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四個泥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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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歌起了個大早,匆匆打水洗臉換衣服。出門時,小院還很靜,她嘀咕道:“這些懶蟲,還沒動靜。”她伸了個懶腰,“日出東方,唯吾賴床……”

她的聲音不大,近乎於低語,有人卻掀開窗子,伸出頭來,一出口就是毒舌,帶著些慵懶,“大清早鬼叫鬼叫,哪像個姑娘家?”

狐歌咧嘴,“你才鬼叫呢!”

獨孤令和青書先後從房裡出來。

狐歌笑道:“好啦,好啦,人都齊了,咱們出去玩會兒吧。”

楚喻咕咕囔囔從窗戶跳出來,問:“去哪兒?”

狐歌看楚喻那眼神彷彿在看一傻子,“當然是去逛街聽歌看戲啊。”接著又問道,“喂,小紅狐呢,怎麼沒有看到?”

楚喻撓頭道:“昨晚回來累了,我就在這裡睡了。你還有膽出去?”

“我為什麼不敢出去?那些人可是衝著你們倆來的。”狐歌回道。

青書問:“出什麼事了嗎?”

狐歌望向楚喻,楚喻忙道:“沒什麼。”

“我好像聞到有血腥味呢,大公子。”青書道。

“哦,昨晚碰到一群玩命之徒,受了點小傷。”楚喻拂了拂衣袖道。

狐歌衝楚喻呲牙,楚喻衝狐歌飛了一個桃花眼。

“那你們倆還真是命大啊。”青書笑笑說。

獨孤令把頭扭向別處。

青書嘆氣,狀似無意道:“大公子總是這樣,俗話說得好,兔子不吃窩邊草,大公子還是省點心好。”

狐歌接道:“他不是兔子,我也不是那窩邊草,可以任由他吃到。”

青書頓時垂下了頭。

楚喻桃花眼兒閃了閃,沒有接話。

一行四人穿過大堂走出酒店。狐歌拉著青書低聲講述昨晚遇到黑衣人的事。

“楚喻真是厲害,他把一柄軟劍耍得呼呼作響,黑衣人一波又一波地放大招,都被他一一擋了回去……”

楚喻笑著搖頭,這丫頭,真不知道這性子像誰。

集市上的人比前兩天又多了不少。狐歌東看看,西瞧瞧,突然看到一個捏泥人的老頭,便走過去蹲著看,嘴裡問道:“可以捏得跟真人一樣麼?”

老人抬頭,見一個容貌清麗的姑娘蹲在面前,眼睛靈動,表情頑劣中透著慧黠,歪頭盯著他。老人不答話,隨手抓了一團泥,捏呀捏,竟然就捏成了一個人。

眾人都笑將起來。

再看,那飛揚的眉,靈動的眸,還有那透著幾分慧黠幾分頑劣表情的小臉,不是小版的狐歌又是誰?

狐歌接過泥人,又是贊又是笑,忙不迭地叫:“再捏三個,把他們仨都捏出來。”她指了指身後三人。

瞬間,三人均有了動作,獨孤令連忙側身,從老人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耳朵和半邊側臉。

楚喻擺了個自認為風流瀟灑的姿勢。

青書轉身也不是,不轉也不是,尷尬而又帶點羞澀地站在那裡。

老人手指連動,很快就捏好三人,遞給狐歌。

狐歌摸了摸獨孤令的那個泥人,只有半張側臉,嘆道:“可惜只有一個側面。”又看了看楚喻的小泥人,“一看就是個愛炫的主。”再評價青書,“青書,捏個泥人而已,不用這樣吧。”

然後,她捧著幾個小泥人笑起來,“現在就算你們跑到天涯海角,也有你們的小泥人陪著我。”

說完小心翼翼地用布把泥人包好,毫不吝惜地給了老人一小塊碎銀。

老人道:“二十個銅板,不要這麼多。”

狐歌甜甜一笑,“不,友誼無價。”

突然,一陣騷動從前方傳來,狐歌連忙站起身來。

就在隔壁的隔壁,兩個大男人爭吵起來,大嗓門一個比一個粗。

狐歌“啊呀”一聲,人已經穿過人群來到兩個男人面前,好奇地看著,彷彿從來不知世間竟有如此奇事——兩個男人吵架。

那兩個男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甚是熱鬧,慢慢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夾雜些汙言穢語,再後來就變成你一拳我一拳,你一腳我一腳了。

圍觀者散開來,給兩個人留出了大片空地。

狐歌看得有趣,但慢慢地就覺得不對勁來,他們由原來的你來我往的推搡變成後來的撲、撓、抓、咬,眼見著兩人滾倒在地,互掐脖子,眼珠子都被掐得鼓了出來,可他們就是不肯放手。

狐歌叫道:“喂,別打了,別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打鬥中的兩人打紅了眼,一邊翻滾一邊狠掐對方脖子。圍觀的人都是一副抱胳膊看好戲的樣子,時不時還點評兩句。

狐歌伸手抓著上面男人的衣襟想把他拉開,誰知他回頭張嘴朝她“嗷”一聲,額上青筋根根暴起,雙目圓睜,滿眼通紅,像決鬥中瀕臨絕境的野獸,狐歌嚇得鬆了手。

那被壓在下面的一方趁勢翻過來,把這人壓到下面。

兩人互掐著脖子誰都不肯鬆手。狐歌不敢再拉他們,可再這樣下去,兩人非被當場掐死不可,她急得跳腳,“獨孤令,楚喻,快來拉開他們呀!”

楚喻站在她身後,不緊不慢嘆息道:“你可真多事。”語氣中有難得的寵溺之情,紫色的衣袖輕輕一揮,那兩個要死要活的男人頓時分了開來,各自趴在地上抓著脖子喘氣。

眾人見無熱鬧可瞧,哄一聲都散了,狐歌看兩人喘勻一點後道:“兩位哥哥可好點了?”

沒承想兩人掉轉頭來,呲牙吼道:“要你管!”那眼神竟似要擇人而噬。

狐歌嚇得倒退兩步,吶吶而言,“你……你們……我可是幫了你們。”

誰知兩個男人不但不說“謝謝”,反而張著大嘴對她“嗷嗷”大叫了幾聲,那張開的大嘴像猛獸的嘴,狐歌可以看到裡面紅通通的大得誇張的喉舌,嚇得心臟亂跳,轉身就跑,哇,這都是些什麼人,太可怕了。

不一會兒,獨孤令、楚喻、青書三人追上來,他們看到狐歌的狼狽樣子都笑了起來。

狐歌很鬱悶。

楚喻拍拍她的肩道:“南方人好鬥,你擾了他們的雅興,他們沒追上來揍你一頓算是好的了。”

狐歌拍拍胸口道:“原來風俗如此,嚇死我了。”

楚喻笑得很騷包,尤其是那一身紫衣,讓他更顯風流倜儻,或者說一身紫衣讓他自以為更顯瀟灑倜儻,“沒事,習慣就好。”他彈彈手指說。

狐歌對他的某些行為已經習以為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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