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沒有一件符合青州律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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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守歲完成了整個事件的講述,同時,徹底將虎嘯堂推到了輿論的對立面。

縱然,王恆在整件事情中也有過錯,他的過錯就是沒有按照協議還錢,從客觀上造成了違約,但是,李守歲沒有在這件事上多說,反而一直在強調虎嘯堂沒有按照律法規定加收罰息,這就儘可能掩飾了王恆唯一的過錯。

這時候,縣衙外的眾人,聲音幾乎都往一邊倒,幾乎都是聲討虎嘯堂的聲音,這也說明,李守歲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公眾的聲音是站在自己這一邊。

當然,這件事其實也很容易,畢竟,虎哥做的事情,確實觸碰到了公眾的底線,之所以之前沒有發酵,主要是沒有人說出事情的經過。

在司寇讓李守歲說明事件經過的時候,虎嘯堂就註定百口莫辯,畢竟李守歲說的都是事實,經得住縣衙的審查,反倒是虎嘯堂,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他們不敢讓縣衙仔細查,畢竟,這樣的團體,經不住查,一查準出事。

“可是,王恆最終還是殺了人啊。”虎嘯堂那邊抽著菸捲的男子嘆了一口氣,這些事實,他們清楚,也知道辨別不了,因為這些事本來就是實實在在發生的事。

是啊,不管李守歲怎麼說,這王恆始終還是殺了人的,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殺人就是殺人,青州律法對於殺人這種事情,一般都歸為重罪。

況且,透過李守歲的講述,他們這一邊並沒有否認殺人這個事實,所以,不論群眾再如何同情王恆,在律法上,這一塊卡的死死的。

聽到這兒,年輕的司寇臉上突然揚起了一絲微笑,他突然知道了李守歲接下來要說什麼,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果然,李守歲並沒有慌張,畢竟殺人這個既定事實,就算他不說也掩蓋不了,還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

李守歲看了一眼周圍的群眾,又看了一眼站在對面的虎嘯堂諸位,最後,目光鎖定到縣衙上的諸位大人身上。

最後,李守歲緩緩開口道:“不知道諸位大人是否聽說過正當防衛。”

聽到這裡,司寇嘴角越來越上揚,果然,他猜對了,現在整個案件只能透過這一個東西來逃脫殺人的罪名。

正當防衛,縣官老爺皺著眉,他聽過這個東西,不過,要想認定這正當防衛,是一個極其困難的事。

正當防衛,周圍的群眾聽到李守歲的話,都是一愣,他們不清楚這個詞彙,倒不是這個詞彙很難理解,主要是很少聽過,甚至從來沒聽過。

臺下有些其他懂得青州律法的人倒是知道這個,不過,紛紛搖搖頭,小聲喃喃道:“拿這個說事,這王恆的殺人罪名如何能夠洗掉。”

“諸位,正當防衛是什麼,就是當其他人對你實施在律法上侵犯你利益的事情,你不超過限度的反抗,就可以認定你是正當防衛。”李守歲轉身,對著周圍還有些疑惑的人群,來口說道。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司寇看著李守歲,嘴角帶著微笑,開口說道。

李守歲愣了一下,隨後看著年輕司寇,點點頭,說道:“我當然知道。”

“正當防衛。”聽到李守歲的說辭,虎嘯堂這邊抽著菸捲的男子突然揚起一絲微笑,原來是準備拿這個說事,那不就純純找死嗎?

“根據你的描述,虎哥當時只是要對王恆的母親實施侵害,那關王恆什麼事,他有什麼資格實施正當防衛。”虎嘯堂抽著菸捲的男人,拿下口中的煙,吐了一口氣,開口道。

“誰說正當防衛一定是要對本人實施侵害了?”李守歲盯著那男人,反問道。

那男人語氣一滯,他倒是沒有想到會被李守歲反問,不過按照正常的思維,都應該這樣理解吧。

“這個在律法上倒是沒有明確規定,只說了遭受侵害的時候,沒有說針對誰。”這時候司寇開口說話,解釋道。

聽到司寇的解釋,虎嘯堂的人沉默下來,司寇說的話還能有假嗎?

但是,正當防衛的難點並不在這個地方,之所以這個條款難以認定,主要還是在不超過限度這個東西上,司寇倒想要看看李守歲怎麼說。

“整件事情相必剛才的諸位都已經清楚了,對於我剛才說的事實,虎嘯堂這邊還有什麼疑問或者反對的地方嗎?”李守歲開口說道。

虎嘯堂這邊頓時沉默下來,他們知道李守歲說的事情,雖然有些細微的出入,但是大差不差,也沒有什麼需要反駁的地方。

“既然沒有需要反駁的地方,那我們就開始接下來的討論。”李守歲點點頭,繼續說道。

眾人頓時豎起耳朵,準備聽李守歲掰扯,他們以前很少接觸這一方面的東西,甚至連正當防衛的概念都是剛才才有了一個模糊的印象的。

“首先,我們來分析一下,虎哥所有的行為。”李守歲繼續說道,按照思路,有條理的開口說道。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扯。”抽著菸捲的男子,從今天一開始坐到這裡的時候,心裡就有一些不舒服,他們本就是偏向於社會團體的,能夠老老實實坐在縣衙之上,已經很難得了,現在心裡都窩著一團火呢。

李守歲掃了一眼虎嘯堂的諸位,到沒有打亂自己的思路,直接有條有理的分析起來“虎哥在這個事件裡面,存在幾個行為,一是借款的行為,二是確定借款利率和罰息利率的行為,三是暴力催收的行為,四是侮辱王恆母親的行為。”

眾人跟著李守歲的思路,逐漸也有了自己的分析,他們驚訝的發現,在整個事件中,虎哥或者說虎嘯堂竟然沒有一件事是合規或者說合青州律法的。

“相必我說的這些事情,諸位心裡都有一個判斷對吧,那麼我倒要問問虎嘯堂的諸位,你們是有什麼資格來這裡對簿公堂的。”李守歲看著虎嘯堂的眾人,冷冷地開口說道。

虎嘯堂的眾人頓時被李守歲問住了,不過,為首的人皺著眉,沉聲開口道:“你說的這些行為,自有縣衙來定論,總不能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我們今天坐在這裡,可不是來聽你審判我們虎嘯堂的。”

頓時,眾人被拉了回來,確實,他們跟著李守歲的思路,這場審判,竟然逐漸有向審判虎嘯堂的方向發展,已經有些偏離這場審判的核心。

“我說的一切,都跟這場審判有關。”李守歲沒有鬆口,盯著虎嘯堂的眾人,開口說道。

“姑且不論,你說的這些,是不是違了青州的律法,就算你說的是事實,但是,你說的這幾個行為,哪一個值得虎哥用命償還。”虎嘯堂這邊的男人,重新叼起菸捲,冷冷地開口說道。

是啊,周圍的群眾頓時有些被拉了回來,這些行為,在律法上撐死了也就是關在牢獄裡坐上幾年,完全不足以讓虎哥致死。

要知道,要形成正當防衛,必須是在不超過必要限度的情況下,虎哥的行為雖然可惡,甚至在道德上喪失人性,但是,遠遠不至於死亡吧。

李守歲皺著眉,看了一眼四周的反應,這個問題終於還是來了,之前他刻意強調虎哥的罪行,就是想在他們問出這個限度的時候,給虎哥定罪,但是目前看來,自己是迴避不了這個問題。

那年輕司寇,看著李守歲,皺著眉,他猜到了李守歲的思路,但是,說實話,他有些失望,因為他知道,要想用這個來脫罪,肯定是不可能迴避這個問題的,李守歲的方向一開始有些偏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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