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太子(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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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尾隨侍女穿廊過戶,很快兩個侍女站住,推門進屋,正是太子所在的那個房間。獨孤令拉了拉狐歌,兩人飛身上房,悄悄掀開瓦片。

屋裡坐著一青衣老者,太子作陪,兩人似相談甚歡。

兩個侍女把酒放在桌上,太子擺手道:“你們兩個先下去吧,我來陪先生喝兩杯。”

狐歌一陣詫異,這老者是誰,好大的面子,看太子那樣子,分明極為尊敬。

獨孤令也是一驚,是他嗎?那個經常給他送信的鄒先生,可是他怎麼會在太子這裡?這酒可不能讓他喝。他對狐歌打了個手勢,意思是去去就來。

狐歌點頭。

屋裡,太子先為鄒先生斟了一杯酒,再為自己斟一杯酒,舉杯道:“弘久聞鄒先生大名,今日得見,實是三生之幸。”

鄒先生也舉起了酒杯,“太子殿下言重了。”

兩人都舉杯欲喝,狐歌心裡急死了,這可怎麼辦?她還從來沒想過害別人呢?

正在這時,一聲大喝傳來,“不好了,不好了,起火了。”

接著東、西、南三面都傳來呼喝聲。

狐歌抬頭,只見東、西、南三面有火躥起,另外還有幾處在冒青煙,估計是獨狐令的傑作。再看別院,到處都是護衛竄動的身影。再看屋裡,太子和鄒先生已經放下酒杯,狐歌懸著的一顆心也放了下來。

獨孤令飛回到狐歌身邊,院裡護衛東奔西走,亂作一團,狐歌不禁對獨孤令豎起了拇指,太子雖然沒喝到酒,但總算是亂了一陣,也算略微出了口氣。

獨孤令摸摸鼻子笑得尷尬,他這輩子真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護衛亂著救火,另有一批訓練有素的護衛則快速地往太子這邊趕來,再不走只怕會驚動人,獨孤令拉著狐歌飛出了院子。

屋裡太子獨孤弘站起來問:“亦白,出了什麼事?”

一個白白淨淨身著護衛統領服裝的漢子走進來答道:“東、西、南三處起火,護衛們已經去滅火,屬下另派人手追查可疑人物,相信不久後就會有結果,還請殿下稍候。”

獨孤弘對青衣老者拱手道:“鄒先生請稍待,弘出去就來。”

鄒先生連忙還禮道:“殿下請便,老夫不過一介鄉野村夫,錯蒙殿下看重。”

獨孤弘轉身出屋而去。

亦白緊跟其後,“殿下,事關重大,還請殿下不要以身涉險。”

獨孤弘聽不得他囉嗦,道:“廢話少說。”

亦白沒法,只得招呼其他護衛道:“快,跟著太子。”

兩人離開別院,狐歌嘟嘴道:“可惜了,太子都沒喝到那杯好酒!”

獨孤令側目問道:“很喜歡看太子出糗?”

狐歌興奮道:“那當然,想想最高統治者被我這種升斗小民所戲就很開心!”

“升斗小民?”獨孤令不覺自嘲地笑了,“可不就是升斗小民。”他又看了一眼狐歌,原來她是這樣定位自己的。

狐歌不解,“怎麼啦?”

“沒什麼。”

狐歌嘆道:“可惜了這大好機會。”

獨孤令道:“不妨,只要酒水沒被清理掉,他們遲早要喝的。”

狐歌惋惜道:“喝了我也看不到了。”不過想想太子喝後狼狽地跑廁所的樣子,她又樂呵起來。

卻說獨孤弘指揮侍衛滅火,心裡也是詫異,在古瓦這樣一個小鎮,誰敢對太子別院動手?可偏有人動了,而且一燒就是幾處。

“亦白,可留下什麼痕跡?”

亦白拱手自責道:“殿下,屬下暫時什麼都沒查到。”

“如果他對當年之事有所怨恨,不會如此輕輕地放過我們才是,別院裡燒幾棟房子,能對我們造成什麼傷害?”獨孤弘想來想去,也只能猜到那人的身上,“再說,按他以前的個性,他也不會做這種事。”

亦白想來知道他說的是誰,回道:“殿下,在經歷過那件事後,陳王只怕不再是從前的陳王了。”

獨孤弘有些惆悵道:“是啊,也不知他在那件事中受到了多大的傷害?”

亦白道:“但願陳王也知道殿下如此關心他,回來後不會跟殿下作對才好。”

獨孤弘沒有答話,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熊熊的烈火慢慢被撲滅,看到撲滅後的破壁殘垣露出黑乎乎的面孔,依然忽忽地冒著黑煙,想像著當年的那場烈火。

還好他還活著。

“殿下還是回房吧,這裡屬下看著就是,鄒老先生還在房裡等著殿下。”亦白知道,獨孤弘又想起當年的事情了,陳王跟殿下雖不是一母所生,但幼時的殿下與陳王有著特殊的情誼,殿下一直真心地把陳王當成哥哥。幾乎是一夜之間,殿下死了哥哥,失去了朋友。這事雖不是殿下所為,卻也是因殿下而起,所以殿下心裡總是充滿了自責。這麼多年來殿下循規蹈矩地做一個好太子,竭盡所能做到最好,就是因為他覺得虧欠了太多人。

獨孤弘回到房間,鄒先生依然在等著他,獨孤弘道:“讓鄒先生久等了。”

鄒先生起身行禮道:“無妨。”

獨孤弘連忙扶他坐下,並讓侍者重備酒食,鄒先生阻止道:“不必了,老夫這就告辭,還煩請殿下轉告陛下相關事宜。”

獨孤弘道:“弘定會將鄒先生之言如實轉告父皇。”

鄒先生看了看獨孤弘,讚道:“殿下龍章鳳姿,又溫潤謙恭勤勉,假以時日,必將成為一代賢君。”

獨孤弘笑道:“弘定不負鄒先生所望。”

鄒先生不再多言,起身告辭。

微風輕颺,將遠處的歌聲清晰地傳入獨孤弘的耳朵。

“自從盤古迄希夷,

虎鬥龍爭事正奇。

悟得迴圈真諦在,

百年之後論元機。”

獨孤弘負手立於窗前,沒有回身,道:“亦白,你都聽清楚了?”

不知什麼時候亦白已經悄悄地站在他的身後。亦白拱手道:“是,屬下聽得很清楚。”

獨孤弘道:“可有見解?”

亦白惶恐道:“屬下愚鈍,屬下不解。”作為太子身邊的侍衛統領,亦白深知禍從口出,此時借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妄論江山朝政。

獨孤弘神情甚是凝重,“鄒先生是和秦長風齊名的術士,但他這次來得甚是蹊蹺,本宮總覺得他想告訴本宮點什麼。”他揮揮手道,“你下去吧,讓本宮好好想想,不要讓人打擾。”

“是,殿下好好休息,屬下就在門外,有什麼事殿下喚一聲即是。”亦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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