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獨孤令(1 / 1)
“獨孤令。”
“獨孤啊,這姓氏可不多呢。”狐歌道。
“以後我就叫你狐歌了。”獨孤令腳下不停,一瞬間,又走出好遠。
他抱著一個人,走得卻是氣定神閒,一派的自然灑脫。
狐歌依偎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清爽的草木香味,抬頭看到少年丰神俊朗的容顏,臉上似還殘留著一抹羞澀的笑容,忍不住讚道:“哥哥長得可真好看,比我見過的所有人都好看。”
獨孤令揚眉,漫不經心道:“嘴可真甜,不是說不記得從前了嗎?”
狐歌皺起鼻子笑了笑。
這時他們已經離剛才那個打鬥的地方很遠,獨孤令這才想起似的,把她放下來,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朝前踱了幾步,踱到一根綠枝前,手指撫過那一片片新綠的葉子。
狐歌跟著走過來,枝條上揚,獨孤令的臉露出來,“你該不會是招搖山上走下來的狐狸吧?”
狐歌的笑有一瞬間的凝固,隨即笑道:“我該把這話當作誇獎麼?”
她轉過頭去,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綿軟的草地上,星星點點綻放著各色小花。顏色鮮豔的蝴蝶飛得很低,它們時而停翅矗立,時而展翅飛翔。
藍藍的天空白雲靜靜的,像是堆得蓬鬆的雪白棉花,扯出一縷縷白絲。
天那麼藍那麼低,似乎觸手可摸,雲那麼白那麼真,有如實質。
她仰起頭,眯縫著眼睛,那是一匹白馬嗎?不遠處,分明就是一個笑容可親的彌勒佛啊。
她正展開無限想象觀看天上白雲,一段碧綠的枝條橫在她面前,她嚇了一跳,本能地後退幾步,隔著那段新綠,她看到獨孤令閃爍的眼睛。
“你都是這麼嚇人的麼?”她有些不滿地拂開綠枝,心裡道,這個少年真奇怪。
“呵,對不起,把你嚇到了。”獨孤令刷地一聲把枝條丟向遠方。
狐歌再抬頭看時,獨孤令微微垂頭,又是一張笑得羞澀的臉,像是含苞待放的嬌羞雪蓮,晶瑩閃亮,奪人心志。
狐歌甩甩手,越過獨孤令往前走,邊走邊自言自語道:“我好像聽到淙淙的水聲呢。”
不錯,是有水聲。
她跑起來,回頭見獨孤令側著身子,手在身側搗鼓,她向他招手,“快過來呀。”
獨孤令停下手,笑眯眯地趨步過去。
狐歌站在河邊,扶著身邊的大樹,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沒錯,她在看水中的倒影,她看到了什麼呢?
茂密蔥蘢的草叢中,枝葉繁茂的大樹下,一個高挑苗條的白衣美女婷婷而立,她穿著及腳裸的長裙,伸著腦袋,探頭向下眺望,那雙眼睛明若秋水,亮若晨星。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水中的美女,伸手摸摸臉,觸手細膩柔滑,她愣愣地看著河中倒映的那張五官精緻的瓜子臉,那是她嗎?是她嗎?
她喃喃道:“是做夢吧,夢中把自己變成了理想中的模樣。”
“做夢?”獨孤令站在狐歌身側,上下打量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狐歌正全神貫注沉浸在自己的心神中,被獨孤令一驚,腳下一滑,向河中栽去。
獨孤令連忙伸手拉她,拉得太急,狐歌向後仰去,獨孤令一個旋身,托住她的腰,這才穩住她的身形。
狐歌仰頭向上看著他,兩人四目相對,鼻息相聞。
獨孤令微微一笑,“小心。”
狐歌的心砰砰砰跳起來,彷彿要從腔子裡飛出來,她覺得獨孤令的眼神和語氣很怪異。
“怎麼?”獨孤令猶自在笑。
此時兩人的心有如被風吹皺的一湖春風——亂了。
狐歌身子僵直,不過一瞬,她笑呵呵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裙子,狀似不在意道:“造型好狗血。”
“狗血?”獨孤令俊臉僵住。
狐歌心情豁然開朗,她拍著獨孤令的肩,“開個玩笑,別太介意。”她像個江湖老手,瞬間變換自然,笑容可掬。
獨孤令眼一跳,又露出那種羞澀的表情,像剛出江湖的毛頭小子,“沒關係,我受得住。”
“呵呵,”狐歌眨眨眼睛,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我們打個商量怎麼樣?”
狐歌臉上神采飛揚,潔白的牙齒在太陽底下閃著瑩白的光芒,粉紅的嘴唇快活地一開一合,眼睛烏黑鋥亮。
美得讓人不敢直視!獨孤令心裡說,他單手背在後面,含笑道:“你說。”
狐歌拍拍自己的臉,“你知道,我不記得自己是誰啦。我看,你也是江湖中人,江湖人向來樂善好施,鋤強扶弱,現在,就正有一個你展示江湖道義的好機會。”
狐歌看了看獨孤令,他一臉興趣盎然的樣子,她便接著往下說,“我想,能不能在我想起所有事情之前,讓我跟著你?”
她滿懷期待地望著他,大眼睛眨巴眨巴地彷彿在說,答應我吧,答應我吧!
獨孤令慢條斯理地彈彈手指,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看看身邊蒼翠的大樹,慢條斯理道:“姑娘好高的一頂帽子啊!只是,我為什麼要這樣做?或者說我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劇情發展不應該是這樣啊!
狐歌沒想到獨孤令拖拖拉拉這麼長時間竟然問了這樣一個問題,她搔搔腦袋,慧黠的眼睛一輪,笑道:“這一當然是展示江湖道義,二嘛,旅途漫漫,一個人孤獨難行,多一個伴,多一條道,再不濟,咱們彼此聊聊天也是好的嘛。”她笑得諂媚。
獨孤令眉一揚,甩甩袍袖,道:“一個人習慣了,多一個人反而累贅。”
狐歌從他的左邊繞到右邊,“累贅?怎麼會累贅呢?你看,我會洗衣,會做飯,帶在身邊可以做個傭人;我還比較好說話,喜傾聽,你有什麼不順心的事,可以說給我聽,或者我還可以出個好主意什麼的;再說,我人長得不賴,帶在身邊也養眼,也還算機靈,會看眼色行事,不會礙你事的。”
獨孤令不理她。
狐歌又從他的右邊繞到左邊,“我不要你付勞務費,只要管飯就行,這麼便宜的人工,你到哪裡找去?”
獨孤令退後一步避開她,“我不缺女僕。”
“呃。”狐歌撇著嘴沮喪道,“那就算看著我可憐你幫幫我唄。”
獨孤令搖頭,“我不濫用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