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狐歌差點氣哭了(1 / 1)
狐歌放下酒杯,笑吟吟道:“也行,就怕出難了你對不上來。”
楚喻得意洋洋地斜簽著身子,一支手支愣著頭,目光在狐歌身上掃過,道:“那便放馬過來吧。”那一份悠然,說是閒雲野鶴也不為過。
狐歌因其屢次侵犯自己,心裡頗多不喜,這種行為看在她眼裡便只道他狷邪狂放,傲慢不羈,冷笑一聲道:“聽好了,‘有木也是棋,無木也是其。去掉棋邊木,加欠便是欺。龍游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說完眼睛斜斜地瞟向楚喻。
楚喻如何不明白,狐歌這是藉機罵他是狗,欺負她呢,他略一思索,反唇相譏道:“有水也是溪,無水也是奚。去掉溪邊水,加鳥便成雞。得志貓兒雄過虎,落毛鳳凰不如雞。”說完似笑非笑地盯著狐歌,慢慢地飲了一杯酒。
青書不禁朝楚喻多看了幾眼,這個男人的才華要永遠掩蓋在他吊兒郎當的表象下嗎?
狐歌被罵成“落毛鳳凰不如雞”,若是別的話也就罷了,偏偏“雞”是“妓”的諧音,自是認為楚喻藉機譏諷,饒是狐歌通透,畢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當下便紅了眼,跺了跺腳,扁嘴道:“小人得志。”正自委屈,腦中突然靈光一閃,昂首接道,“有木也是機,無木也是幾。去掉機邊木,加言便成譏。狐落民間遭人欺,鳳掉枝頭被鳥譏。”
楚喻哈哈一笑,雙手一攤,表情很無辜。
青書眸中閃閃爍爍,神色明滅不定。
獨孤令想不到狐歌反應如此靈敏,先是怔了一下,然後撫著嘴角笑了。
楚喻自是把他的表情捕捉在眼底,手在膝上敲了兩敲,想著是不是再逗弄狐歌兩句,卻見狐歌已經轉頭對青書說話,“青書,到你了。”
“啊?哦。”青書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見狐歌點到她,手在衣襟上摸了兩把,難為情道:“我還沒想到呢。”
狐歌認識青書不久,也不知道她才情怎樣,見她對不出來,對楚喻丟了一記白眼,道:“你看,我還是有酒喝罷。”說著朝楚喻又扮了個鬼臉。
楚喻但笑不語。
大家的目光便轉向獨孤令。
獨孤令想了想道:“有力也是功,無力也是工。去掉功邊力,添文便成攻。玉在櫝中遭人記,花開枝頭被鳥攻。”也算是對得工整了。
狐歌聽了這話,卻以為獨孤令在幫她,呵呵笑著拍獨孤令的胳膊,道:“謝謝你,獨孤令。”然後對楚喻用長嘆調說,“你這隻鳥兒,呵呵!”
聲音帶著顫音,讓人不自覺產生聯想。
獨孤令把頭撇向一邊,臉上表情不明。
楚喻捂著嘴再次笑得肩膀抽啊抽。
青書摸著衣角臉上染霞。
狐歌這才想到這聲“鳥兒”只怕讓人聯想到人身體的某個部位,這麼一想,獨孤令的“花開枝頭被鳥攻”就顯得糙了。
這花呢,狐歌剛向獨孤令道謝,這花不就是她自己麼,鳥自然是楚喻了。
難怪楚喻笑得直抽抽。
狐歌想通這些,狠狠地瞪楚喻一眼,又想到昨晚的種種,臉上表情自然很精彩。
再看楚喻,對著她擠眉弄眼。
青書和獨孤令乾脆撇開頭不看她。
狐歌又羞又惱,直恨不得地上有條縫,好讓她鑽進去。
場上一時寂靜,只有楚喻的肩膀還在抽抽,那笑含在胸間,似要憋出內傷來。
狐歌咬牙,瞪眼,他還是抽抽,狐歌恨不得拿大鞭子抽他。
獨孤令揚了揚眉,這丫頭平時奸猾得很,尷尬不好意思時總有本事三言兩語轉到別處去,好像尷尬的那個人不是她似的,原來,她還知道害羞啊。
轉眼去看楚喻,那傢伙笑得別有意味,莫非這兩天發生了什麼事?
青書突然叫道:“熒火蟲,快看,好多好多的熒火蟲。”
大家抬眼看去,果然,那成群飛來的熒火蟲就像漫天星光,閃閃爍爍,與天上繁星交相輝映,別是一番勝景。
狐歌讚道,“太美了,怎麼會飛來這麼多熒火蟲?”
楚喻斜著身子道:“肯定是哪個富家公子為討小姐的芳心,命家裡僕人把周圍的熒火蟲都捉過來了,談情說愛的時候放出來,順風飛到這兒來了。”
青書扭頭道:“情場高手的解釋必定錯不了。”
楚喻桃花眼兒微閃,呵呵笑了兩聲,眼睛只管盯著狐歌看。
狐歌不看他,對青書道:“要是能畫下來就好了,可惜我不會畫畫。”語氣裡滿是惋惜之意。
青書期期艾艾道:“我倒是可以畫出來,只是我畫功不是很好。”說著扭頭看獨孤令。
“真的!”狐歌一聽高興起來,慫恿道,“畫吧,畫吧,你這麼謙虛的人都說畫得出來,那肯定錯不了兒。”
青書道:“這裡還有畫得更好的,你不如找他。”
“誰?”狐歌的眼睛投在楚喻身上,在她心中,這些人中和青書相熟的就是楚喻了,所以理所當然地認為青書說的是楚喻。
楚喻還是斜斜地躺著,見狐歌終於朝他望過來,他懶洋洋地動了動身子,道:“本公子雖然畫得不錯,但本公子懶怠慣了,不耐煩動手,不過,據我所知,還有人畫功是頂頂好的。”
狐歌轉動著身子看了一圈,嘟囔道:“還有人,這裡除了楚美人和青書外,還有誰能畫畫,獨孤令,他能畫?”眼睛朝獨孤令看去,只見剛才還嘴角噙笑的某人一身清冷地坐在那裡。
狐歌愕然,不過她很快了悟,這裡總共才四個人,她本人申明不會畫,青書說她畫得不是很好,楚喻說還有人畫得頂頂好,除了他們三個還有誰,那不是獨孤令嗎?
不過也難為某人,一時和煦如風,平易似春花,一時高冷似冰,清冷似墨梅,這氣質態度轉換得還真讓人適應不過來呢!只是這麼高冷清貴的人會畫畫嗎?他那高貴的手明明是用來吹笛舞劍的啊!
“怎麼,你覺得我不會?”聲音清冷不染生氣,那語氣,似乎在跟某人生氣,主要是某人現在還在用懷疑的眼光瞧他呢,你說氣人不氣人。
楚喻又捂嘴笑得肩膀抽抽,好像這是多麼好笑的一件事,他道:“某人得罪了人還不自知啊!”說著用腳戳戳那個某人。
某人看著他無辜道:“我得罪了誰,獨孤令?我怎麼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