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太子言責林朝陽(1 / 1)
獨孤弘望著眼前茂盛的枝葉,臉上浮起一絲笑意,模稜兩可地回道:“也許。”
他回過頭來,帶著孩子般的笑容,“狐歌,你還沒回答我,去不去京城呢?”
狐歌想了想道:“我想去,去看看應該也不錯。”
獨孤弘笑了起來,是那種開懷大笑,朗朗的笑聲讓周圍巡邏的侍衛都驚異地往這邊看。然而,樂極生悲說的就是這個時候,獨孤弘劇烈地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狐歌忙扶了他,看他咳得難受,自責道:“都是我,要不是我,你也不會這麼難受了。”
獨孤弘擺擺手,一邊咳一邊說:“不怪、你,即使真、的是因為、你,只要你、無事,我也是心、甘情願的。”
狐歌默了默,拍著他的背道:“殿下,我知道了,你別再說話了。”
好不容易咳完,獨孤弘直起腰,看著狐歌道:“丹陽這邊事一了,我就要起程了,你也準備準備,與我一起走。”他從身上掏出一個黑色的玉牌放在狐歌掌心,“如果有什麼事,你便拿這個來找我。”
“別,殿下……”狐歌想推辭,卻被獨孤弘阻止了。
“別太感動,我會心痛的。”獨孤弘用手揩了揩她眼睛的下方,笑得和煦溫暖。
“殿下!”身後一個聲音傳來。
獨孤弘轉過身來,“什麼事?”
“左侍郎大人押送物資已經到達丹陽城外,請殿下指示。”
“好,本宮馬上就來。”獨孤弘回頭對狐歌道,“你先回屋休息,晚些時候我讓人把飯菜送你房裡來。”
“好,殿下你忙。”狐歌微微行了一禮便返身回房了。
獨孤弘轉身走出去,侍衛們牽馬等在門外。
“走吧。”獨孤弘飛身躍上馬道。
一眾侍衛跟隨在他身後向城外馳去。
林朝陽押著一隊物資悠哉遊哉地往丹陽行來。剛到城外,就見太子獨孤弘帶領一隊人馬前來迎接,他心裡一慌,連忙下馬行禮,“微臣拜見太子殿下。”
獨孤弘道:“起身吧,本宮可是望穿秋水啊,終於把林大人你盼來了。”
林朝陽笑得甚尷尬,“殿下,丹陽水災,北方卻正值旱年,錢糧物資不好湊。”說著他命身邊親信把清單送來,雙手呈上,“殿下,這是微臣好不容易湊到的物資清單,請殿下過目。”
獨孤弘揚眉道:“好不容易?侍郎大人,這一路上你幾度春風吧!”
林朝陽額上冒汗,“殿下言重了。”
獨孤弘接過清單,細細瀏覽一遍,看籌辦的東西還算齊全,便點頭道:“雖有遲延,但物資籌備得還算不錯。本宮今日便不罰你,但你該知道,若是戰時,你這便是延誤軍情的死罪。”
“卑職不敢。”林朝陽冷汗涔涔道,他沒想到獨孤弘言辭也有這麼嚴厲的時候。
公務過後,便是閒話私情,獨孤弘雖面有不鬱,到底還是溫和。林朝陽便鼓起勇氣問:“殿下,小女可好?”
獨孤弘眼中厲色一閃而過,“本宮正想問你,茵兒什麼時候出的京城?”
雖只那麼一瞬,林朝陽卻是看得清楚,心裡一跳,一種不祥的感覺升起,“茵兒、怎麼了?”
獨孤弘便把林茵兒遇劫一事略略說了,林朝陽越聽越是心驚,直到聽說林茵兒被人所救,一顆心才終於落了地。
“該死的蟊賊,太歲頭上也敢動土,殿下,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這就出兵去勦滅了他們。”林朝陽大怒道。
他身邊的親信在他耳邊道:“大人,這玉橫山的土匪可是非同一般,歷年來都讓官府頭痛不已,已經成為地方的一號毒瘤,禍害了不少人,官府卻一點辦法也沒有。據說,他們的大當家甚是狡猾奸厲,且使得一手好毒。”
“張常,你怎麼知道這些?”
“屬下曾經在那地方呆過,所以瞭解一些情況。”張常忙抱拳回答。
“這種害人賊子,更應該派人勦殺了才是,殿下,卑職不才,願帶人前往。”林朝陽抱拳請求道。
“林大人不必操心了,玉橫山的土匪已經被收編了。”青雲道。
“收編?這麼窮兇極惡的歹人怎麼能收編了事?起碼千刀萬剮才解恨!”林朝陽叫道,“是誰收編的?帶我去見他!”
獨孤弘對此事亦是不解,不過到底是別幫的事,因而道:“大人不必如此,如今朝廷正是多事之秋,很多地方還需大人效力。大人若是有心,本殿下這次回去一定奏請皇上,讓皇上知道大人的這片忠心。”
林朝陽紈絝慣了,哪裡是想建功立業,不過是覺得女兒被劫,滿腔私憤,加之籌備糧草不力,想要彌補些什麼罷了,如今聽太子如此說話,他忙皺起麵皮訕笑道:“殿下,卑職只是略有不忿罷了。”
獨孤弘不置可否地笑笑。
林朝陽便腆著臉問:“是殿下收編他們的?”
“是天玄門收編的。”獨孤弘淡淡道。
“天玄門?!”林朝陽滿以為可以奉承兩句以討太子歡心,誰知竟不是,他又激動起來,“他們有什麼權力干涉朝廷之事?”
獨孤弘瞟他一眼,“大人言重了,他們不過是想替天行道罷了,那些土匪竟是服了他們,投誠了,如此也算是為朝廷解決了一大隱患,談不上干涉朝廷。”
“是是,殿下說得是。”林朝陽連忙附和,“只是不知這天玄門是幹什麼的?”
“最新崛起的一個門派,勢力很是雄厚。”獨孤弘忍不住再次看向林朝陽,想著這個舅舅果然紈絝得很,天玄門如今風頭正盛,他竟能完全不知。
“難怪從未聽說過。”林朝陽點頭,看樣子這事得跟父親好好說道說道。
到達別院,林朝陽一看,心中不滿起來。他一路過來,都是當地官員隆重招待,吃香喝辣,眠花宿柳,享盡人間富貴。然而太子當前,他也不能說什麼,只得強忍住心中不快,暫且住下不說。
話說這林朝陽本就是京城裡有名的紈絝,能吃能喝能玩,如今到了這麼個地方,如何受得住?
手頭物資交接完後,明知這地方剛剛遭過災玩不出什麼花樣,但女兒情況不明,他壓著性子暫且住了下來。
可長年錦衣玉食的人如何過得慣這日子?住處簡陋,吃食粗劣,林朝陽勉強吞了兩口飯便回房了。