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說曾經(1 / 1)
女子抬眉而視,過了一會兒,撇開腦袋,輕輕答道:“要迷倒我道行還差那麼一點。”她用手指比了比。
獨孤令傾身輕問:“哦?要加上什麼才夠份呢?”
迷人的早上,年輕的男子和美貌的姑娘,他們花園相遇,兩人心神都有些恍惚,一切似乎有那麼不同。
狐歌低頭淺笑,掰著手指數道:“比如相貌啊,風姿啊,最好還能溫柔一點,聽話一點,武功再高一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點,十八般武藝都能會一點,三百六十五行都能做到一點,當然,最最重要的一點,還是要能得姑娘我的芳心一點。”
她抬頭輕笑,大眼睛眯成了一條縫,獨孤令突然就有那麼一種衝動,他想擁吻眼前這位姑娘。
然而他沒有動,眼睛直直地看著狐歌。
狐歌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呀,你發什麼呆?”
獨孤令直起身來,用玉笛輕輕敲了敲她的頭,“姑娘說的這些我似乎都符合呢。”
那個有點油滑又有點羞澀的獨孤令似乎又回來了,狐歌開心極了,用手摸著頭,跳開一步,“開玩笑?那樣你豈不是十全十美?”
獨孤令笑得風華無限,手裡遞過一個紙包,“是啊,本公子本來就是風華絕代舉世無數。”
“你就吹吧你,”狐歌接過紙包,一股甜甜的肉香味飄入鼻端,她眉飛色舞地開啟,竟是一隻燒雞。
算起來,從昨天中午到今天早上,她已經快一天沒吃東西了呢,她哼嘰道,“還是你懂我心。”
獨孤令笑道:“你看,其實不必樣樣精通,一隻燒雞足矣。”
兩人坐在大石上,狐歌大快朵頤,吃得歡快,一邊吃一邊踢蹬著腳丫子,獨孤令眼角開始隨著她踢騰的腿一下一下地跳。
狐歌抬頭,咧嘴笑,“是不是也想吃?”她很乾脆地撕下一隻雞腿,遞到獨孤令面前,“吃吧,呵呵。”她笑得心無城府。
獨孤令想起剛見她時她那雙澄澈的眼睛,“你吃吧,我不餓。”
狐歌踢騰著腿,抓住雞腿撕下一大口,嘟囔道:“你沒事皺什麼眉,我還以為我吃得太香引起你的食慾了呢。”
獨孤令眼中光芒數閃,最後盡數掩去,又是平靜無波的眼神。
狐歌邊吃邊侃:“你不知道,我以前看書的時候最羨慕那些大俠,風塵僕僕,來去如風。餓了來到一家客店,大叫一聲,店家,酒來,肉來。然後店家就來上三斤好肉一壺好酒,大俠開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那感覺想著就是爽啊。哪,就是我這樣,啊嗚,”她張口撕下一大塊雞肉。
嘴裡含著大塊肉,她還在說,“美不美,爽不爽,哈,是不是看得你也想吃了?”她把燒雞送到獨孤令面前。
獨孤令竟真的從她手裡撕下一條雞腿,咬下一口肉問:“世上有這種書?”
狐歌吐吐舌子,“是吧,我就突然想起這麼一件事,啊,你沒看過這樣的書嗎?”
“你不是不記得以前的事了麼?”獨孤令皺眉。
狐歌手裡抓著的那條雞腿還橫在她嘴裡,“唔,不是不記得了,是腦海中記的人事太多了,有時覺得那些人就是我,有時覺得那就是我看過的一個故事。唉,有點混亂,說不清。”她口齒不清地回道。
身後,樹枝搖動,發出沙沙的響聲,幾隻鳥兒撲愣著翅膀在他們身側飛來飛去。
狐歌低頭啃著雞腿,耳畔傳來獨孤令含義不明的聲音,“狐歌,你能告訴我你的父母是做什麼的嗎?”
狐歌手停,側目凝思,隨即低頭,細細地啃完手裡的骨頭,道:“我啊,最後的記憶是我是一個學生,我的父母是老師,公務員。”
老師,公務員?
“恕我孤陋寡聞,公務員是做什麼的?”
狐歌轉開眼睛,“哎哎,就是為政府做事的唄。”
“政府?”
“就是朝廷。”狐歌道,“我們不談這個了吧。都說了,我不確定那是不是我,腦子亂得很,那麼多人在我腦海中穿梭,肯定是我小說電視看多了。”
“小說電視?”獨孤令看了她一會兒,彷彿想看出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你別這樣看著我呀,我會透不過氣來的。”狐歌拍拍胸脯道。
“手上都是油。”獨孤令提醒道。
狐歌伸手一看,嘿嘿笑了兩聲,“都忘了吖。”過了一會兒,她又大聲問道,“昨天是什麼日子哎,一個小山腳下這麼多人?集市繁華得像大都市一樣,這裡平素都這麼熱鬧的嗎?”
獨孤令咬著雞腿道:“你的問題可真多,不過,即翼山不是小山,幾天後皇家將開放它,允許人們進山。”
“皇家開放即翼山?為什麼?山上有寶貝?”狐歌眼神亮光閃閃。
“南即翼北麗山你沒聽過?”
狐歌搖頭。
獨孤令徐徐道,“即翼山和麗山是天然奇山,兩者一南一北,遙相呼應,動物和草藥相互補充,是天然的寶庫。”
“這麼神奇?”狐歌奇道。
“嗯,因為即翼山離皇都太遠,朝廷雖派有重兵把守,但天高皇帝遠,裡面的寶貝常常被偷盜出去。朝廷有心無力,為防百姓偷盜,乾脆一年開放一日。”
狐歌的眼睛眨呀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估計沒安好心。
“你不會連皇城腳下的麗山都不知道吧?”獨孤令又狐疑起來了。
出現在即翼山附近卻不知道即翼山已經說不過去,連天下聞名的麗山也不知道,她是外星來的?
“哪能呢?”狐歌哈哈點頭,“這個皇帝幹得真不錯!哈哈,居然允許百姓進山,可是這麼大事,為什麼即翼山除黑衣人外我沒看到其他人呢?”
“我們這還在即翼山的外圍,而且即翼山的入口也不在那個方向。你就沒想過為什麼這麼小的鎮子居然聚集了這麼多江湖中人?”獨孤令問。
“想過啊,我不剛才還問來著。哎呀,吃你的雞腿,你看,一隻燒雞都快被我啃光了,你才吃了那麼兩口。”
獨孤令拍了拍她的頭。
狐歌摸著腦袋抗議,“別打我的頭!”
看著她怒目而視的傻樣,獨孤令忍不住笑了起來。
狐歌又欠過身來,“話說那些黑衣人是做什麼的?我看他們訓練有素,人數又多,你不是得罪了重要人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