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賭場:買定離手(一)(1 / 1)
“真的,姑娘,你看,”繁兒拿出一封信,“殿下寫給姑娘的,剛到,還沒來得及給姑娘看呢。”
狐歌連忙接過書信,撐著身子坐到床上,繁兒給她塞了個枕頭,扶她靠著,狐歌展開書信,看著看著不禁笑了。
“殿下寫了什麼?”繁兒這段時間跟狐歌處得極好,狐歌平易和善,輕易不刁難責人。繁兒活潑,沒人用規矩拘著她,她也隨意起來。
“他說他已經到了丹陽,寫了沿途的一些趣事。”狐歌眯著眼道。
“我就說殿下待姑娘不一般,我伺候殿下這麼多年,還從未見殿下給哪個姑娘寫過信呢。”繁兒也是笑眯了眼,明知殿下待狐歌不同,卻沒有嫉妒之心,反而打心底裡替她高興。
狐歌拿信敲她,“傻丫頭,你懂什麼?你們殿下看我整天躺著悶得難受,這才寫信給我解悶呢。”
繁兒不服氣地摸著被敲的地方,正要再說兩句,狐歌傾身過來,“話說,你們殿下還真的比較貼心哈。”她用信掩著嘴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彷彿剛才的不開心不存在似的。
狐歌整天閒著沒事,好在別院有一個藏書閣,各種雜聞趣事,奇思妙想,經典傳文在裡面都可以找到。
狐歌以為是獨孤弘收藏的,繁兒卻搖頭說不是,這個別院是殿下才買下來的,除了花草讓人動過外,其餘的都保持不變。
“之前的主人愛好一定非常廣泛。”狐歌道。
繁兒對此不感興趣,常常把她推到藏書閣就去做自己的事了,所以狐歌通常情況下是寂寞的。最大的樂趣便是收到獨孤弘的來信了,因為繁兒也期盼,兩人拿著信可以唧唧咕咕說笑逗趣一陣子。
狐歌的身子骨一天天好起來,正如大夫所說,年輕人,大概不用在床上躺一個月,她在接近一個月的時候可以起身行走了。
這一天,狐歌笑著指揮繁兒給她弄來兩套男人衣服,她換上男裝,把臉塗黑一點,再在臉上貼上兩撇小鬍子,活脫脫一個青年男子。
繁兒換了男裝,左看看,右看看,那瘦瘦的小身板兒,套在男裝裡就成竹竿了,繁兒擺出一副艾怨的樣子。
狐歌捂著嘴笑。
繁兒嘟囔著,“笑,笑,其實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兒去。”
狐歌抿嘴道:“走吧,帶你去實踐一下書裡說到的趣聞兒。”說著施施然地走在前面去了。
繁兒連忙跟上,“姑娘,你這是去哪兒?”
狐歌揚揚那隻沒被吊著的手,豪爽地說:“姑娘我賺錢去。”
繁兒屁顛顛地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問:“姑娘,我們去哪兒賺錢,怎麼賺錢?”
狐歌回身拍了拍繁兒的肩,笑得很神秘,“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賺到錢,但我看書上寫得有趣,便想著去試試,要是萬一虧了,你借銀子給我用。”
繁兒跟著狐歌一陣好走,進了一個外表看著普通,進去後非凡熱鬧的地方,繁兒緊張地抓住狐歌,“這是哪兒呀?”
狐歌示意她自己看,過了一會兒,繁兒道:“這裡好像是賭博的地方。”
狐歌笑,“傻瓜,這就是賭博的地方。”
“你說的方法……難道你想要……”繁兒結結巴巴的。
狐歌一敲她的腦袋道:“到這種地方當然是賭博啦,難道本公子閒得沒事幹來這人擠人?”
繁兒縮了縮腦袋,有些不可置信,但看狐歌一臉認真地研究那些人擼袖子吐唾沫揮汗如雨的賭徒,她覺得以狐歌這性子,要參與其中也不是不可能。
正這樣想著,就見狐歌走近一個管事,問了幾句話,管事打量她幾眼,便領著她走向一個包間。繁兒連忙跟了上去,拉了拉她的手,“公子,我們還是走吧。”
狐歌湊她耳邊小聲說:“來都來了,就看看吧,你跟在我後面哦,等一下我可沒時間管你。”
說話間,她們已經進了包間,這個包間跟外面不同,外間隔一段距離設一張臺,人一堆一堆地,大約有幾十堆。這個房間不大,只設了一張臺,臺的周圍人擠人圍得水洩不通,個個面紅耳粗,扯脖子大喊:“大,大,大。”“小,小,小。”
狐歌笑眯眯道:“借過,借過。”可是無人理會。她仗著自己身形修長,體態輕盈,扒拉扒拉那些人,賭鬼們正沉浸在賭博的狂熱和興奮中,見有人扒拉自己,也便移開一點位置,狐歌趁機鑽了進去。
莊家是一個粗胖的漢子,擼著袖子正在賣力搖色子,突然見一個吊著膀子的年青後生冒到前面來,不禁多看了兩眼,笑道:“老弟面生的很,可是第一次來?”
狐歌笑道:“可不是,第一次來。”
莊家搖好色子,吆喝道:“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
有些人早已丟了銀子在桌上,有些人這時才出手,在莊家的一陣吆喝中,慢慢地把銀子放桌上,也有一些放銀票的,銀票面額大大小小都有。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啊!”莊家又是一陣吆喝,吆喝完後便猛地掀開骰盤。
有人興奮,有人失落。場中一片喧鬧,好不熱鬧。
狐歌站在那裡觀察了半晌,莊家見她離得近,看得認真,便笑問一聲,“老弟,要不要買一把?”
狐歌只是笑,並不出聲。這次,當所有人都買定離手,莊家準備開盤的時候,狐歌大喝一聲,“慢。”
人們紛紛看定她,狐歌用那隻能動的手非常豪氣地拍出一兩銀子,“我也買——一兩銀子,放——這兒,大。”
賭徒們嘻笑起來。
莊家面帶譏笑地看著她,在這裡誰會只買一兩銀子?
一瞬間的沉默後,賭徒們爆發了,“開,開,開!”
於是在萬眾期待中莊家開盤,“小!”
“輸了。”狐歌掩面。
繁兒在她身後拉了拉她衣襟,“公子,一兩銀子就這麼沒了啊,我們走吧。”那可是她小半個月的工錢呢。
那離得近的,聽了道:“老弟一定是第一次賭錢吧?”
另有人不在乎道:“兄弟,才一兩銀子啊,再來!”
是啊,才一兩銀子,誰都會把輸掉一兩銀子當回事?
這不過是賭場中的一段小插曲,很快,大家又投身到狂熱的賭博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