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即翼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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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歌撇嘴,揮揮手道:“唉算了算了,我自己想辦法,我就不信,活人還能被屎憋死。”

說到這裡,她的肚子很配合地傳來一陣“呱呱”聲,她尷尬地抬起眼睛,向四周掃去,眉頭輕皺,嘟囔道,“我可不是要博同情,實在是肚子太餓,控制不住。”

獨孤令用手攏嘴低低咳嗽兩聲,“可以理解。”

狐歌轉頭瞪他,皺眉上下瞧了瞧自己,除了一身通體雪白的衣服之外,什麼也沒有。

“這可怎麼辦哪?”她摸著呱呱叫的肚子站在那裡一籌莫展,“好餓啊,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獨孤令正準備一走了之,可狐歌蹦過來拉住他的手道:“或許山上有兔子。”她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大眼睛裡全是哀求。

獨孤令覺得自己沒法就這樣走掉,他挺了挺身子,指指河裡道:“水裡有魚。”

狐歌探頭去看,剛才只顧打量自己,沒注意到水裡,這一凝目細看,果然有魚。

“不過,這魚長得好怪啊,身子那麼長,頭卻那麼小,身上還有紅白條紋,有長得這麼怪異的魚嗎?看,嘴上好像還長有尖刺!這樣的魚能吃嗎?”

獨孤令突然起了戲耍之心,走近她身邊,俯身看著魚道:“嗯,這魚還真有點怪,不過,這即翼山的魚可是天下聞名。”

“這山原來叫即翼山,這裡的魚為什麼出名?”狐歌站直身子,差點撞到獨孤令身上,連忙移開兩步。

“你連即翼山都沒聽過?”獨孤令見她往旁邊移,反而起身欺近她,兩人身子又緊緊靠在一起。

狐歌拿手推了推他,沒推動,只得往旁邊再移了兩步。

獨孤令沒再跟去,而是接著說:“據說這種魚能夠呼喚靈魂,靈魂附體的人吃了這種魚……”他露出森森白牙,用手比劃著。

狐歌見他笑得甚是可怖,明知他是故意的,卻還是覺得悚然,跳開幾步,離他遠遠的,“會怎樣?”

獨孤令甩甩手,“我也不知道,一個傳說罷了。”

狐歌瞪著他,半晌鬆了口氣,“你想嚇死人啊。”

“屈原在招魂詞中呼喚過靈魂不要到南方來,說南方有千里炎火和蝮魚,蝮魚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魚,”獨孤令指指河裡,一本正經道,“不過,蝮魚很美味,你要不要試試?”

狐歌看著他臉上的笑容,笑還是那個笑,帶著點羞澀,她卻生生打了個寒噤,搖頭道:“不要。”

獨孤令又是露齒一笑,白森森的牙齒,笑得晃眼。

狐歌心道:這傢伙邪門得很,分明是嚇人,卻讓人心裡無端地信服。

獨孤令又指了指山上道:“那上山去捕動物?”

不知道為什麼,狐歌心裡警鈴大作,“這山裡的動物……”

獨孤令笑得很無辜,“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有興趣的話聽聽又何妨,不過是些奇聞異談罷了,何必那麼當真。”

狐歌瞄了瞄他,笑還是那樣的笑,帶著點羞澀,眯縫著眼睛,但那笑容,那眼睛看著讓人心裡發毛,指不定憋著壞呢,她一甩衣袖,轉身就走。

“哎,你去哪兒?”獨孤令沒想到她轉身就走,連忙跟上去,“我不過是想告訴你,這裡有一種鹿,據說吃過它肉的人百病不侵,而且子孫十代都會沾染仙靈之氣,聰慧不凡。”

“會長生不老不?”狐歌嘲諷地問。

“這我沒聽說過。”獨孤令笑。

狐歌不再理他,朝前走去,獨孤令跟在後面,“我說真的。”

“你逗人玩呢你!”狐歌顯得有些生氣,步子越邁越快。

他逗她玩?獨孤令愣了愣神,他以高冷著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閒情逸致了?

狐歌走得有些遠了。

獨孤令連忙展開輕功追上她,拉住她的手,她甩了甩手,沒甩掉,用大眼珠子瞪他。

獨孤令道:“走錯方向了,這是朝即翼山裡面走,要出去應該走這邊。”他拉著狐歌轉了個方向。

然後,獨孤令自己愣住了,已經很多年沒管過閒事了吧,看樣子這段時間太閒了。

狐歌本來有些生氣,但越往前走,心裡越忐忑,因為她壓根不知道該往哪裡走,遠遠看著都是山,哪裡是出口?

獨孤令拉她,她本能地甩手,瞪他,這時聽他這麼一說,她眨眨眼,從善如流地點頭,“哦,早說嘛。”

真是個有趣的人,獨孤令心想,嘴裡道:“我以為你生氣了呢!”

狐歌揚頭,“生氣?我才不生氣呢!你說說那鹿吧,我好奇得很,既然那麼好,不如轉過頭去,捉一隻來,正好肚子也餓了,吃了長點靈氣。”她擺擺頭,興致勃勃地說。

獨孤令看了狐歌一眼,既然她不願意承認自己生氣,他又何必揭穿她呢,想到這裡獨孤令搖頭道:“此鹿異常狡猾,不受誘騙,想捉它的人根本靠不近它身周十米。也就是個傳說罷了,你姑且聽之吧。”

狐歌撇撇嘴道:“我就說嘛,哪有這麼便宜的好事。”她伸手摸摸頭髮,那錦緞似的烏髮滑不留手,摸著很是舒服順手,不覺又捋了捋發。

一等女人天生媚骨,行動處自帶風情,狐歌算不上一等一的女人,但舉手投足間偶有風情,就如此刻,弱袖帶風,嫵媚風流地抬手捋發。

獨孤令不禁多看了她兩眼。

然而,此刻,正是風景自生的好時刻,她那肚子卻又是一陣咕嚕嚕。剛才還淑美得如山中女神,此刻卻咕聲大作,獨孤令忍不住哈哈哈放聲大笑起來。

雖然不知道獨孤令為何笑得如此豪放,但絕壁與她咕嚕叫的肚子脫不了干係,所以他越是笑,狐歌就越生氣,跺腳道,“還笑,還笑小心我……我……”

面對武功高強的江湖大俠,狐歌實在想不出可以用什麼來威脅他。

獨孤令把臉撇向一邊,肩膀一抽一抽的,狐歌伸手捂住他的嘴,“不準笑,聽到沒有!否則我掐死你!”她做出兇惡的樣子來,手上用勁。

柔若無骨的小手捂在嘴上,狐歌雖然做出窮兇極惡的樣子來,但那力道對獨孤令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獨孤令卻嗆住喉嚨,劇烈地咳起來。

狐歌這才移開小手,白獨孤令一眼道:“活該!”

獨孤令咳得臉通紅,眼睛卻死死地盯著狐歌的手。

狐歌把手往身後藏了藏,理直氣壯地分辯道,“有什麼好笑的嘛,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我就是餓了怎麼的?”

獨孤令不語。

狐歌乾脆跑去攏住他的胳膊問,“獨孤令,我不信你身上一點好吃的都沒有。”

獨孤令又是一陣咳,喉嚨不幸又被嗆了一下,他實在沒想到一個姑娘家竟拉住他問吃的。

狐歌不滿道:“不就是肚子餓嘛,這有啥好笑的?”

獨孤令虛虛地抱拳揖禮,臉上卻掛上了笑,眉梢嘴角飛揚,好像見識了人世間最荒誕好笑的事情,“是我失禮,是我失禮。”

狐歌斜他一眼,餓讓她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她也沒心情跟他計較,只道:“這些虛禮就算了,你就告訴我帶沒帶吃的?”

獨孤令見她委實餓得厲害,臉色看起來也有些不好,便道:“我出門匆忙,一出門就碰到了那個人,一路追到這荒山野嶺,委實什麼都沒帶。”

狐歌揉著肚子沮喪道:“好吧,沒帶就沒帶,姑娘我就只能餓著肚子了。”

獨孤令問:“餓得厲害?”

“開玩笑,不餓得厲害能叫這麼響嗎?”肚子很配合地又發出一陣咕嚕聲。

可憐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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