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太子妃(1 / 1)

加入書籤

劉公公立於含英殿外面,焦急地張望,一個侍衛走過來行禮道:“劉公公,卑職這幾天在外巡邏,發現有重要情況要向皇上稟報。”

劉公公瞄了他一眼,“你一個御前二等侍衛也想見皇上?”

“事關國家朝廷,卑職不得不報。”

劉公公臉色一凜,“你且說來聽聽。”

“是有關童謠的事。”

劉公公在皇上身邊侍奉,自然知道這事的重要性,立馬變了臉色,道:“你且在這等著,灑家去向皇上稟報。”

不一會,劉公公從含英殿出來,一甩拂塵道:“你隨灑家進來。”

侍衛隨劉公公進入含英殿,一邊偷偷打量殿內情況。

“你叫什麼名字?”一個威嚴的聲音問道。

侍衛嚇得撲通跪倒在地,叩首道:“卑職呂向良,殿前二等帶刀侍衛。”

“你有何要對朕說?”

呂向良微微抬頭,都說皇上瀕臨賓天,可聽這聲音,哪裡像是要死的人,“此事事關重大,卑職只可對皇上一人說。”

皇上向他招了招手,呂向良膝行過去,只敢用眼角餘光打量皇帝。皇上躺在床上,臉很黑,眼窩深陷,眼圈是一種深重的黑色,這樣子看著確實像一個行將就木的人。

呂向良膝行至床頭,用只有皇上一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幾句話。

皇上煞時變了臉色,“你說是她?”他殺了很多人,然而彌留之際,一張臉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中,“五王,週五兒,怎麼會是她!?”他不敢相信,毀他獨孤朝的將是一個女人,然而除了她,還能有誰?他殺了那麼多人。

“五王?是五兒,週五兒?是我聽錯了?不,一定是她!”獨孤遙喃喃道。

呂向良靜靜地跪在那兒,看著皇上的臉慢慢地變得猙獰,他默默地退了出去。

獨孤遙驀地睜大眼睛,瞪著鏤花雕龍的殿頂,頂上矯龍昂首盤旋,威武雄壯,這滔天的權勢,這如畫的江山,就要斷送在她的手裡嗎?啊,不!

“來人啊。”他大喊。

男子仍在風中急馳,從麗山到皇宮,有很長一段距離,他心急如焚,拼命抽打馬身。駿馬“恢溜溜”一聲怒嚎,撒開四蹄,向前狂衝。

天空飄起了雨絲,響起了驚雷,電閃雷鳴中,小雨變成大雨,風雨中,傳來聲聲鞭打聲和駿馬賓士的蹄聲。

太子獨孤冷走了過來,他一直守在皇上身邊。

獨孤遙突然坐起來,側耳傾聽,“朕聽見馬蹄聲,還有鼓角吹起的衝鋒號角聲!”他的嗓音飄忽不定,聽起來虛無飄渺。

太子不得不湊過耳朵,他感覺到父親近乎無望的焦灼,“父皇,你聽錯了,那是小德子的搗藥聲。”

“小德子,嗯,小德子,來人……”獨孤遙又想起剛才浮現在眼前的那張臉,頓時心跳如雷,他努力遏制自己的驚怒,不,他不能急,他要留著最後一口氣,把真正的罪魁禍首斬殺於眼前,保獨孤王朝百年基業不倒。

“去,把王韜叫來。”獨孤遙近乎溫和地對獨孤冷說。

獨孤冷懵懂地站起來,看著父親剛才還怒不可遏的臉一瞬間變得柔和,他有點疑惑,卻仍恭敬地答道:“父皇,王將軍在外殿守著,兒臣這就讓人叫他進來。”

獨孤遙目光涼颼颼地穿過帳幔,注視著遠方。那童謠的聲音又在遠處響起。

王韜大步走進含英殿,他幾步跨到獨孤遙床前,看到獨孤遙目中的精光,先是一愣,隨即跪倒,拱手道:“皇上。”

獨孤遙沒有看他,只對他揮揮手道:“去,把太子妃抓來。”他的聲音溫和,眼裡卻閃過一道兇光,這是帝皇嗜血的冷光。

王韜心有疑惑,卻也不曾問什麼,領命叩首退了出去。

獨孤冷敏感地聽出父皇用的是“抓”,而不是“請”,他跪在獨孤遙面前,又驚又疑,“父皇,為何要抓太子妃?”

獨孤遙眼望遠方,眼睛穿過時空,彷彿看到遙遠的未來,口裡“豁豁”了兩聲,沒有回答。

太子見父皇沒有說話,跪在床前不敢起來。直到王韜把太子妃帶過來,獨孤遙才說:“太子先出去。”

獨孤冷起身,臨到門前又回頭望,“父皇!”他的眼裡有擔憂,有疑惑,但最終沒再說什麼,恭敬地行了一禮退了出去。

太子妃盈盈跪拜於床前,“父皇。”

獨孤遙命令道:“抬起頭來。”他的聲音冰冷肅殺,目光冷肅威嚴。

太子妃一驚,本能地抬起頭來,臉上有惶惶之意。

獨孤遙問:“你姓周,在家裡可是排行第五?”

“父皇為何問及這個?”太子妃對這個嗜殺的公公怕極了,同時心裡也極其疑惑,不是說皇上要賓天了麼,他們這些皇親貴胄都已經在外面候著了,看樣子不是啊,他都還有心思管她在家裡的排行呢!

獨孤遙冷冷道:“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說,你是不是排行第五,小名五兒?”

“是是,”太子妃小聲而惶急地應道,“不過,那得從大宗算起,若從我父親算起,我是謫出的大……大小姐。”

“嫡出的大小姐,哼,週五兒,就憑你這張沉魚落雁的臉,朕今天就饒不了你!”獨孤遙的聲音狠厲起來。

週五兒臉瞬間變得煞白,她猛地抬起頭來,驚訝讓她忘了害怕,她如何聽不出皇上話裡的凜冽殺意,可她不明白何故惹了禍事,是因為這張臉嗎?她傻愣愣地看著皇帝——她的公爹,一時竟忘了辯駁。

獨孤遙的聲音寒得像冰,銳得像刀,“聽說太子對你百依百順,為搏歡顏,竟學那周幽王烽火戲諸侯,令宮內官人士子為你一人奔波勞累。”

週五兒原來的驚訝慢慢變成惶恐,她垂下頭,瑟瑟地抖著,哆嗦著嘴唇道:“父、父皇,那、那一定是謠傳。”

“謠傳?”獨孤遙冷哼道,“好一個謠傳!謠傳就能掩蓋你蠱惑太子的事實?作為太子妃,你不思賢良淑德,為皇家開枝散葉,卻行媚惑誘人之實,將來如何母儀天下?來人,把太子妃拉出去斬首。”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