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古瓦小鎮(1 / 1)
“我帶你去鎮上吃東西吧?”獨孤令道,話一說完,他又有點後悔,好多年他都沒這麼善心過了,罷了罷了,就當自己日行一善吧。
狐歌倏地抬起眼睛,眸子裡閃著快樂的光芒,“真的,太好了,太謝謝你了。”她點頭又鞠躬,一改方才有氣無力的沮喪模樣。
獨孤令拍拍她的頭,臉上也染上笑意,“傻丫頭,值得這麼高興?”
如果此時狐歌靜靜站著,這是一幅多麼旑旎的畫面呀,俊男美女,男子的手輕輕落在女子的頭上,充滿了憐愛。
狐歌卻突然彎了腰,“呀,你受傷啦!”一句話衝口而出,手爪就伸向男子的傷口,而且動作不是一般的魯莽。
獨孤令忙抓住她的爪子,搖首道:“不礙事,剛剛處理過了。”
“那怎麼成?要用藥的!”她的手動了動。
獨孤令怕一鬆了手這丫頭又掀他衣服,手抓得更緊了些,“已經上過藥,一點小傷,不礙事。”
狐歌這才想起自己竟去掀一個男人的衣服,不禁微微有些臉紅,訥訥點頭,“哦哦,塗過藥就好。”說著不好意思地瞟了獨孤令一眼,小心地抽出手。
獨孤令嘴角不禁噙了一抹玩味的笑,“走,我們鎮上去。”
狐歌還是訕訕地,“這裡離鎮上遠不遠?”
獨孤令沒有說話,拉起狐歌的手,展開輕功,一縷煙似的飄然前行。
狐歌雖然不諳輕功,不過有獨孤令拉著也算勉強能跟得上他的腳步。
獨孤令見她雖然縱得高,落下的腳步卻甚不得法,磕磕拌拌的,不免從旁指導幾句,又搭著她的手,感受到她內息的流暢,心裡不免微微納悶。
這丫頭內功分明充沛得很,為何卻是不會用的樣子?
狐歌突然道:“我好像聽到有人喊師妹。”
“有嗎?”獨孤令用心於狐歌身上,自然聽不到旁的聲音。
“好像有,在剛才打鬥的那個方向。”狐歌聽得不真切,仔細去聽,卻是什麼也沒聽到。
“找你的?”
“呃,應該不是。”
這是一個花木蔥蘢、草長鶯飛的季節,樹木抽出長長的枝條,新綠的樹葉濃密而肥厚,與那些蒼翠的老葉一起在太陽底下招搖,古樹的虯枝在空中糾結,荊棘在地下生長。各種蟲鳴鳥叫此起彼伏,空曠的山嶺此時更顯幽深。
一對白衣男女並肩而來,他們速度極快。他們走出山嶺,進入相對平曠的大道。男子似是對女子說了什麼,女子連連點頭。
這兩人正是趕往山外小鎮的獨孤令和狐歌。獨孤令見狐歌輕功運用不得法,便隨口提點一二。
狐歌聰明,他稍做指點,便能舉一反三,觸類旁通。
獨孤令拉住狐歌的手,藉機在她手腕上一探,沒錯,她體內真氣流暢澎湃,竟是不輸於他的內力,這怎麼可能呢?
要知道他勤學苦練十幾年,珍貴藥材更是不知用了幾何,而且,他的功法本來就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功法。而她,只不過一個十幾歲的丫頭,修為竟如此之高?
他看狐歌,心裡疑惑再次浮上心頭,狐歌沉浸在自己能自由飛翔的興奮中,而獨孤令的眼神卻越來越幽深。
快到小鎮的時候兩人收了輕功,步行進去。
這個鎮叫做古瓦小鎮,本身並無特色,只因為靠近即翼山而聞名天下。
雖是小鎮,鎮上人口卻不少,且因臨近即翼山開放,遠遠近近的江湖人都朝這裡來了,小鎮顯得十分繁華熱鬧。
獨孤令拉著狐歌進了一家成衣店,在那裡他換下染有血漬的髒衣服。
狐歌也趁機選了兩套衣服以備換洗,道:“你先幫我墊著,有錢了我再還你。”
獨孤令只道:“記得還。”
狐歌衝他扮了個鬼臉。
獨孤令負手而立,嘴角上翹,不知不覺露出一個微微的笑意。
狐歌見他負手站在那裡,白衣玉冠,風流自顯,不禁暗自感嘆,什麼叫玉樹臨風,這就是!
正在這時,她那不爭氣的肚子很是時候地叫了起來,她有點悻悻的,“咳,能不能別這麼煞風景?”她低聲對自己的肚子說。
獨孤令想笑,把頭扭向一邊,又攏著嘴扭回來。
狐歌一個眼風過去,獨孤令連忙道:“我沒笑。”說著快步走出成衣店,這無疑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狐歌在他背上虛虛地擂了兩拳,輕哼哼:“叫你笑話本姑娘!”
出門是鬧市,狐歌見街上人來人往,煞是熱鬧,歡喜起來,抓著獨孤令的手,指指點點,“你看那猴兒面具,還有那風箏,做得真好看。”
賣面具的小哥甚是靈活,見她眼睛瞧過來,連忙巧舌如簧地推銷面具。
狐歌聽得歡喜,不時拿著不同的面具問兩句,耗時甚多,就是不買。
小哥極有耐心,凡有所問,必有詳答。
獨孤令摸出銅板買了個面具,順手戴在狐歌臉上。
狐歌伸手摸摸,也不取下來,就那樣戴在臉上。
獨孤令擔心她還要跟那小哥磨嘰,便拉著她往前走。
狐歌跟著他走,面具下的眼睛靈動有神。
獨孤令看著她忍不住笑起來。
狐歌掀開面具,“是不是很滑稽?”
獨孤令搖頭,“不,很好看!一隻很有神韻的猴子。”
“猴子?”狐歌把面具拉下來,瞧了瞧,“一隻猴子而已,瞧你笑的那**樣。”
獨孤令臉上的笑頓時僵在那裡,表情怪異,哦,**,這個詞怎麼能出現在他身上?他是領袖一方的豪傑,將來更是問鼎天下的梟雄,如何能與“**”二字扯上關係?
狐歌感覺到身邊氣息的變化,可她玩兒得正高興呢,順手又把面具扣在臉上,大搖大擺地走在獨孤令身邊,不時招惹一下週邊人,時而又瞟獨孤令兩眼。
獨孤令很無奈,帶她走向一家看著還不錯的酒店。
這個店有一個很本色的名字,古瓦酒店。
到店門口,狐歌把那面具往頭上一掀,伸手自然而然地攥住獨孤令的手。
獨孤令本能地一動,想甩開她,無奈他抓得太緊,沒有甩開。
店裡的喧譁在那一瞬間停了下來,人們齊刷刷地看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