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龍騰虎躍(1 / 1)
獨孤令俯首執筆寫字,狐歌單手托腮看著他,嘴裡唧唧喳喳說個不停,“我莫非是仙人下凡渡劫的?否則記憶中的那些我怎麼經歷過那麼多事情?貌似也沒多少愉快的事。我還記得我做乞丐的最後一個晚上,那一年,天下大雪,我又冷又餓,躲在一個橋洞裡,可是那風好大啊,吹在身上像刀刮一般疼……”
獨孤令下筆越來越快,狐歌一個故事還沒說完,他就寫好了,手掌從紙上拂過,那字就乾透了,抓過來塞到狐歌手裡,“好了,快交過去吧。”
“這麼快?”狐歌驚訝地看著紙上的字,字不大,但龍飛鳳舞甚是好看,不禁誇道,“好字!”說著轉身愉快地去找公證人了。
酒店老闆是個會做生意的人,店裡本來就熱鬧,他又藉機派人到門外吆喝,本來沒什麼看頭的比鬥在他的吆喝中變成了一場江湖盛事。
不一會兒,店裡擠擠挨挨站了一屋子人。老闆忙吩咐小二安排桌椅條凳,並拿出各式小吃零食兜賣。
客人們或坐或立,喝酒吃瓜子點心,一時熱鬧非凡。
二樓的貴賓們見下面熱鬧,乾脆把桌椅拉出來擺在廊下,隔著朱漆的欄杆,居高臨下,一覽無餘,竟是天然看臺。
後進店的人瞭解清楚情況,“嘁”一聲道,“舞劍還有點看頭,但那算術,朗誦是個什麼鬼,江湖比賽有比這個的嗎?”
但也有客人搖頭晃腦道:“賽無常賽,局無常局,且看各人造化。”
眾人想想,反正離即翼山開放日還有幾天日子,閒著無聊,權且坐下來看個熱鬧。
雙方把題目交到了公證人手裡,公證人檢查完畢,認為題目符合要求,便有好事者準備了香和紙筆。
雙方抓鬮決定了順序,於是三場比賽很快定了下來。第一場由魯門兄妹首先出場,公證人拿出題目:
舞劍,並在大堂橫樑上寫出“龍騰虎躍”幾個字。
好事者立即把第一場內容用超大字型寫出來,方便大家即時知道內容。
題目一出來,大家紛紛抬頭看酒店橫樑。
酒店分為上下兩層,第一層為通用的大堂,寬敞,明亮,上面直通天宇,一根粗大的橫樑橫貫三角形屋脊,目測接近三丈。
眾人抬頭向上望,“嘖嘖”聲響起,這橫樑高啊,不是輕功卓絕者誰能在上面刻字?
魯嶸“刷”站出來,嘴裡嚷嚷:“我道是什麼,不就刻個字嗎?這有多難?我來!”
三兄妹中魯嶸性格最魯莽,身材也最魁梧,但偏偏輕功最高,所以他挺身而出,魯崢、魯婷預設了,自動後退兩步。
眾人見魯嶸那麼魁梧的身材,竟跳出來挑戰這道題目,都“哇”地叫開了。
狐歌笑眯眯地看著他。
魯嶸二話不說,走到屋子中央。
觀眾紛紛後退,自動留出一塊空地。
魯崢對著眾人草草地抱了抱拳,也沒見他動作,手裡便多出一把劍來,他一聲大吼,那劍便一招一式地耍了開來。
開始還能看清招式,慢慢地那劍便舞得密密麻麻到處都是。
人們開始鼓掌喝彩,有人交頭接耳起來,“不愧是魯門三秀,這劍法堪稱一絕啊。”“可不是,後來生可畏,後生可畏哪!”
滿滿地都是驚歎。
又是一聲大吼,魯嶸騰上空中,在空中翻騰,倒仰,極盡矯健英姿。
人們仰頭觀望,突然有人大喊:“看哪,他寫出了‘龍’字”。
大家抬頭往樑上看,果然,不知何時“龍”字已刻在橫樑上,人群中立刻爆出了“噼哩啪啦”的掌聲,還有人大聲叫“好”。
魯嶸聽到掌聲和喝彩聲,舞得更是起勁,不一會兒,又接連寫出了其餘三字。
這四個字遒勁有力,很好地彰顯了一個男人的英雄氣概。
人們叫好聲不絕,有人說:“這劍法輕功都堪稱一絕啊。”
房梁如此之高,魯嶸不但劍舞得漂亮,還在舞劍之際不著痕跡地把字刻了上去,狐歌也不禁感慨佩服,跟著大家鼓起掌來,讚道:“不錯,不錯。”
掌聲中,魯嶸不氣不喘地停了下來,穩穩地站在屋子中央,向大夥兒抱拳,“承讓,承讓。”
公證人笑眯眯地宣佈魯門表現優秀,精彩。
魯嶸揚著頭走到哥哥妹妹面前,魯婷先是欣喜地握住哥哥的手,然後笑意盈盈地抬著下巴看狐歌,狐歌給了她一個笑臉。
接下來是魯氏三兄妹出的題目,公證人拿出題目,好事者把內容用橫幅寫出來。
橫幅上只有兩個字:“幻劍。”
如果說狐歌的題目講究的是輕功和劍法的配合,那麼幻劍講究的就是速度。剛才魯嶸的劍已經夠快,但還不足以產生幻影,誰有這麼快的劍?
人們的目光在狐歌和獨孤令身上梭來梭去,俊男美女,不知誰上,不論誰上,相信大家都可以一飽眼福吧。
狐歌把手伸向獨孤令,做了個請的手勢,嘴裡笑盈盈道:“獨孤公子,請吧!”
大家的目光便轉向獨孤令。
片刻的寂靜後,獨孤令緩緩起身,人們眼前白光一閃,那少年已在屋子的正中央,大家不禁喝彩:“好俊的輕功!”
狐歌本來還有點擔心,看到獨孤令乾脆利落地飄向場地中間,不覺嘿嘿笑了兩聲。
獨孤令心裡是崩潰的,這場面,要是被他那幫手下看到,不知該作何感想了。
堂堂天下第一大門門主,手下轄著那麼多兄弟不說,還掌握著南方眾多門派,最神秘莫測的天玄門門主竟在這裡舞劍?
獨孤令手上拿著一支玉笛,那玉笛通體碧綠,溫潤亮澤,一看就知道是由上好的美玉精雕細琢而成。
“在下就以笛代劍吧。”
狐歌眼睛灼灼地看著獨孤令,嘴角含笑,心中暗喜,她可是見過獨孤令那一身的本事啊,世上還有誰能比他玩兒得更好呢?
獨孤令一聲說完,環視一週,看到魯婷的時候眼神一凜。
魯婷頓覺如置冰窖,遍體生寒,同時胸口一窒,似被誰重重擊了一拳。
難道什麼時候得罪了他?魯婷百思不得其解,秀目微張,看向屋子中央那個挺拔俊秀的身影,心頓時像被扼住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