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豬是怎麼死的(1 / 1)
獨孤令攤了攤手,“誰知道?”
一隻燒雞吃完,狐歌手裡只剩下一個雞架子,她把雞架丟在一邊,拍拍手,想把手上的油漬肉屑拍掉。
獨孤令遞過一塊帕子,她接過擦了擦,“即翼山開放,裡面肯定有很多奇珍異寶,哈哈,手帕洗乾淨後還你。”
獨孤令看著她道:“不用,你包了那些雞骨頭扔掉吧。”
狐歌嘖嘖兩聲,“扔掉?果然是富家公子。”
獨孤令卻又扔過來一樣東西,狐歌連忙伸手接住,“進山要有什麼條件嗎?”
“數得上名號的門派大家。”
“有憑證麼?”
“有資格的門派都會收到朝廷發出的邀請函。”
“你有嗎?可以帶我去吧?”狐歌展開手掌,一隻繡工精美的荷包袋躺在掌心,她開啟荷包袋朝裡看。
“女孩子家家的,身上總得帶點銀子。”獨孤令道。
狐歌正想著得想個什麼辦法搞點銀子回來,如今被他這麼一說,感覺自己就像個小偷,不意被人抓了個現形。
她呵呵笑了聲,吐吐舌頭,心虛地眨眨眼,“算你借我的唄,有錢了再還你,不過你不能趕我走,這勞什子地方我不熟。”
說著她把荷包放入懷中,輕描淡寫道,“謝了。”
獨孤令也輕描淡寫地回道:“要還的。”說著起身往外走,“你去陪陪受傷的人,我出去有點事,可能晚上回來。”
“我也要去。”狐歌脫口而出。
“有點遠,而且你去不方便。”獨孤令道。
狐歌追了上去,“那個地方有危險是不是?所以你才幫我準備了銀子,你並不能肯定今晚能回來?”
獨孤令笑了,問道:“你去,如果真有危險,你拿什麼幫我?”
狐歌眼睛溼潤了,一副要哭的樣子,手抓著獨孤令的衣襟,像一隻要被遺棄的小狗,“如果說我一定要去呢?”
獨孤令看不得她那一副被人遺棄的樣子,“可是太遠了。”他嘆道,“而且,我去招搖山接人,帶你去不方便。”
“不,我要去。”狐歌固執道。
獨孤令有些無奈地看著狐歌。
狐歌倔強地抓著他的衣襟不放,眼裡氤氳的霧氣越來越濃,彷彿下一刻就能哭出來。
獨孤令看著她,不動,良久,方道:“好吧,帶你去。”
狐歌頓時笑起來,“你等我啊,我去去就來。”她離開幾步,又回頭囑咐道,“我馬上就來啊。”那樣子,生怕獨孤令走了似的。
青書扶門站在那裡,眼裡滿是震驚,見狐歌轉身回來,她連忙閃身進房間躺好。
果然,過了一會兒,狐歌走進青書房裡,“青書,你醒了沒?”她的聲音很輕。
青書“唔”了一聲,作出剛睡醒的樣子,“狐歌。”她作勢要起來。
狐歌快步走到床邊按下她道:“我們要出去一趟,你在這好好養傷,事情辦好後我們再回來。”
狐歌揹著一個褡褳快步走到獨孤令面前,喜盈盈道:“我跟青書打了招呼,出去的時候囑咐店家按時給她送吃的就行了。”
獨孤令盯著她肩上的褡褳,“你背了什麼?”
狐歌抖抖肩,“這個?實在找不到盛水的壺,就找了兩隻瓦罐,這東西死重死重的。”
獨孤令差點跌倒,“你用瓦罐裝了兩罐水?”
“你以為呢?”狐歌瞪大眼睛無辜地問。
獨孤令扯了扯嘴唇,笑得很無力,“你知道豬是怎麼死的嗎?”
“怎麼死的?”狐歌問完後想打自己的嘴巴。
“蠢死的,笨死的。”獨孤令往外快步走去,嘴角溢位輕笑。
“喂,獨孤令……”狐歌拔腿追在後面,背上的重物壓著她,跑起來很不輕鬆,“喂,你站住,你什麼意思啊?你敢罵我!”
追著追著她大笑起來,某人有講冷笑話的潛質。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酒店的門,狐歌看到店老闆站在櫃檯後囑他送吃的給後院的姑娘,店老闆愉快地答應了。
獨孤令站在酒店外,等狐歌堪堪追上,他也沒有回頭,“也罷,揹著吧,這些東西要找齊也不容易,再說,招搖山太危險,那裡的水興許不能喝。”
“我們是去招搖山?”
獨孤令點頭。
兩人走出小鎮,獨孤令一聲唿哨,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從林中跑出來。
“好駿的馬!”狐歌兩眼放光,走過去摸摸馬鬃毛,那馬打了個響鼻,偏過頭來,任狐歌撫摸,“嘖嘖,這馬通人性吧。”
獨孤令詫異,這馬性情暴烈,平常人靠近它都難,今天竟任由她摸?
“會騎馬嗎?”獨孤令問。
狐歌搖頭,“不會。”
獨孤令翻身上馬,朝狐歌伸出一隻手來,狐歌腳踏馬蹬,獨孤令抓住她的手往上一拉,狐歌就坐在了他的身前。
“坐穩了。”獨孤令話一說完,抖了抖韁繩,那馬便慢慢走起來。
狐歌坐在馬上很是新奇,一個勁兒地東張西望,“好高啊。”儘管坐在馬上可以更好地看風景,但隨著馬的顛簸,時間一久,狐歌的眼皮越來越重,身上的褡褳已經掛在馬上,她身無負重,因此向後一傾,靠在獨孤令身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合上眼睡了。
獨孤令低頭看了看那貓一般蜷縮在他胸前的女孩,有些無奈地搖搖頭。
突然他眼瞳收縮,似是看到了奇異的景象。再看狐歌,照在她身上的日光似乎在湧動。
先是月光,現在是日光。
“竟能吸收天地的能量!”獨孤令的手輕輕按在狐歌的手腕上,感受到她的內力在她體內自動迴圈,“這是什麼逆天的功法,難怪小小年紀內功竟然能跟我一樣。”
馬的速度快起來,狐歌的身子一顛一顛的,獨孤令只好伸手攬住她的腰,讓她坐得更穩當些。
大概過了一個多時辰,狐歌在顛簸中醒了過來,她揉揉眼睛,一下坐了起來,“我竟然睡著了?”
她環視周圍,莽莽蒼蒼,遠遠看去,山峰聳立,連綿不斷,“這是哪裡?”
沒人回答她,她才像突然想起似的說:“我們要去招搖山啊,快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