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開幕(1 / 1)
秘境,青州,曹家。
李守歲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奇怪,之前怎麼也看不進去的案牘,此刻卻像是如有神助。
他感覺有什麼東西,不斷在全身迴圈,整個身體都被這種東西調動起來,甚至不斷鑽進自己的腦海,讓自己的頭腦越來越清楚,有一種很爽的感覺。
在這種狀態下,李守歲觀看案牘的速度越來越快,頭腦中的想法越來越多,同時自信心也越來越強。
就這樣持續到了深夜。
屋外傳來動靜,聽著熟悉的聲音,李守歲知道,是自己的父親回來了。
李守歲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奇怪,總感覺自己現在的身體不是自己的,但是卻有完全受自己操縱,更多的東西,比如父親啊,還有之前的事,都不像是本能想起來,而更像是自己從記憶中找出來的一樣,很奇怪的感覺,當然,這時候李守歲說不清楚為什麼,只能歸咎於昨日飲酒過量。
李守歲的父親,曹真,種了一輩子地,老實巴交的農民,最大的驕傲就是培養出了一個還算是讀書人的李守歲,最大的遺憾就是沒有在妻子生前好好陪伴妻子。
曹真進屋,看見李守歲翻看著案牘,雖然他不懂這些東西,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兒子所面對的每一個案子,可能都關係著很多人的身家性命。
沒有說話,這個樸素的漢子,走進廚房為兒子準備晚餐。
他知道,他這個兒子是一個較真兒的人,或許表面看上去無所謂的樣子,其實背後下的苦工不比任何人少。
就像他成年後,從未伸手向自己要過一分錢,並且將自己賺的錢,大部分都拿來補貼家用一般,即使再累,也不會回來向自己訴苦。
他知道自己兒子明天有一場官司要打,所以什麼話都沒有說,什麼話也沒有問。
一夜無話。
李守歲沒有發現的是,自己叫李守歲,自己的父親是叫曹真,二者不同姓,那李這個姓又是從哪裡來的,並且故去的母親也不姓李。
夜裡,李守歲的腦海中不斷閃過一些陌生又熟悉的畫面,像什麼劍堂,什麼晏城,什麼妖族,但他就是想不起來這些是什麼,只能當做是自己的夢。
......
翌日,秘境,青州,縣衙。
難得,往日冷清的縣衙,此刻擠滿了看熱鬧的人。
青州好久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刑事案件了,況且死的還是虎嘯堂的老大,雖然是個小小的團體,但也難得一見。
此刻的李守歲,一身乾淨的衣裳,梳理整齊的頭髮,看得出來為了出席這樣的場合,刻意打理了一番,坐在公堂的一側,氣定神閒地翻閱著案牘。
在他的旁邊是一位滿臉愁容的中年婦女,穿著打滿補丁的破舊衣裳,頭髮亂糟糟的,滿臉皺紋,慌亂的雙眼不斷注視著周圍的人群和還沒到來的司寇和對方的位置。
似乎縣衙熱鬧的場景,讓她很不適應,或許是不習慣站在人群的視線中間,表現出來的惶恐、擔憂、緊張和焦慮全部寫在臉上。
“這青州好久沒這麼熱鬧了?”人群中也開始討論起來。
“這一樁官司要怎麼打?”有人問道。
“看見那個女人了嗎?虎哥都栽在她兒子手上了。”有了解一些細節的人開始說道。
“那他兒子是個狠人啊?”雖然虎哥是個小團隊的首腦,但知道的人還不少。
“狠啥啊?那小子我認識,才成年,估計雞都不敢殺。”有認識犯人的人開口說道。
“才成年,小小年紀就幹出這事,長大了怕也是個嗜殺的種,這種人早點被關進去也算是為民除害了。”有好事又不知道案件細節者,說道。
“虎哥也不是什麼好鳥,我倒覺得殺得好!”有原本就對虎哥不滿者,傳出支援犯人的聲音。
眾人沉默,不敢接茬,雖然虎哥沒了,但虎嘯堂還在,敢在公開場合罵虎哥,就不怕虎嘯堂找麻煩嗎?
沉默了好一段時間,有人問道:“虎哥再怎麼說也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怎麼會栽在一個才成年的小娃娃手上?”
“咱也不在場,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吶。”人群中有人陰陽怪氣回道。
“小道訊息,小道訊息!據說虎哥背後有大人物撐腰......”有愛八卦的人不怕事大,激動說道。
“展開說說......”有愛湊熱鬧的人馬上說道。
“據說是個修士。”據知情人爆料。
“修士!”眾人驚呼,修士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太遙遠了,甚至這裡的人只有在修士御劍飛過的時候才見過,根本就沒接觸過。
“我就說虎哥辦事敢這麼不講......這麼猛。”人群中本有人想說虎哥辦事不講規矩,卻是生生止住,不敢繼續說下去。
“那......我青州的律法能夠管得住修士嗎?”有人問出了這個問題。
頓時,全場一片寂靜,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但他們知道,有了修士的插手,那個氣定神閒的青年和那對母子估計很難熬。
聽著周圍的討論聲,李守歲皺了皺眉,若是修士插手這場官司的話,事情就麻煩了,他還沒有在公堂上與修士交手過,雙手緊握案牘,似乎有些後悔接手這個案子了。
縣衙外的人群中,曹真看著自己皺眉的兒子,也是緊握住了雙拳,暗自擔心。
而那中年婦女聽到這些流言,瞬間面如死灰,似乎知道一旦有修士插手,他們將毫無機會。
片刻,虎嘯堂的人來了,看著一臉煞氣的眾人,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
帶頭的是一個抽著菸捲的中年漢子,臉上布著一條猙獰的刀疤,雙眼眯著,打量著眾人,最後視線匯聚在李守歲和那中年女子身上,眼中閃過一道寒光,讓李守歲冷汗直冒。
最後坐上位置的,只有抽著菸捲的漢子,死死盯著李守歲這邊,一邊吐著煙霧,一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虎嘯堂來後,圍觀的眾人紛紛噤聲,不敢言語,不敢亂說話,沒有誰想在這時候觸虎嘯堂的黴頭。
打破寂靜的是縣衙的人,只見縣衙的縣官老爺走了上來,是一個年齡比較大的縣官老爺,一襲黑色長袍官服,只是此刻有些奇怪的是,他跟在一個年輕人身後,一臉堆著笑。
只見這年輕人一身青衣長袍官服,容貌端正,一臉嚴肅,坐在了最上方的位置,而縣官老爺卻是屈尊坐在了另一旁。
眾人開始紛紛猜測這年輕人的身份,這時候,縣官老爺似乎看出了眾人的疑惑,站起身來,開口朗聲說道:“這位是來自王都的司寇大人,今日由司寇大人親審這樁案件。”
司寇,這可是王都執掌刑部案件的官員,這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夠請動的,一般只有出現特大刑事案件才能驚動司寇,為何今日來了青州這地方,難道今日這案件另有隱情?
說完,縣官老爺對司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隨後坐下。
那年輕司寇點點頭,隨後看了一樣分坐在兩旁的當事人。
這年輕司寇也是懂得這些規矩,先是確認了兩邊的身份,確認無誤之後,抬起頭又看了一眼四周的圍觀群眾。
隨後司寇對著衙役點了點頭,手持驚堂木朝著桌上一拍,氣勢恢宏,朗聲說道:“升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