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救人還是害人（1 / 1）
四人繼續往前走，果然又看見幾處爭吵鬥毆的，狐歌不敢再插手，仔細看了幾回，真如楚喻所說，打過之後便各自散了，性格豪爽的還會互相摟一摟哥倆好一番。
“看樣子你在這裡已經很長時間了，很熟悉他們的交流方式嘛。”狐歌道。
“那當然，這裡的歌樓酒坊，凡是有點名氣的，都是我開的。”楚喻大言不慚。
“你就吹吧你。”狐歌嗤之以鼻。
楚喻笑著看向獨孤令和青書，“她都不信。”
狐歌壓根沒把他的話當回事，問道，“要是輸得很慘，輸的一方會不會喊人來找回場子？”
“每個地方有每個地方的風俗，在這裡就是各憑本事，打過算完。”
“要是出了人命呢？”
“出了人命，江湖人就按江湖人的規矩，要是本地村民，自然是按族規。”楚喻道。
“你來這裡好幾年了吧？”
“總有個一兩年吧。”
“獨孤令呢，你來這有多久了？”
獨孤令揹著手，楚喻看他一眼，代他回答，“他剛到沒多久。”
太陽漸漸大起來，雖沒進入炎熱的夏季，但走在太陽底下也可以感受到太陽的威力。
又走過一條街，這條街上不少攤販賣的是往年從即翼山取來的寶貝，價格很是不菲。狐歌每問一次價，都不免嘖舌唏噓，對即將到來的即翼山開放日更是充滿了嚮往。
等走完這條街，大家都有些累了，臨近中午，天氣又炎熱起來，楚喻提議大家進店吃東西。
大家進了附近一家酒店，酒店頗有規模，分為上下兩層。
“這是你開的店嗎？”狐歌問楚喻。原來她聽到了楚喻的話，現在準備以這話來羞楚喻。
偏偏這家店還真不是楚喻開的，所以狐歌笑他，“牛皮吹大了吧。”
小二見進來的幾位氣度不凡，連忙領著大家上二樓進包廂。
狐歌邊走邊問前邊帶路的小二：“我上樓時看見有個客人正在訓斥一個老人，怎麼回事？”
小二忙回道：“老人帶著孫女為客人唱曲，有些客人刁難些，有些客人彆扭些，這樣難免有伺候不合心意的地方，彆扭些的人還好，刁難些的人就會大罵甚至動手打人。”末了還搖頭嘆氣加了一句，“在外討生活真不容易。”
狐歌撇嘴道：“仗勢欺人也就罷了，但他們竟然欺負老人婦孺，是可忍孰不可忍？”
楚喻對小二道：“既如此，不妨把他們叫到這裡來伺候吧。”
小二為難道：“這個，只怕客人不同意。”
楚喻拍出一錠銀子道：“這就看你的本事了，只要你把他們叫過來，這銀子就是你的了。”
小二眼裡閃光，嚥著唾沫道：“小的過去試試。”
獨孤令不大說話，只是看著。這人估計就是悶騷型的，不像楚喻，一身紫衣，桃花眼兒亂轉，恨不得在身上貼個標籤——我乃花帥。
過了一會兒，小二領著兩人過來，可能來時小二已經跟兩人講清楚，這一老一少進門就拜倒在地上，“多謝貴客解圍。”
狐歌連忙去拉老人，“起來吧，老人家。”她想把老人扶到座位上去，可老人死活不肯。
青書去扶那姑娘，見那姑娘眼裡盈盈淚珠，衣服粗糙，容顏卻動人。
狐歌也看到了這點，心下了然，嘆道：“江湖險惡，老人家還是帶著孫女兒回家吧。”
老人嘆道：“家裡遭了水災，房子吃食全部泡在水裡沒了，要不出來討口飯吃，只怕命都保不住。”
狐歌問：“老人家是哪裡人？”
“丹陽，丹陽發了大水，可憐我那些莊稼全被淹沒了。”老人心痛得直抹淚。
狐歌從荷包裡掏出些碎銀，對楚喻道：“你也來點。”
“幹什麼？”楚喻眼睛往上瞭。
“怎麼，剛才那麼土豪，現在幫幫老人家你捨不得了？”
“哪能呢？”楚喻其實也就逗她一下，他從衣袖掏出一錠銀子，差不多有十兩重，塞到狐歌手裡。
狐歌笑眯眯道：“這還差不多。”
青書也忙掏了一些碎銀，狐歌笑著接過。
狐歌對獨孤令訕笑道：“你也給點吧，看人家多可憐啊。”
楚喻翻了個白眼，呲牙道：“對我兇巴巴的，到他面前就是隻小綿羊。”
狐歌瞪他一眼，“那是因為你有錢，區區十兩銀子對你來說不過九牛一毛，你還裝小氣，不是討罵？”
楚喻委屈道：“你看走眼了，真正的老闆是他呢！”
狐歌看看獨孤令，狐疑道：“是嗎？”
楚喻突然笑了，笑得很歡，樣子很欠揍，“哈哈，騙你的。”
青書扭頭不看楚喻，明明是俊朗標緻的大家公子，非得做出這副輕薄淺浮的樣子來。青書心下難過，卻不好說出來，即使說出來又怎樣，他會聽嗎？
獨孤令亦給了十兩銀子。
狐歌捧著銀子眉開眼笑，像是自己得了那錢似的，“二十多兩呢，足夠做小本生意了。”她把銀子遞到老人手裡。
老人見此撲通一聲跪下來，連連道：“使不得，使不得。”
姑娘見爺爺跪下，也跟著跪下來。狐歌把銀子往老人懷裡推，“老人家，我們幫不了你大忙，這點小錢只夠讓你們祖孫不用在外面顛沛流離。帶你孫女回家吧，做點小本生意，不要再出來了，外面人心叵測，你們祖孫又勢單力薄，還是回家過點安穩日子。”
老人嗚咽起來，沒想到出門遇貴人，再也不用吃了上頓愁下頓了。兩人拿著銀子千恩萬謝地走了。
狐歌感嘆，“多樸實的老人啊！”
楚喻嗤笑，“你確定是幫了他們而不是害了他們？”
“我當然是幫了他們。”狐歌鼓著腮幫不服。
楚喻瞭她一眼，整整衣襟，拂拂袖子，道：“我怕你好心做壞事啊。”
獨孤令也道：“兩人應該餓了不少日子了。”
狐歌嚷道：“手裡有銀子，餓了正好去買吃的。”
楚喻諷道：“真是富人不知窮人憂，餓狠了的人不能吃東西。”說完這話，楚喻看看獨孤令道，“不信，你問問他。”
狐歌看向獨孤令，獨孤令抿嘴不言，狐歌問道：“真的嗎？”
青書連忙向她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