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臨終託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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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英殿進進出出,一時竟頗為熱鬧,侍疾之人原本低著頭,一片哀悽,如今見此場面,個個抬起頭來,不知皇帝到底怎樣,那哀悽的神色就擺不下去了,一個個泥塑木雕般呆跪著沒了表情。

獨孤冷站在殿外,猜測著父皇又在做何種驚天動地的謀劃。在殿外等了好久,終於有太監傳:“宣太子進殿伺候!”

獨孤冷從殿外走進。

“跪下。”獨孤遙的聲音威嚴凜冽,這一刻,他不是那個瀕臨死亡的皇帝。

獨孤冷在床前跪下來,獨孤遙握住他的手,以慈祥的語氣道:“吾兒,你可知為父為何要給你取名為冷嗎?”

獨孤冷從來沒聽到過父皇以這種慈愛的語氣說話,心神震動,眼裡的淚便流了下來,哽咽道:“兒臣不知。”

獨孤遙撫著太子的手道:“好孩子,不哭啊,不哭。”他眼睛望著遠方,帶著希翼之光,“吾兒,為父一生摯愛,是你娘,打你出生,為父就寄寓厚望,希望你承擔這興盛天下的大責,為父為你取名為冷,就是希望你能夠冷眼站在巔峰,睥睨天下,這樣你才能壓得住權臣,看得清大勢,做一個實實在在的好皇帝啊。”

獨孤冷何嘗不知父皇表面對他嚴厲,實則極其溺愛。自從母后去世,父皇便既當爹又當媽地把他拉扯長大。他手握至高無上的皇權,大臣們多次進諫,他卻不再納後,就是想把這天下完完整整地交到他的手裡。想到這裡,獨孤冷淚水撲嗽嗽地落下來,他撲在皇帝膝上,悲噎道:“兒臣明白,兒臣定不負……父皇所望。”

“可是,你的性子懦弱而不剛強,溫和而乏果斷,為父擔心啊。”只此一句,皇上的聲勢弱了不少。

“父皇,兒臣……”獨孤冷看著父親眼中的擔憂,再看看父親衰老灰敗的容顏,再也抑制不住,大哭起來。

獨孤遙的嘆息深沉而悠長,他抓住獨孤冷的手,放入秦長風的手中,“從此,一切多聽秦大人的意見,凡事多問問他,朕的江山就交付給你了,望你能守住這錦繡山河。”

獨孤冷的眼神變得堅毅起來,“兒臣定當竭力而為。”

秦長風亦回道:“臣必不負陛下囑託。”

獨孤遙看著獨孤冷,含笑點頭,神情甚為滿意,道:“現在讓朕擔憂的還有一點,獨孤家的男人向來以痴情聞名,太子痴念太子妃週五兒,朕希望這不會成為掣肘太子的事。”隨後不等太子回答,便又道,“把王韜叫進來吧,朕有話要說。”

“是,陛下。”秦長風起身去叫那王韜。

王韜進來後,獨孤遙吩咐王韜事情。

獨孤冷聽得直冒冷汗,俯首跪拜,“父皇,萬萬不可呀。”

“太子難道是捨不得太子妃嗎?”獨孤遙冷冷地問。

“不,不是。”獨孤冷連忙否認。

太子還想說什麼,獨孤遙阻止他道:“太子,如果你還認我這個父親,就按我的要求去做,且不管此事將來如何發展,你都將保持冷眼旁觀,不得干涉,一切事情我已安排妥當。”

“父皇,這是一場博奕,而且必將牽連甚廣,萬民流血啊。”太子苦苦勸諫。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博奕,有輸家,有贏家,朕贏過,也輸得起,此事就這麼定了,不必多言。”

太子還待掙扎,獨孤遙已經跟那王韜交待一切的安排。

待一切說完,獨孤遙已是力竭氣喘,他抓著太子獨孤冷的手道:“太子,此後政事上勤問秦大人,朕、這一去也就、放心了。”他伸出另一隻手,緊緊握住秦長風的手囑咐道,“太子、仁弱,一切望卿……扶持。”

是夜,獨孤遙駕崩,諡號正德,是為正德大帝。

據說,那一夜,皇帝、太子、秦長風三人有過長時間的密談。貼身服侍太子的人說,太子與大人曾發生激烈爭執,那爭執持續了好長時間,最後太子妃被叫喚進去,爭執才得以停息。也不知說了什麼,只知道太子出來後臉上掛有淚痕,太子妃則是渾身顫抖。與此同時,司禮太監大喊:“皇上駕崩。”

聞者齊刷刷跪倒伏地,也就再無人看到太子太子妃的表情變化。

那一夜,夜色格外深沉,那雨越下越大,最後竟成瓢潑之勢,夾雜著電閃雷鳴,聲勢浩大,彷彿要將整個天地扯碎。太子獨孤冷靈前繼位,改年號開歷。

獨孤冷繼位後,因其仁弱,朝政逐漸掌握於崛起之權臣林振手中。秦長風朝中鬥爭失敗,大量親貴被殺,流血漂櫓,山河變色。

皇后在宮中發了瘋,據說不久後死於宮中,又說是失蹤了。此事眾說紛紜,成為宮中一大謎案。之後不久皇后之子獨孤喻在封地被火燒死。

朝中人心惶惶。

林振趁機結黨營私,拉幫結派,其女林惠清被立為皇后,林惠清之子獨孤弘被立為太子。

開歷十年,上官家合族被滅,唯有一女,被秦長風所救,但已奄奄一息,瀕臨死亡。秦長風跪坐於地,緊握小孩之手,含淚道:“不管怎樣,哪怕耗去我整個生命,我也一定保你不死。”他本是儒雅君子,此時卻突然立起身來,指天罵地,最後手指長天,道:“林振,你陰狠歹毒!對待一個孩子,你下此毒手,終有一日,我必將你千刀萬剮,讓你心血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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