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楚公子的才華(1 / 1)
狐歌笑著眨眼,“這是情詩嗎?我思念家人不行啊,我和父母一日不見,何止是三秋!”說到和父母不見,想到自己竟不知父母是誰,在哪裡,心裡酸澀不已,那語氣裡不覺就帶了三分悽苦。
楚喻倒沒想到這個看起來灑脫不羈的小丫頭說到父母竟是這種語氣,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別哭,明天我帶你去找他們。”
狐歌氣得去推他,“你才哭了呢!”
“好了好了,沒哭沒哭。”楚喻把她往懷裡輕輕一帶,抱住她道,“狐歌……”
話沒說完,狐歌一腳踹向他,楚喻連忙翻滾開去,嘴裡委屈道:“狐歌,我們都已經那樣了,你還要這樣對我麼?”
這顯然是指昨天晚上兩人那尷尬的一幕,狐歌登時變了臉色,厲聲道:“我們已經哪樣了?你敢再說試試。”
楚喻哪敢再說,摸了摸鼻子尷尬地笑了兩聲。
就在這時,有人冷聲冷氣地說:“我似乎打擾到兩位的雅興了呢。”
楚喻目光一閃,一個翻身將狐歌摟在懷裡。
狐歌哪裡肯就,伸手去推楚喻,楚喻卻是摟得緊,怎麼也推不開來,狐歌氣惱,張嘴狠狠地就是一口,楚喻吃痛,“哎喲”一聲鬆了手。
狐歌從地上爬起來,向獨孤令奔去,嘴裡問道:“你去哪裡了,好久都沒見著你?”
楚喻又氣又恨,站起身來,抓著胳膊恨聲道:“狐歌,你是狗麼?”
狐歌轉身向他眨眨眼,“不,我是狐狸,狐狸變的。”
獨孤令低低笑起來,“狐歌果然是狐狸變的,動不動就咬人呢!”那語氣,聽著竟帶有一種魅惑。
楚喻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青書端著一個盤子,款款地走過來,笑吟吟問:“在說什麼呢,這麼開心?”
“青書,你也回來了。”狐歌笑著跟青書打招呼,完全無視楚喻。
青書跪在草地上鋪開油紙,把托盤置於油紙上,熟食開啟放於盤中,又取出四個杯子,擺在周圍,道:“我見幾位都來了,便向店家要了一壺好酒,一些熟食,如此良夜,大家不如把酒談歡,如何?”
獨孤令走過去撩起衣袍坐下,“如此甚好。”
楚喻一甩袖子背對著獨孤令坐下,“哼”了一聲。
青書問:“怎麼,大公子生氣了?”
狐歌也走過來坐下,介面道:“他生什麼氣,矯情罷了。”
青書“嗤嗤”地笑,“大公子不矯情,只是濫情。”
楚喻轉過身來,瞪青書一眼,“又來了又來了,死丫頭,跟你家公子一樣,滿肚子壞水。”
青書只管掩嘴輕笑。
楚喻和獨孤令背對背坐著,似乎彼此極不待見,但狐歌看著看著總覺得兩人關係不尋常,便問道:“你們兩個互相認識吧?”
楚喻道:“我不認識他,誰認識他哦!”觀其表情,聽其口氣,倒像是在賭氣。
狐歌道:“你們分明熟悉得很嘛。”說著她又看向青書,“既然青書跟楚美人這麼熟,想必跟獨孤令也是認識的。”
青書吱吱唔唔,“我……”
楚喻看青書面色不好,笑著解圍:“那個人一年到頭跟我都見不了幾面,青書哪認得了他?”說著桃花眼兒對著青書一閃,青書別開頭,假裝沒看見。
“不管以前認不認識,從今天起,我們相逢便是緣,”狐歌招手道,“來,新朋友,老朋友,我們一起喝酒!如此良辰美景,必得痛飲三杯。”
青書連忙開壺斟酒,酒一倒出來,酒香四溢,幾人狠狠吸了吸鼻子。
“好酒。”狐歌讚道。
青書笑道:“店主說了,這是剛到的極品女兒紅,專門為達官貴人準備的,一年到頭也來不了幾壺,今天正好到貨,被我強行要了一壺來。”
楚喻笑起來,“我們幾個極有口福。”
狐歌附和道:“是的是的。”
幾人端著酒杯,狐歌笑吟吟地看一眼楚喻道:“都說這酒難得,既如此,可不能輕易喝下去,行個酒令怎麼樣?”
楚喻惱道:“喝酒就喝酒,行什麼酒令,壞了興致。”說著端起酒杯就要喝。
“哎,別動。”狐歌如何肯讓他喝,伸手按住他的酒杯。
“又怎麼了?”楚喻沒好氣地問。
狐歌打定主意要懲罰他,這幾個人中,只有他看起來輕浮浪蕩,八成不讀書。想對姑奶奶耍流氓,看我怎麼罰你?喜歡喝酒是吧,偏不給你喝。
狐歌笑道:“這樣喝酒如牛飲水,多沒意思,行個酒令,喝起來豈不更美?”
楚喻早知道狐歌這是要治他了,斜睨著狐歌道:“好,你說怎麼做吧。”
狐歌見楚喻答應下來,心裡高興,輕言慢語道:“不急,不急。”
楚喻明知她故意拖延,敗他雅興,但聞得酒香,肚裡饞蟲被勾得爬啊爬,心裡不滿,一張臉頓時臭得不成樣子,對獨孤令道:“你覺得這樣好麼?”
獨孤令撩了撩袍子道:“我覺得挺好。”
狐歌放下酒杯,挑著眉毛對楚喻道:“楚美人,大家都沒意見,你要不要這麼例外?”
楚喻問青書:“你也沒意見嗎?”
青書看到他吃憋的樣子,抿嘴樂道:“我沒意見啊。”
狐歌道:“看吧,三個對一個,少數服從多數,就這麼定了。”
楚喻哼了一聲,放下酒杯道:“行,既然大家都能捱著不喝酒,我陪大家又如何?”他乾脆斜躺下來。
狐歌大樂。
楚喻待她樂完後道:“劃下道兒來吧,讓你見識見識本公子的才華!”他把一隻腳翹到另一隻腿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狐歌笑問:“對聯如何?”
楚喻嗤一聲道:“對聯就對聯,你道本公子對不出來?”
狐歌才不管他,朗聲一笑,慷慨而言:“我今為令官,酒令大如軍令,不論尊卑,唯我是主,違了我的話,是要受罰的,凡對不上對聯者,罰不能飲酒。請聽上聯:閱書百捲心慷慨。”說完向楚喻點頭,“楚美人,接吧。”
楚喻哈哈大笑,“我還以為多難,不就是‘行路千里意躊躇’嘛。”說著也不看大家,端起酒杯向大家舉杯,然後一飲而盡。
青書道:“觀花千朵身歡欣。”
獨孤令也道:“下筆萬言思翩躚。”
於是這兩人也端起酒杯,狐歌也連忙端起酒杯,三人舉杯,楚喻攔住狐歌道:“這不公平,要是各人都對出對聯,酒令官就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