，自己重新竄回劍鞘，這一手御劍術頗為熟練。
叫停三人，老者叫三人依次演示刺劍。
首當其衝的就是郭家少爺郭振，郭振倒是不以為意，這一手刺劍在家已是演習多日，不敢說得其神，但形總能有三分像，過考核問題應當不大。
手中長劍揮動，平刺起手，名劍清脆之聲響起，接著起跳上刺，蹲身下刺，一整套刺劍動作竟是分毫不差。
李守歲見狀，也不得不承認這郭振有模有樣，與平日紈絝樣子不同，揮劍時表情竟出奇的認真，但是，總覺得差了一點什麼，郭振出劍有點慢，與自己的理解有所不同。
一套完畢，老者點頭示意結束，郭振一臉得意，挑釁一般的看著李守歲。
李守歲撇嘴不以為意，因為接下來就是他了，不理會郭振的挑釁。
與郭振一般，李守歲同樣選擇平刺起手，按照自己的理解，李守歲一口氣提速，眼睛聚焦一點，猛地突刺而出，頓時破風聲呼嘯而起。
老者見狀，微微點頭，似乎是對李守歲的肯定。
平刺結束就是上刺，轉換之際，手腕竟然頗為吃力，平刺轉上刺調動的是手腕的力量，而且對腕關節的靈活性有一定要求，對於沒有訓練過的李守歲來說，有一點壓力。
先前模擬，都是每個動作單獨作出，倒是不覺得僵硬，連貫起來就顯得不夠流暢。
不過這都是能夠克服的問題，主要是轉換劍招，一開始平刺的氣勢和集中的一點出現了偏差，氣勢、速度、準確度全都變了樣。
練劍果然只有出劍的那刻才能真真切切感受劍招的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