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丙二(1 / 1)
劍招,劍術基礎,劍客萬般劍術皆由劍招劍招演變而來,基礎劍招結合劍客自身體悟,最終形成最適合自身的劍術體系。
復刻一遍老者所使劍招,李守歲頓覺全身痠痛,一來出劍方式不準確、二來身體不適應,劍招所使動作很多都能矯正自身體態,所以才會使初學者感到僵硬,以致劍招之間銜接不連貫。
劍歸鞘,李守歲長吁一口氣,抬手拭去額頭細碎汗珠。
老者看著,不語,依舊面無表情,不作評價,抬手示意最後的葉悉茗上前。
清秀少女踏步上前,出劍,鏗鏘之聲,李守歲此刻才看清楚葉悉茗另一柄佩劍,依舊是劍走輕靈之風,但出劍之聲卻是比青峰厚重許多。
平刺起手,出劍順序竟是和李守歲如出一轍,但是模樣卻是大不相同,劍招變換之間嫻熟,不覺僵硬和遲鈍,劍招之間竟似渾然天成一般。
劍招變換之餘,竟有閒暇抬頭看一眼李守歲,似乎將劍招刻在了骨子裡,根本不用刻意去施展。
李守歲會意,刺劍當是很快的劍招,但葉悉茗所使,和老者一樣,放緩了許多,看李守歲的那一眼,像老師教導學生一樣,這刺劍應當這樣使。
李守歲也是全神貫注起來,對一個使劍新人來說,每一次刻意的演示都是一次難得的學習機會,特別是像這種出劍方式準確的人來特意演示的機會。
老者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帶著一點小小的震驚,這般年紀能將劍招磨練至此,要麼是劍道頗有天賦之人,要麼便是捨得下苦工之人,不論是哪一種,今日劍堂得此一女便值了。
收劍,葉悉茗在最後收劍之時,速度驟然變快,使出了刺劍的凌厲和速度。
退下,站到李守歲身側,竟比第一關還輕鬆的樣子。
老者瞪了一眼,最後收劍大可不必如此,葉悉茗這般收劍,大有炫技之嫌疑。
葉悉茗吐了吐舌頭,朝著老者做了個鬼臉,竟是完全不在意威嚴的老者,這般俏皮的樣子倒讓人不好怪她。
李守歲向葉悉茗投去感激的目光,郭振的劍招讓他知道,有人教和沒人教的區別,而葉悉茗則是讓他知道要學成什麼樣子,短短一天,讓他開拓了視野。
郭振見葉悉茗得到老者的讚賞,意外的沒有露出挑釁的目光,倒是平靜的讓李守歲有些詫異。
老者心裡合計一番,開口道:“考核結束,李守歲和郭振去乙二班,葉悉茗去甲一班。”
“乙二?”李守歲疑惑。
“劍堂參考諸子學堂,講究因材施教,按照考核成績,分為甲乙丙三個等級,甲字最佳,節奏最快,講的東西也越深,乙字次之,丙字最差。”見李守歲疑惑,葉悉茗解釋道。
“我為什麼跟一個完全沒有劍術基礎的新人分到一個班?”郭振聽到老者的決定,滿臉不屑的問道。
“你有意見?”老者轉身盯著郭振,冷聲問道。
“不敢......”郭振扛不住老者威嚴的眼神,不敢再開口,只得應下,這裡不是郭家,輪不到他來作威作福,雖然紈絝,但什麼該惹,什麼不該惹,他還是分的清楚。
“不想呆在乙二,半年之後你有機會自己滾上來。”老者說完轉身便走,不理會臉色鐵青的郭振。
“劍堂考核,半年一試,有機會透過考核升入更高的班級。”葉悉茗對李守歲說道。
李守歲握緊拳頭,乙二雖然對於他這種新人來說已經算是很好的起點了,但是誰不想往高處走呢,甲級有更好的資源和老師,對自己以後想走的劍道定是有極大的幫助。
“看來你野心不小啊?”葉悉茗看著李守歲眼中燃起的烈火,輕笑著說道。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也是想以後當上劍客的人。”李守歲轉頭說道。
“劍客,也是你這種賤民能當的?”郭振見二人說說笑笑,冷嘲一句。
“英雄不問出處,杜善安未習劍之前也是躬耕之流,若習劍也只論出身,那這劍就不是劍了。”葉悉茗不以為然,淡淡說道。
“那敢來比一比,半年之後,試劍考核,我要他輸得一敗塗地。”郭振也懶得聽葉悉茗的大道理,手指李守歲,大聲說道。
“那你怎麼不說和我比?”葉悉茗冷笑,這郭振明顯是欺軟怕硬,專挑軟柿子下手,明知道李守歲半年尚未習劍,短短半年怎可能抵得過從小就被良師教導的郭振。
郭振一時語塞,不敢答應,按照今日測試情況,修習半年,自己還真沒把握打的贏葉悉茗。
“習劍之人,畏懼挑戰,那還練什麼劍,不如早點回家種地來的痛快。”郭振不接葉悉茗話茬,刀鋒直指李守歲,他料定李守歲不敢與自己爭鋒,這場比試從一開始就註定贏得是自己,何不借機殺殺二人風頭。
說實話,李守歲確實不敢答應郭振的比試要約,城西郭家的名頭在柳城大的嚇人,自己可以拼一拼郭振,但自己家族敢跟郭家拼嗎?不論輸贏,自己都答應不得。
見李守歲不敢答應,郭振臉上不屑之色更濃,他當然知道這不是他自己壓住了李守歲,是自己背後的家族,但家族也是自身實力的一部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弱肉強食,想到這,便放心的準備出手教訓李守歲。
“劍者,君子也,蕩盡天下不平之事。”這時老者突然回來,插上了一句。
“劍客,與劍相伴,用劍說話。”老者上前,看了一眼李守歲“你的劍,畏畏縮縮,終究只能淪為下流,你去丙二。”
話畢,老者不給幾人說話機會,轉身就走。
聽見老者說的話,郭振狂喜,沒想到最後竟是老者幫自己出了這口惡氣,瞬間覺著這老者也不算可惡了。
洋洋得意的看著失魂落魄的李守歲,郭振狂笑著揚長而去。
葉悉茗本想安慰幾句李守歲,但看著李守歲落寞的身影,卻是想不出什麼安慰的話語,只得長嘆一聲,也是轉身離開,連佩劍也未向李守歲歸還。
李守歲苦笑一聲,上一刻自己還雄心勃勃說著人往高處走,下一刻就被拉入了地底,自己的膽氣竟是配不上自己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